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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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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不是吹,是砸。

像是無數冰冷的鈍器,裹挾著雪粒和冰碴,從鉛灰色的天幕上傾瀉而下,狠狠撞擊在梓琪的衝鋒衣上,發出沉悶又持續的劈啪聲響。她拉緊了兜帽的抽繩,隻露出一雙被護目鏡遮擋的眼睛,可寒意依舊無孔不入,順著衣領、袖口每一個微小的縫隙鑽進來,如影隨形,啃噬著肌膚下僅存的熱量。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靴子陷進深及膝蓋的積雪裏,再拔出來時,帶起一片雪霧,留下一個個邊緣模糊的坑洞。前方的能見度極差,天地間隻剩下白茫茫一片,連綿的雪峰在混沌中若隱若現,如同沉默的巨獸,俯瞰著這個在它們腳下艱難移動的渺小身影。空氣稀薄而凜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片,從鼻腔到肺葉,都帶著一股尖銳的疼。

梓琪停下腳步,拄著冰鎬,劇烈地喘息著。白色的嗬氣在眼前迅速瀰漫又消散。她需要確定方向,更需要確認那個比她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存在是否安好。

她沒有先去掏地圖,而是下意識地將右手從厚厚的手套中抽出。冰冷空氣瞬間包裹住她裸露的指尖,針紮似的刺痛。但她毫不在意,隻是顫抖著,異常小心地探入衝鋒衣最內層,貼近心口的位置。那裏,貼身掛著一枚用紅繩繫著的玉佩。

當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玉體時,她緊繃的神經似乎才稍稍鬆弛了一絲。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掏了出來。

玉佩約莫嬰兒掌心大小,質地剔透,色澤是那種極深的暖白,彷彿凝結了千年月光。玉身雕琢著極為精細繁複的山川河流、城池阡陌的圖案,正是傳說中的“山河社稷圖”。但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那圖景並非靜止,內裡似有微光流轉,雲霧山川彷彿在緩緩移動,自成一方微小而玄妙的世界。而在這方世界的核心深處,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藍色氣息,如同受傷的螢火,正緩慢而艱難地遊弋、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這就是新月。或者說,是新月的魂魄,在肉身遭受幾乎毀滅性的重創後,被迫棲身於這枚蘊藏著空間之力的神奇玉佩中,勉強吊住了一絲生機。

梓琪用凍得通紅、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指,極其輕柔地包裹住玉佩,彷彿捧著世間最脆弱的珍寶。她低下頭,將蒼白的嘴唇湊近冰冷的玉麵,嗬出一口帶著體溫的白氣。熱氣遇到冰冷的玉佩,瞬間凝結成一團細密的白霜,模糊了那精美的雕紋。她連忙用指尖,像擦拭珍寶上的塵埃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層白霜抹去,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新月…能聽到我嗎?”她的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微弱而縹緲,但她知道,玉佩裡的那個靈魂或許能感知到。“我們…就快到了。地圖上標註的區域,就在前麵那座雪峰的山脊線附近。”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更有力,儘管她自己的身體也早已到了強弩之末。

“北海道是冷了點兒…這風颳得人臉疼。但是你放心,我查過很多資料,問過很多人,都說這裏的千年雪蓮,靈氣最足,一定能治好你。”她像是在對新月說話,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很快你就能重新睜開眼睛,看到天空,感受到陽光了…我保證。”

玉佩內,那縷淡藍色的氣息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那波動傳遞出的意識碎片模糊而混亂,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深入骨髓的寒冷,以及一種溺水般的無助感。這微弱的回應,卻像一根針,狠狠紮在梓琪的心上。

自從那次慘烈的衝突中,新月為救喻偉民,毅然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導致魂魄幾乎被打散,隻能依靠這枚偶然得來的、具有溫養魂體功效的山河社稷圖玉佩勉強凝聚,她就一直處於這種半沉睡的瀕危狀態。大部分時間,她的意識都沉浸在無邊的黑暗和痛苦裏,隻有極少數時候,才能傳遞出一絲微弱到極點的意念,而那意念裡,也往往充滿了驚懼和苦楚。

看著玉佩內那搖曳欲熄的魂火,梓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迅速在睫毛上凝結成冰晶。她猛地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不能哭,在這裏,眼淚會瞬間凍住在臉上。更重要的是,新月需要她的堅強。

