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梓琪被神秘老人以秘法迷暈後,不僅失去了三塊山河社稷圖殘片,而且連自己怎麼回的劉府也不知道。梓琪感到頭皮發麻,沒能完成任務意味著阿鳳,曉禾都要受到劉權的殘酷折磨,而自己也顯然會遇到,這個時候梓琪想到了劉傑和劉鶴,自從李醫生和梓琪一起在2020年回到白帝世界,梓琪還沒有去帝豪醫院看涵曦阿姨,也沒有去見趙晴空,劉鶴和劉傑等人。而現在怎麼離開劉家,擺在眼前。而梓琪的運氣顯然也不好,喻偉民被四大家主救走的事雖然梓琪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父親就是玄衣劉權,這個時候去見劉權,註定成為劉權的出氣筒。
梓琪跪在青磚地麵上,膝蓋早已麻木,卻比不過心口翻湧的恐懼。她仰頭望著高坐在檀木太師椅上的劉權,燭光將對方臉上的紋路照得森然可怖:家主,那老人渾身縈繞黑霧,我連他何時近身都不知......話音未落,劉權手中的茶盞突然重重砸在案幾上,瓷片迸裂的聲響驚得她渾身一顫。
山河社稷圖殘片丟了,連天蛇杖也保不住?劉權眯起眼,佈滿青筋的手緩緩摩挲著腰間玉佩,你當我是三歲小兒?梓琪慌忙解開發髻,幾縷銀絲混著黑髮散落肩頭:您看!他用的秘術竟能讓我一夜白頭!顫抖的指尖撫過鬢角,那些新生的白髮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空氣凝滯了片刻,劉權忽然冷笑出聲:罷了,勝敗乃兵家常事。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夜幕下的庭院,但你最好記住,若再失圖,阿鳳和曉禾的命,便如同這...話音未落,窗外的燈籠突然炸裂,火光映得梓琪臉色煞白。
夜色如墨,劉府地下密室的青銅燈台散著幽綠冷光。劉權的指尖劃過密室牆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當劉傑和趙晴空被帶進來時,鐵鏈拖拽地麵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跪下。劉權頭也不回,聲音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趙晴空膝蓋剛觸地,劉傑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按得重重磕在青磚上,嘴角瞬間溢位鮮血。
梓琪明日便要來見你們。劉權緩緩轉身,腰間天蛇杖的蛇頭在暗處泛著猩紅,我知道你們體內的噬心蠱讓你們不得不聽命於我,但別以為能藏住那些小心思。他踱步到趙晴空麵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其與自己對視,上次在城西碼頭,你故意拖延傳遞情報的時間,當我不知?
趙晴空瞳孔驟縮,冷汗順著脊背滑落。劉傑想要開口辯解,卻被劉權抬手製止:在梓琪麵前,你們要像從前一樣談笑風生。若是讓她看出分毫異樣——劉權突然抬手,一道符咒貼在趙晴空眉心,她瞬間發出淒厲慘叫,七竅滲出黑血,噬心蠱會讓你們求死不能。看到這具屍體了嗎?劉權踢了踢角落早已沒了生氣的軀體,這就是上一個讓我不滿意的棋子。
劉傑看著那具屍體,喉結滾動:家主放心,我們絕不敢有二心。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梓琪生性單純,隻要我們表現如常,她定不會起疑。
表現如常?劉權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陰森,光是如常可不夠。你們要讓她覺得,你們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是她在這世上最值得信賴的人。他走到密室中央的巨大沙盤前,指尖劃過代表帝豪醫院的微型建築,趙晴空,明日梓琪來醫院,你要親自為她安排最好的病房,準備最豐盛的接風宴,讓她感受到你的熱情。
是,家主。趙晴空艱難地開口,符咒帶來的劇痛還在持續,我定會讓梓琪相信,我對她的關心從未改變。
至於你,劉傑。劉權轉向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梓琪向來信任你的判斷。若是她詢問山河社稷圖的事,你要巧妙引導,將她的注意力引向別處。記住,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可能讓你們萬劫不復。
密室的空氣彷彿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劉傑和趙晴空不敢抬頭,隻能死死盯著地麵,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明日的每一個細節。他們知道,稍有不慎,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而此時,在密室之外,梓琪正站在自己的房間窗前,望著夜空,渾然不知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正等待著她。
