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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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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琪指尖輕輕敲擊著香檳杯壁,水晶杯發出清脆的嗡鳴。她注視著杯中搖晃的金色液體,忽然抬頭直視劉傑的眼睛:老公,我想見孫啟正。

劉傑手中的叉子一聲掉在瓷盤上。趙晴空正在倒酒的手一抖,琥珀色的液體溢位杯沿,在雪白桌布上暈開一片暗痕。

你瘋了?趙晴空壓低聲音,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顧氏和孫家現在勢同水火,你這時候摻和進去...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調解。梓琪轉動著腕間的玉鐲,那是阿鳳去年送她的生辰禮,風機事故疑點重重,顧總侄子的貨怎麼可能繞過孫家質檢?兩家鬥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劉傑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瞥了眼角落的監控探頭,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梓琪,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梓琪鬢角的銀絲。她忽然傾身向前,用隻有三人能聽見的氣音說道:孫啟正曾是空間龍珠守衛,能以上帝視角回溯時空。我需要他幫我查清義莊失敗的真相。她的指尖在桌麵畫出一個古老符文,那是白帝世界龍珠守衛的標記,況且義莊事件本就與孫家幼童詛咒有關。

趙晴空瞳孔驟縮。她猛地抓住梓琪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誰告訴你這些的?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些秘辛連劉家典籍都...

李醫生。梓琪麵不改色地撒謊,實則這個資訊來自她被迷暈前神秘老人的低語,他說孫啟正欠他一條命。

這個名號像道咒語,讓趙晴空瞬間鬆了力道。她與劉傑交換了個複雜的眼神,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顧總這個人...劉傑斟酌著詞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釦,他第一次拜訪孫家就拿出山河社稷圖殘片做見麵禮,背景深不可測。

梓琪眼睛一亮。這正是她需要的突破口!她假裝漫不經心地叉起一塊草莓:如果我們能化解顧孫兩家的矛盾,這份人情足以請動孫啟正出手。而顧總...她故意停頓,看著兩人緊繃的表情,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救出阿鳳和曉禾。

這個詞像把鑰匙,趙晴空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她突然伸手替梓琪攏了攏散落的髮絲,這個親昵動作讓梓琪嗅到她袖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三天後顧總會出席帝豪醫院的慈善晚宴。趙晴空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鋒利的暗示,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踏進這個漩渦...

梓琪握住她冰涼的手指,目光掃過涵曦阿姨手上那枚蛇形戒指:我還有選擇嗎?

暴雨拍打著窗戶,室內的暖氣忽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劉傑猛地站起身,西裝外套擦倒了紅酒杯,暗紅的液體如鮮血般在桌布上蔓延。

我去安排。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但你必須答應我,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梓琪,彷彿在傳遞某種無法言說的警告,顧總辦公室掛著幅《江雪》摹本,如果你看到畫上的漁翁眼睛變紅,立刻離開。

梓琪心頭一顫。這是劉傑第一次給她如此明確的暗示——他在試圖保護她!她裝作整理餐巾,在桌下迅速畫了個龍珠守衛的聯絡符號。劉傑的瞳孔劇烈收縮,隨即恢復如常。

涵曦阿姨該吃藥了。趙晴空突然提高音量,同時將一個冰涼物件塞進梓琪口袋。梓琪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能暫時遮蔽監控的乾擾器。

老人咳嗽著被扶進內室,經過梓琪身邊時,她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梓琪的衣角。梓琪低頭,看見老人用唇語無聲地說:小心...天蛇...話未說完,她突然劇烈抽搐,嘴角溢位黑血。

阿姨!梓琪驚呼著要去扶,卻被劉傑一把拽住。他力道大得驚人,眼中翻湧著梓琪從未見過的恐懼。

別碰那血!他幾乎是拖著梓琪退到牆角,噬心蠱的毒血沾上就會...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趙晴空已經麵無表情地用白毛巾擦凈了老人嘴角的血跡。

梓琪渾身發冷。她終於明白為何涵曦阿姨的手如此冰涼——老人體內流淌的,早已不是純粹的鮮血!