她將玉佩緊緊地握在手心,然後連同握著玉佩的手,一起緊緊按在自己左側胸口,心臟跳動的地方。隔著一層層的衣物,她似乎能感受到玉佩那初時冰涼的觸感,正一點點被自己的體溫焐熱。這是她出發以來,養成的習慣。無論是行走、休息,甚至是夜晚在睡袋裏,她總是讓這玉佩緊貼著自己的麵板。她固執地認為,自己的心跳,自己的體溫,或許能像一盞微弱的燈,照亮新月沉睡的黑暗,能給她一絲虛幻的暖意,讓她知道,她不是獨自一人在冰冷的虛無中漂泊。

她清晰地記得出發前的那些夜晚。在相對安全的據點裏,她每晚臨睡前,都會將這玉佩貼身佩戴,用自己平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去小心翼翼地溫養那脆弱得如同琉璃絲的魂靈。她會對它低語,會哼唱兒時聽過的、早已忘了名字的搖籃曲,會講述外麵世界哪怕最微不足道的變化。

“新月,今天陽光很好,窗台上的那盆綠蘿又長了一片新葉子…”

“我找到一本很有趣的遊記,裏麵提到了北海道的雪蓮,描述得可神了,說它在月光下會發光…”

“喻先生…今天又來問你的情況了,他很擔心你…”

每次提到喻偉民,梓琪的語氣總會不由自主地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停頓,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但她每次都迅速掩飾過去,用更溫柔的語調繼續訴說。她知道新月對喻偉民那種近乎盲目的依賴和信任,在眼下這種危急關頭,任何可能引起新月情緒波動、消耗她魂力的話語,都是絕對禁忌。儘管她內心深處,對那位深不可測的“喻先生”早已埋下了深深的疑慮和不安。

將這承載著無限重量的玉佩仔細地、萬分謹慎地重新放回貼身口袋,確保它穩穩地貼在心口的位置,那裏傳來的微弱暖意(不知是玉佩被焐熱的溫度,還是自己的體溫錯覺),成了這片冰天雪地裡,支撐她走下去的、唯一的熱源和力量源泉。

她這才騰出手,從防水揹包的側袋裏,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物件。開啟層層油布,裏麵是一張泛黃、邊緣已經有些破損的地圖。地圖上用極其古老的文字和符號標註著山川地貌,其中一個用硃砂點出的紅點,格外醒目,旁邊細密的小字標註著——“雪蓮生長區,極寒之心,非大毅力者不可至”。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力道,用力按在那個紅點上,彷彿要通過這冰冷的紙張,直接觸控到那株能挽救新月性命的希望之花。指尖因為寒冷和用力而泛白。

“等著我,新月。”她低聲說,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一定會找到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將地圖重新仔細包好,塞回揹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那空氣像冰刃一樣刮過喉嚨。她重新握緊冰鎬,邁開腳步,朝著那座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的最高雪峰,繼續前進。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艱難,積雪更深,坡度更陡,風更大。

突然,就在她試圖踏上一處看起來相對平坦的冰麵時,腳下傳來了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嚓”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腳下的冰層毫無徵兆地碎裂開來,整個人瞬間失重,朝著下方漆黑的冰縫墜去!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在身體下墜的電光石火之間,求生的本能讓她不顧一切地揮舞手臂,朝著旁邊一塊凸起、稜角尖銳的岩石抓去!

“嗤啦——”厚實的登山手套被鋒利的岩石邊緣輕易撕裂,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她死死咬住牙關,憑藉著手臂驚人的力量和在極限環境中磨礪出的意誌,硬生生地將下墜的身體懸吊在了冰縫的邊緣。冰冷的岩石稜角割破了手套下的皮肉,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下方幽深的黑暗和潔白的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詭異的紅花。

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檢視自己的傷勢,而是立刻用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死死地按在胸口——按在貼身口袋的位置,確認那塊玉佩沒有在剛才劇烈的撞擊和拉扯中脫落或受損。直到掌心清晰地感受到那硬物的輪廓和一絲微弱的暖意,她那顆狂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幾分。

她忍著劇痛,藉助手臂和腰腹的力量,一點點、極其艱難地將自己從冰縫邊緣拖了上來。重新趴伏在相對安全的雪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刺痛。她攤開受傷的左手,掌心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汩汩湧出,滴落在雪地上,迅速凝固成暗紅色的冰晶。

