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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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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王宮深處,寢殿內瀰漫著淡淡的冰晶蘭香氣——那是翠玉生前最愛的花,百年間,魔主從未讓這香氣斷過。殿內燭火昏黃,映著牆上掛著的畫像,畫中女子眉眼溫柔,正是魔主的妻子翠玉。

魔主緩步走到畫像前,指尖輕輕拂過畫中女子的臉頰,往日裏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連周身的魔氣都收斂了幾分,隻剩下化不開的思念與溫柔。

“翠玉,翠玉。”他輕聲喚著妻子的名字,聲音裏帶著壓抑了百年的顫抖,“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們的女兒……我找到她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一滴淚水落在畫像下方的供桌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百年前滅魔大戰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他與翠玉被迫分離,她懷著身孕下落不明,他拚盡全力才保住性命,卻從此與女兒失散,這百年來,他從未放棄尋找,哪怕統治了魔族,成為人人敬畏的魔主,也始終將這份牽掛藏在心底。

“她叫陳珊,現在很好,身邊有朋友保護,還有……我偷偷給她送了護魂符,壓製了她體內的魔氣,以後不會再受病痛折磨了。”魔主坐在供桌旁的椅子上,像與妻子閑聊般,輕聲訴說著找到陳珊後的點點滴滴,“她和你一樣,心地善良,為了朋友願意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自己受傷……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當年的你。”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愧疚:“隻是我暫時還不能認她,現在暗權守衛在暗中作祟,四大家族對魔族還有芥蒂,我怕暴露她的身份,會讓她陷入危險。等我解決了暗權守衛,掃清所有障礙,一定會親自帶她回來,讓她認祖歸宗,讓她知道,她的父母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殿內靜悄悄的,隻有魔主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與燭火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他凝視著畫像,彷彿能從畫中女子溫柔的眼神裡,得到一絲慰藉。

“再等等,翠玉,很快……很快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魔主抬手凝聚魔氣,在畫像前凝成一朵冰晶蘭花,花瓣上泛著柔和的光,“這朵花,就當是我替女兒,送給你的禮物。”

冰晶蘭在燭火下靜靜綻放,如同百年未變的思念,也如同魔主對女兒那份隱秘而深沉的守護。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令白帝世界聞風喪膽的魔主,隻是一個終於找到女兒,急於向妻子分享喜訊的丈夫與父親。

魔主指尖輕撚,冰晶蘭的花瓣在掌心微微顫動,他抬眼望向畫像,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探究:“對了翠玉,我在珊珊身邊,還感受到了女媧的氣息。很淡,卻很純粹,不像是敵意,倒像是某種守護。”

他想起潛入劉家時,那股若有若無的神聖力量縈繞在陳珊周身,與自己的魔氣觸碰時,竟沒有產生衝突,反而像是在共同護著陳珊。這個發現讓他疑惑,卻也悄悄鬆了口氣——女媧是當年封印魔族的人,如今她的氣息出現在女兒身邊,或許意味著百年前的恩怨,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還悄悄窺探了珊珊的記憶。”魔主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眼神裡滿是暖意,“她的記憶裡,幾乎隨處都有一個叫梓琪的姑娘——一起上學、一起躲雨、一起分享零食,連遇到危險時,那個叫梓琪的丫頭,都會擋在她前麵。”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欣慰:“看樣子她們很要好,是能託付後背的摯友。有這樣的朋友在她身邊,我也能放心些。畢竟我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地護著她,有梓琪陪著,至少她不會孤單,遇到難處時,也有人能幫襯一把。”

魔主抬手拂過畫像,指尖的魔氣與冰晶蘭的微光交織:“你放心,我會繼續暗中看著她們,等暗權守衛的事解決了,等珊珊能接受自己的身世了,我一定會讓她知道,她不僅有朋友,還有我這個父親,有我們曾經的家。”

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映著他溫柔的側臉。此刻的魔主,早已沒了麵對暗權守衛時的冷厲,也沒了統治魔族時的威嚴,隻剩下對女兒的牽掛,和對未來一家團聚的期盼。而那絲女媧的氣息,以及陳珊與梓琪的深厚友情,都成了這份期盼裡,最溫暖的註腳。