暴雨砸在青瓦上發出悶雷般的聲響,劉權倚在雕花檀木椅上,指尖夾著的雪茄明明滅滅。書房四壁掛滿精密的機關圖,中央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風機廠廢墟的航拍畫麵正在迴圈播放,焦黑的鋼架扭曲如垂死的巨獸。
準備得怎麼樣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像是裹著冰碴。暗處轉出三名黑衣人,為首者呈上一隻加密U盤:家主,偽造的採購合同已植入孫啟正的雲端備份,質檢報告的電子簽名也通過AI深度偽造技術完成。劉權屈指彈了彈煙灰,猩紅的火星濺落在地,將木質地板灼出焦痕。
他起身走向全息投影台,手掌在空氣中劃過,虛擬鍵盤浮現。隨著一連串敲擊,七封匿名郵件如毒蛇般遊向不同媒體的爆料郵箱。當最後一封郵件傳送成功,劉權突然抓住黑衣人衣領,將對方抵在牆上:要是有任何痕跡指向劉家,你知道後果。那人脖頸青筋暴起,艱難點頭:屬下...已用暗網三級跳板,絕對安全。
雨勢愈發滂沱,劉權踱步到窗邊,看著雨幕中匆匆而過的車輛。他摸出手機,調出一段經過變聲處理的錄音,背景音裡混雜著風機的轟鳴聲:顧總的侄子送來的潤滑油有問題,溫度監測資料全是假的...嘴角勾起陰冷弧度,他將手機扔給心腹:明天早高峰前,讓這段錄音出現在所有交通電台。
淩晨三點,書房的印表機突然啟動,吐出一疊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劉權戴著白手套將它們攤開,昏黃的枱燈下,偽造的質檢報告、轉賬流水單、專案會議紀要嚴絲合縫。他拿起印章重重按下,硃砂紅在紙麵暈開,宛如血跡。給孫啟正的辦公室裝個微型攝像頭,他頭也不抬地吩咐,等他看到這些檔案時,要把每分每秒都錄下來。
暴雨沖刷著窗外的芭蕉葉,劉權走到巨大的城市沙盤前,指尖劃過代表風機廠的模型,又停在顧氏集團的位置。突然,他抓起沙盤上的標誌狠狠摔在地上,陶瓷碎片迸濺的瞬間,陰鷙的笑聲在空蕩的書房回蕩:互相撕咬吧...等你們兩敗俱傷,這盤棋就該收網了。
帝豪醫院頂樓的VIP病房瀰漫著淡雅的百合香,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纖毫畢現。梓琪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發顫,推開門的剎那,歡笑聲如潮水般湧來——趙晴空繫著粉色圍裙從餐車後探出身,餐盤上的奶油蛋糕還綴著新鮮草莓;劉傑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捧著她最愛的懸疑小說,嘴角掛著熟悉的溫柔笑意;而涵曦阿姨正將插滿雛菊的花瓶擺在窗檯,轉身時眼角的皺紋都盛滿關切。
小琪!趙晴空丟下餐刀撲過來,溫暖的擁抱裹著她慣用的橙花香水味,卻讓梓琪莫名打了個寒顫。對方冰涼的指尖悄悄掐住她後頸,聲音卻甜得發膩:你失蹤這些天可把我們急壞了!劉傑已經快步走來,他伸手想要觸碰梓琪發間的銀絲,中途卻轉為輕拍她肩膀:先坐下吃點東西,你都瘦成紙片人了。
涵曦阿姨的手掌撫過梓琪蒼白的臉頰,渾濁的眼底泛起淚光:可憐的孩子...雖然山河社稷圖的事沒成,但阿姨真的不怪你。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劉傑連忙遞上保溫杯,這病拖了這麼久,我早有心理準備。倒是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梓琪望著老人鬢角新添的白髮,喉嚨像被天蛇杖的倒刺卡住——明明記憶裡涵曦阿姨的病情上個月就有轉機。
趙晴空突然舉起香檳杯打破沉默:來!為小琪平安歸來乾杯,明天我們帶梓琪出去玩玩吧,這段時間大家都累了!玻璃杯相碰的脆響中,梓琪瞥見劉傑舉杯的手在發抖,紅酒順著杯壁蜿蜒而下,宛如凝固的血跡。
劉傑僵在原地,指節捏得杯身咯咯作響。他強迫自己露出寵溺的笑:隻要你想,明天就出發。梓琪盯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陰影,突然想起上次去陳家修鍊所被毒蛇咬傷,劉傑也是這樣笑著為她吸毒血,可此刻他眼中翻湧的痛苦,比記憶裡的毒液更讓人心痛。
窗外烏雲壓城,一道閃電劈亮天際。梓琪抿下那口帶著苦澀的香檳,喉間泛起鐵鏽味。她望著眼前三個最親近的人,突然覺得他們像精心雕琢的人偶,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卡在完美的節點,而牽動人偶絲線的手,正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
梓琪握著香檳杯的指尖微微發白,目光掃過滿桌精緻菜肴,最終落在劉傑和趙晴空身上:“我在來的路上看到新聞,顧總和孫家主合作的風機墜落,到底怎麼回事?”