她隻是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而是先用未受傷的右手,抓了一把乾淨的白雪,用力按在傷口上。刺骨的冰冷暫時麻痹了痛覺,也起到了止血的作用。然後,她扯下揹包側袋裏備用的急救繃帶,用牙齒配合著右手,極其笨拙但迅速地將傷口層層纏繞、包紮起來。整個過程,她一聲未吭,隻有額角滲出的冷汗,迅速在低溫下變得冰涼。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將手按在胸口,感受著玉佩的存在。那堅硬的觸感,彷彿給了她無盡的力量。

“沒事了…隻是個小意外…”她低聲說著,像是在安慰玉佩中的新月,又像是在平復自己剛剛經歷生死一線的驚悸,“你看,我沒事,玉佩也沒事…我們繼續走。”

她掙紮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塵,重新將冰鎬握緊。看了一眼染血的繃帶,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彷彿遙不可及的雪峰。眼神中的疲憊依舊深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磨難淬鍊過的、更加堅定的光芒。

她繼續向上攀爬。身影在無邊無際的雪白和狂暴的風雪中,渺小得如同一個移動的黑點,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片冰冷的天地吞噬。但她的脊樑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無比沉穩。因為她的胸口,貼著一份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承諾。那不僅僅是一塊玉佩,那是新月的命,是她絕不能放棄的希望之火。

風雪依舊肆虐,前路依舊迷茫而危險。但隻要心中的那盞燈還未熄滅,她就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找到那株能照亮黑暗、帶來新生的雪蓮。

北海道的夜,來得迅速而徹底。當最後一抹殘陽被墨藍色的天幕吞噬,寒意便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滲透進每一寸空氣。梓琪找到的所謂“避風處”,不過是巨大岩壁上一處淺淺的凹陷,勉強能遮擋部分凜冽如刀的寒風。

她耗費了巨大的體力,用冰鎬和雙手,清理出僅能容納一人蜷縮的空間。又從揹包裡取出超輕的應急帳篷,艱難地固定在岩石和雪地之間。帳篷在狂風中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呼啦”聲,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鑽入帳篷,狹小的空間裏,溫度並沒有提升多少,撥出的氣息瞬間變成白霧,帳篷內壁上很快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梓琪顧不上幾乎凍僵的手指,第一時間將揹包拽到身前,幾乎是顫抖著拉開最內層的防水袋,取出了那個用柔軟絨布包裹的物件。

絨布層層開啟,山河社稷圖玉佩在黑暗中,竟自發流淌著一種極其溫潤、極其內斂的微光,彷彿內部蘊藏著一條微型的銀河。而那縷屬於新月的淡藍色魂氣,在這微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纖細、透明,遊弋的速度也更加緩慢,如同即將凝固。

梓琪的心猛地一抽。她將玉佩緊緊捧在手心,那玉質初觸冰涼刺骨,但她毫不在意,隻是用自己早已凍得麻木的雙手死死捂著,試圖用自己可憐的體溫去溫暖它。

“新月…新月…能聽到我嗎?”她的聲音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找到地方歇腳了…暫時安全了。”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儘管牙齒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玉佩內的魂氣,微弱地波動了一下,傳遞出的意識碎片比白天更加混亂和痛苦,夾雜著一種深入靈魂的寒冷和恐懼,彷彿一個墜入冰窟的人,在絕望地向上伸手。

“冷…好冷…黑…救我…”

這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意念,像一把鈍刀子在梓琪的心上來回切割。她記得新月以前是多麼怕冷的一個人,冬天總是把自己裹得像隻小熊,還喜歡搶她的熱奶茶喝。可現在,她的魂魄卻要在這比現實寒冷千百倍的魂器內部,承受無邊的孤寂和寒意。

“不怕…不怕…我在這裏…我抱著你…就不冷了…”梓琪語無倫次地安慰著,她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鋪在腿上的絨布上,然後開始翻找揹包。她拿出一個小小的便攜燃氣爐,這是她敢獨自闖雪山的最大依仗之一。

打火,幽藍色的火苗竄起,帶來一絲微弱的光和更微弱的暖意。帳篷內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點。梓琪將小鍋架在爐子上,放入乾淨的積雪,看著它們慢慢融化、燒開。

水開了,冒著滾燙的白氣。梓琪沒有先顧上喝一口熱水暖暖身子,而是拿出那個她平時用來喝水的、小巧的金屬杯子,倒了小半杯開水。然後,她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將那塊山河社稷圖玉佩,輕輕地、緩緩地浸入了滾燙的開水中!