魔主的指尖停在冰晶蘭的花瓣上,思緒猛地被拉回百年前——那時的他還不叫“魔主”,隻是魔族邊境一名不起眼的護衛,每天的任務是巡查邊界,防止人族修士越界。

那天他剛結束巡邏,就聽到林子裏傳來爭執聲。循著聲音過去,竟看到自己手下的兩名魔族士兵,正圍著一名人族少女推搡。少女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懷裏緊緊抱著一籃草藥,臉上滿是恐懼,卻還是倔強地護著籃子,不肯讓他們搶走。

“不過是個人族丫頭,還敢反抗?”一名士兵獰笑著伸手去奪草藥,另一名則伸手去扯少女的頭髮。

他當時心頭一緊,想也沒想就上前喝止:“住手!”

士兵們看到他,連忙收了手,訕訕地解釋:“隊長,這丫頭闖到咱們的地界,還偷采邊界的靈草,我們隻是……”

“邊界靈草本就無主,何來‘偷’一說?”他打斷士兵的話,目光落在少女通紅的眼睛上,放緩了語氣,“這裏是魔族地界,人族不該來,你快走吧,下次別再靠近了。”

少女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幫自己,遲疑了片刻,抱著草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快步跑開,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感激。

他望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裏,才轉頭訓斥手下:“以後不許再欺負手無寸鐵的人族,我們是護衛,不是劫匪。”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場偶然的相遇,會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後來他才知道,那名少女就是翠玉,是隱居在邊境的人族醫者。再後來,他們因一次次偶然重逢,從陌生到熟悉,最終跨越種族的隔閡,走到了一起。

魔主收回思緒,指尖輕輕按在胸口,那裏還殘留著想起翠玉時的暖意。他望著畫像裡妻子溫柔的眉眼,輕聲呢喃:“原來從一開始,我們的緣分就早已註定。現在,我們的女兒也找到了,很快,我們就能像當年一樣,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了。”

主公,我們在山下發現一名人族,看樣子氣虛虛弱,奄奄一息。侍衛的話打斷了魔主。

寢殿內的溫情還未散去,侍衛急促的聲音便從殿外傳來,打斷了魔主的回憶。他指尖的冰晶蘭瞬間化作魔氣消散,周身的溫柔氣息也隨之收斂,重新變回那個威嚴冷肅的魔主。

“帶他進來。”魔主轉身坐回主位,黑袍垂落遮住方纔流露的脆弱,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很快,兩名魔族侍衛架著一名人族男子走進殿內。那人衣衫破爛,麵色蠟黃,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雙眼半睜半閉,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絕,顯然是受了重傷又長途跋涉,才會虛弱到這般地步。

魔主的目光掃過那人,指尖悄然凝聚一絲魔氣,卻沒有立刻探查——他注意到那人懷裏緊緊攥著一塊碎裂的木牌,木牌上刻著的紋路,竟與四大家族常用的標識有幾分相似,隻是被磨損得難以辨認。

“在哪發現的?他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或物件?”魔主的聲音沒有起伏,眼神卻緊緊盯著那人的動作,觀察著他是否有偽裝的痕跡。

“回主公,在王宮山下的密道入口發現的,他當時倒在地上,身邊隻有一個空水囊,沒看到其他人。”侍衛躬身回話,“屬下檢查過,他身上有多處刀傷和靈力衝擊的痕跡,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

魔主微微頷首,抬手對著那人虛空一點,一縷柔和的魔氣緩緩滲入他的體內——不同於對暗權守衛的狠戾,這縷魔氣隻輕輕護住那人的心脈,暫時穩住他的傷勢,卻沒有貿然探查他的記憶或身份。

“把他帶去偏殿,找醫者為他療傷,派人盯著,若他醒了,立刻來報。”魔主站起身,黑袍掃過地麵,“記住,不許苛待,也不許讓他接觸王宮核心區域。”

侍衛領命,架著那人退了出去。殿內再次恢復寂靜,魔主卻沒有再回到畫像前,而是走到窗邊,望著山下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方纔在那人心脈處,隱約感受到一絲極淡的、屬於白帝世界修仙者的靈力——既不是四大家族的嫡係,也不像是暗權守衛的手下。這人突然出現在王宮山下,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試探?亦或是……與四大家族或暗權守衛的爭鬥有關?