空氣驟然凝滯,趙晴空正在切蛋糕的銀刀“噹啷”磕在瓷盤上。她很快展露出明艷笑容,發間的鑽石發卡晃得人眼花:“這種糟心事也值得你掛心?不過是兩家企業狗咬狗罷了。”說著起身將草莓蛋糕推到梓琪麵前,甜膩的奶油香氣裹著威脅般的力道,“快嘗嘗,我特意學的低糖配方。”
劉傑喉結滾動,鋼筆在小說扉頁劃出淩亂摺痕。他強撐著將書合上,皮麵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突兀:“就是場普通的生產事故。”他伸手想揉梓琪的發頂,卻在觸及銀絲時猛地頓住,“你剛回來,該好好休息。”指腹擦過她耳際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涵曦阿姨適時按住心口,咳嗽聲打破僵局:“小琪別操心這些了...”老人枯瘦的手覆上她手背,掌心的溫度卻涼得驚人,“阿姨最近夜裏總睡不好,你陪我說說話可好?”梓琪盯著涵曦阿姨無名指上出現的青銅戒指——那戒麵刻著的蛇形圖騰,與劉權密室的符咒如出一轍。
窗外悶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梓琪抿了口香檳,酸澀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她看著趙晴空不斷往她碗裏夾菜,劉傑強裝鎮定卻頻頻摩挲腕錶的動作,終於明白那些刻意營造的關懷背後,藏著怎樣的暗流。當趙晴空第三次轉移話題時,梓琪突然輕笑出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也是,比起這些...還是你們的關心更重要。”她將蛋糕送入口中,甜味卻化作滿嘴鐵鏽味,宴會廳的溫暖明亮,此刻像極了精心編織的牢籠。
暴雨如注,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顧明遠猛地將平板電腦砸向牆麵,鋼化玻璃碎裂的聲響混著窗外的雷鳴,震得秘書室的員工們渾身一顫。螢幕上,#孫啟正實名控訴顧總#的熱搜詞條鮮紅刺目,偽造的聊天記錄、轉賬截圖被營銷號瘋狂轉載。
這個老匹夫!顧明遠抓起電話,聽筒裡的忙音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二十分鐘前,孫啟正召開新聞釋出會的畫麵還在腦海裡迴圈——對方西裝筆挺地站在聚光燈下,手中揮舞著那份偽造的採購合同,語氣沉痛:顧總侄子供應的劣質潤滑油,導致風機溫度監測係統完全失效!作為專案負責人,我絕不能姑息這種草菅人命的行為!
叮——新訊息提示音響起。顧明遠顫抖著點開匿名郵件,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所謂的質檢報告上,自己的簽名清晰可見,可他分明從未見過這份檔案!怒火衝上頭頂,他抓起內線電話嘶吼:給我接通孫啟正!立刻!
與此同時,孫氏集團頂樓,孫啟正盯著辦公桌上突然出現的檔案,瞳孔驟縮。泛黃的質檢報告、銀行流水單,每一頁都偽造得堪稱完美,連自己十年前的筆跡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混蛋!他掀翻了整桌檔案,青花瓷瓶碎裂的聲響中,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孫啟正!你血口噴人!顧明遠的咆哮震得聽筒嗡嗡作響,合同上的簽名根本是偽造的!上個月明明是你堅持更換供應商!
顧明遠,別裝糊塗!孫啟正抓起那份偽造的會議紀要,指節捏得紙張簌簌發抖,監控記錄顯示,你侄子親自押送的那批貨!現在出了事就想找替罪羊?
監控?顧明遠突然冷笑,笑聲裏帶著絕望的瘋狂,你以為我不知道?上週機房的監控硬碟莫名其妙丟失,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雨聲、叫罵聲、摔砸聲在電話兩端此起彼伏。孫啟正額角青筋暴起,突然瞥見辦公椅下閃過一抹銀光——那是枚刻著蛇形圖騰的U盤,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他渾身發冷,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短訊:想要真相,就開啟它。
顧明遠,我們法庭上見!孫啟正結束通話電話,冷汗順著下巴滴落。他顫抖著插入U盤,螢幕亮起的瞬間,一段經過剪輯的視訊赫然出現:畫麵裡,他正與顧明遠的侄子舉杯談笑,配文字幕寫著密謀偷換潤滑油全過程。
窗外,一道閃電劈亮天空。孫啟正望著視訊裡自己扭曲的麵容,突然想起三天前那個雨夜,有個黑衣人在巷口塞給他一張紙條:小心身邊人。此刻,手機再次震動,最新熱搜已經變成#孫啟正自導自演#,評論區的謾罵如潮水般湧來。
而在城市另一頭,劉權倚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實時更新的輿情資料,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他轉動著指間的蛇形戒指,對暗處的黑衣人低語:該讓第二波登場了。記住,要讓他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雨聲漸急,陰謀的巨網正在暴雨中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