“嗤…”一聲極輕微的聲響。玉佩入水的瞬間,表麵的微光似乎蕩漾了一下。梓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傷害到玉佩或者裏麵的新月,但她記得古老的記載中提過,極寒之魂,或可以至陽之氣溫養。這開水,或許能模擬一絲陽氣?

玉佩在熱水中沉浮,那縷淡藍色的魂氣,似乎真的被溫暖的水汽包裹,遊弋的速度稍稍快了一點點,傳遞出的意識碎片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寒冷”感,似乎減弱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有效果…”梓琪心中一喜,幾乎要落下淚來。她不敢讓玉佩浸泡太久,怕過熱反而不好,幾分鐘後,便用勺子小心地將玉佩撈了出來。玉體變得溫熱,表麵的水珠迅速蒸發。她用柔軟的絨布吸乾水分,然後將這溫熱的玉佩,再次緊緊握在手心,貼在臉頰上。

“感覺到了嗎?暖和一點了對不對?”她低聲說著,像是對待一個生病的孩子,“我會想辦法,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自己左掌心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低頭看去,白天被岩石割破的傷口,因為寒冷和剛才的一番動作,又開始滲出血絲,將粗糙的繃帶染紅。她咬咬牙,拆開繃帶,就著爐火的光,看到那傷口皮肉外翻,邊緣已經凍得發白,情況不妙。

她用剩下的溫水小心清洗傷口,刺骨的疼痛讓她額頭冒出冷汗。然後翻出急救包,用消毒藥水擦拭時,更是疼得她倒吸冷氣,渾身發抖。但她硬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快速上藥,用乾淨的繃帶重新包紮好。整個過程,她的另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那塊玉佩,彷彿那是她的力量源泉。

簡單地啃了幾口壓縮餅乾,喝了幾口熱水,身體的疲憊如同山一樣壓下來。但她不敢睡,爐火需要燃料,而她的燃料有限。她必須計算著使用,確保能支撐到天亮,確保玉佩能intermittently感受到溫暖。

後半夜,燃料即將耗盡,爐火越來越微弱。帳篷內的溫度急劇下降,梓琪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四肢冰冷麻木,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她將最後一點熱水喝掉,然後將玉佩從微涼的水中取出,擦乾。

這一次,她沒有再放入水中。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解開衝鋒衣最裏麵的幾顆釦子,將這塊依舊帶著一絲餘溫的玉佩,直接貼在了自己心口的麵板上!

“呃…”那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激靈,麵板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沒有退縮,反而用雙手緊緊按在胸口,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去包裹、去溫暖這塊玉,以及玉中那個脆弱的存在。

“新月…別怕…”她的聲音因為寒冷而斷斷續續,“我的體溫…給你…我們一起…熬過去…”

玉佩的冰冷最初像一塊冰,貼在她的心口,似乎要將她的心跳都凍僵。但漸漸地,在她的體溫作用下,那玉開始慢慢變暖,最後,變得和她的體溫幾乎一致。而那縷淡藍色的魂氣,在這持續而穩定的溫暖包裹下,似乎也安定了一些,不再那麼狂亂地波動,傳遞出的意識碎片中,痛苦和寒冷的感覺,似乎也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和依賴,彷彿一個受盡折磨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睡的懷抱。

感受到這種變化,梓琪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疲憊而欣慰的笑容。爐火徹底熄滅了,帳篷內陷入一片黑暗和冰冷。隻有帳篷外風雪永無止境的呼嘯聲,提醒著她所處的絕境。

但她不再感到那麼孤獨,那麼恐懼。胸口傳來的、與玉佩共享的微弱暖意,以及那縷魂氣傳遞出的微弱平和,成了這片死亡絕地中,唯一的光和熱。她蜷縮在睡袋裏,用體溫溫暖著玉佩,意識在疲憊和寒冷中逐漸模糊,但雙手始終緊緊按在胸口,彷彿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這一夜,格外漫長。風雪似乎永不停歇。但在這小小的、搖曳的帳篷裡,一種超越生死、超越寒冷的守護,正在無聲地流淌,微弱,卻頑強地亮著,如同暗夜裏唯一的一盞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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