窗外雷聲轟鳴,整棟大樓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梓琪感覺有人往她手中塞了張紙條。應急燈亮起的瞬間,她看見趙晴空背對著她站在電閘旁,而自己掌心靜靜躺著一枚青銅鑰匙,上麵刻著西庫房23的編號。

停電而已。趙晴空轉身時已換上明媚笑容,彷彿剛才的驚悚一幕從未發生,小琪要不要嘗嘗我新學的提拉米蘇?

梓琪將鑰匙攥得生疼,臉上卻綻放出同樣燦爛的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去西區藥房,一起走吧。

當三人並肩走向電梯時,誰都沒注意到梓琪鬢角的一縷銀絲正泛起詭異的藍光,如同黑暗中悄然蘇醒的蛇瞳。

暴雨將孫氏集團的鎏金招牌沖刷得扭曲變形,梓琪踩著積水衝進旋轉門時,安保係統突然發出刺耳警報。她腕間硃砂痣劇烈發燙,抬頭正撞見二十層落地窗外,一道黑影順著玻璃幕牆急速下滑,那人腰間晃動的青銅鈴鐺,與監控視訊裡的可疑道具如出一轍。

孫總不見客。前台秘書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掃過她濕漉漉的裙擺,除非您有預約——話音未落,電梯門突然開啟,濃烈的雪茄味裹挾著壓抑的低氣壓撲麵而來。孫啟正倚在雕花扶手上,西裝第三顆紐扣不翼而飛,露出鎖骨處猙獰的抓痕。

聽說劉家那位想見我?他轉動著威士忌酒杯,冰塊碰撞聲清脆得瘮人,就憑你?梓琪注意到他身後跟著的黑衣保鏢,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裏別著刻有蛇形圖騰的短刃。

她從手包取出半截燒焦的綢帶,邊緣還殘留著空間龍珠特有的星輝紋路:孫叔應該記得,三年前白帝世界那場大火?綢帶在中央空調的氣流中輕輕顫動,孫啟正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狀。當年他為守護龍珠重傷瀕死,正是這截沾著龍血的綢帶保住他最後一絲生機。

跟我來。孫啟正將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杯重重砸在瑪瑙茶幾上,在價值百萬的古董表麵磕出裂痕。穿過七道虹膜識別門,進入地下密室的剎那,梓琪倒抽冷氣——整麵牆的電子屏上,密密麻麻都是她的照片,從義莊慘敗到此刻出現在孫氏集團,連鬢角的銀絲都纖毫畢現。

你膽子不小。孫啟正突然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抵在防彈玻璃上,現在整個圈子都知道,劉權懸賞三億要你手裏的山河社稷圖殘片線索。他的指甲深深陷入她麵板,說!是不是劉權派你來當誘餌?

梓琪反手按住他胸口的舊傷,疼得孫啟正悶哼出聲:如果我是誘餌,會帶著這個?她掏出趙晴空給的乾擾器,紅燈在幽暗中明明滅滅,顧氏集團機房三天前失竊的量子金鑰,就在劉權書房的暗格裡。

這句話讓孫啟正渾身僵硬。他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倒了擺滿法器的檀木架。青銅羅盤、鎮魂鈴散落一地,其中一枚刻著LSQ縮寫的懷錶滾到梓琪腳邊——和顧明遠U盤的隱藏字元如出一轍。

你怎麼知道...孫啟正的聲音突然沙啞,窗外炸雷響起的瞬間,他看見梓琪鬢角的藍光,和記憶中守護龍珠時見到的神聖光芒一模一樣。密室的溫度驟然下降,牆上的電子屏突然雪花閃爍,所有監控畫麵變成同一張臉——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老人。

孫叔,你以為那些偽造證據真是顧明遠做的?梓琪彎腰撿起懷錶,表蓋內側的合影讓她瞳孔驟縮:年輕時的孫啟正、顧明遠,還有...穿著白大褂的李醫生。她將照片翻轉,背麵用血寫著七人契約,違者噬心有人想讓你們兩敗俱傷,好趁機奪走孫家世代守護的...

警報聲突然撕裂空氣。孫啟正的手機瘋狂震動,最新新聞彈窗刺目:#孫氏集團機密檔案外泄#。他看著手機裡突然出現的匿名視訊——正是自己密室的實時畫麵,而鏡頭中央,梓琪手中的乾擾器正在散發詭異藍光。

現在信了?梓琪將乾擾器塞進他掌心,金屬表麵還帶著體溫,劉權要的不是風機廠,他要的是孫家地下三層的...

孫啟正將沾著黑蛇黏液的袖口隨意擦了擦,背過身去摩挲著牆上斑駁的家族族譜。水晶吊燈在他身後投下巨大的陰影,恍惚間竟與祠堂壁畫上那位持杖守珠的先祖重疊。

“山河社稷圖本是女媧補天所遺,碎片散落之處,時空都會出現裂隙。”他突然抓起案頭的青銅羅盤,指標發瘋似的在“巽”位急速旋轉,“百年前,孫家先祖正是用其中一塊殘片,將禍亂人間的幽冥蛇神封印在三峽地底。”

梓琪的銀絲無風自動,記憶突然閃回義莊廢墟裡那團黑霧。孫啟正猛地將羅盤砸在桌上,震落的銅釘正巧滾到她腳邊,在地麵拚成扭曲的“囚”字:“劉權妄圖集齊碎片重啟封印,表麵是為鎮壓邪祟,實則想吞噬蛇神之力——而這需要女媧血脈作為祭品。”

密室溫度驟降,孫啟正扯開襯衫領口,心口處的猙獰疤痕正泛著詭異青光。“二十年前那場大火,你以為真是意外?”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晴空父親拚死搶出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機密,而是記載著女媧祭壇位置的帛書!”

梓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趙晴空送她的乾擾器突然發燙。孫啟正突然逼近,呼吸噴在她耳畔:“劉權豢養的噬心蠱,需要用女媧後人的血餵養。你以為涵曦阿姨為何會突然發病?”他猛地掀開牆上的暗格,露出半截染血的蛇形發簪——正是阿鳳失蹤前常戴的飾物。

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混著尖銳的龍吟。孫啟正抓起紫檀木匣,裏麵躺著的赫然是塊刻著星軌的玉玨:“這是孫家代代相傳的護珠令,本該與你的...”話未說完,整麵牆轟然倒塌,無數青銅鎖鏈破土而出,鏈頭纏繞的骷髏嘴裏,竟都銜著半塊玉玨。

孫啟正握著玉玨的手青筋暴起,看著滿地骷髏口中的半塊玉玨,喉結艱難地滾動:“春滋泉是女媧神力在人間的具象化,想要通過考驗,必須先凈化孫家血脈裡的詛咒。而這詛咒,就藏在三峽地底的幽冥蛇神封印處。”他指向羅盤上瘋狂旋轉的指標,“這些年來,蛇神的力量一直在滲透孫家,每代都會有幼童被抽走魂魄,化作維持封印的活祭品。”

梓琪的銀絲突然劇烈顫動,她感覺有股陰冷的力量順著脊椎往上爬。孫啟正猛地扯開袖口,手臂上蜿蜒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扭動:“這就是詛咒的印記,當年我為了守護龍珠,強行壓製過詛咒,才落得如今這副模樣。”他將玉玨塞進梓琪手中,“隻有集齊完整的護珠令,喚醒女媧殘留在玉玨中的神力,才能進入封印之地。”

話音剛落,密室的地麵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一股腥風從地底湧出。孫啟正臉色大變:“不好!劉權肯定察覺到我們的計劃,提前喚醒了部分蛇神之力!”他迅速在牆上的符咒陣注入靈力,“梓琪,你帶著玉玨先走!我來拖住這些邪祟!”

梓琪剛要拒絕,無數黑蛇從裂縫中竄出,蛇信子吞吐間噴出腐蝕性毒液。她揮舞著玉玨,一道金光從玨中迸發,暫時逼退黑蛇。孫啟正趁機將她推向密室暗門:“去城西古董街!找一個掛著青銅鈴鐺的當鋪!那裏有解開護珠令秘密的關鍵線索!”

暗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梓琪看見孫啟正被黑蛇淹沒,他最後奮力擲出的鎮魂鈴滾到她腳邊。鈴聲清越,卻帶著無盡的悲涼。她握緊玉玨和鎮魂鈴,轉身衝進雨幕。此刻的她明白,想要通過春滋泉的考驗,拯救阿鳳和曉禾,必須先揭開孫家詛咒的真相,與幽冥蛇神展開一場生死較量。而在暗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陰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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