魔主的指尖輕輕敲擊窗欞,心中已有了盤算:先留著這人,看他醒來後如何說辭。若真是無辜受難,便送他離開;若他另有目的,正好可以藉此摸清外界的動向,尤其是暗權守衛是否已開始暗中佈局,以及四大家族如今的真實情況。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名突然出現的人族,背後牽扯的事情,遠比他預想的更複雜,甚至會間接影響到他與女兒陳珊的重逢之路。

偏殿內,醫者剛為那人敷上療傷的魔草膏,轉身去取葯碗的間隙,床上的人族男人突然猛地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卻滿是焦急,乾裂的嘴唇不斷蠕動,含糊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珊……珊珊……”

守在一旁的魔族侍衛立刻警覺,上前一步剛要問話,男人的聲音突然清晰了幾分,帶著撕心裂肺的急切:“陳珊!快跑!別……別相信他!”

這聲“陳珊”像驚雷般炸在侍衛耳邊——主公剛找到的女兒,名字正是陳珊!侍衛不敢耽擱,轉身就往主殿跑,連醫者遞來的葯碗都顧不上接。

此刻主殿內,魔主正看著水鏡裡陳珊與梓琪說笑的畫麵,指尖還凝著一絲要送去的護魂符能量,聽到侍衛慌張的稟報,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你說他喊的是‘陳珊’?”

“是!”侍衛躬身回話,語氣急促,“他醒後一直喊‘珊珊’,後來突然喊‘陳珊快跑’,還說‘別相信他’,屬下不知‘他’指的是誰,隻能先過來稟報主公!”

魔主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水鏡裡的畫麵瞬間切換到偏殿——床上的男人還在掙紮,試圖坐起身,嘴裏依舊重複著“陳珊快跑”,胸口的傷口因為動作太大,又滲出了血跡。

“別相信他……”魔主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指尖的魔氣不自覺地翻湧,“他認識珊珊,還知道她有危險……這個‘他’,是暗權守衛?還是四大家族裏的人?”

他快步走向偏殿,黑袍在身後劃出冷厲的弧度——這人不僅認識女兒,還知曉她正身處險境,無論“他”指的是誰,都必須從這人嘴裏問出真相。更重要的是,若這人是從陳珊身邊逃出來的,那珊珊現在是否已經暴露?是否正麵臨他不知道的危機?

偏殿內,男人看到魔主走進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掙紮著喊道:“你……你是誰?快……快告訴陳珊,別信……別信那個戴麵具的人!他要抓她……抓她去獻祭!”

魔主的腳步猛地頓住——戴麵具的人?獻祭?這兩個詞讓他心頭一沉,暗權守衛從未戴過麵具,難道除了暗權守衛,還有其他人在暗中盯著珊珊?這場圍繞女兒的危機,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魔主走到床邊,緩緩抬手示意侍衛退下,周身的魔氣收斂得乾乾淨淨,連語氣都放得柔和,盡量不讓自己顯得有壓迫感:“老人家,不要怕,你已經安全了。”

男人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卻依舊警惕地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你……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我是這裏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墨淵’。”魔主沒有透露真實身份,隻是坐在床沿的椅子上,保持著安全距離,目光溫和地看著他,“這裏是我的住處,我的人在山下發現你奄奄一息,就把你帶了回來。你剛醒,傷勢還很重,先別激動,慢慢說。”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語速,引導著男人回憶:“你剛才一直喊‘陳珊快跑’,還說‘別相信戴麵具的人’,那個戴麵具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抓陳珊去獻祭?”

提到“戴麵具的人”,男人的身體又開始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他……他戴著青銅麵具,手下有好多黑衣人,到處抓……抓身上有‘魔紋’的人。我孫女……我孫女也有魔紋,被他們抓走了……”

他喘了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在他們的據點外,聽到他們說,下一個要抓的是陳珊,說她的‘魔紋’最純,抓來獻祭給‘魔主’,就能開啟什麼……什麼魔源……”

魔主的指尖猛地攥緊,眼底閃過一絲冷厲——青銅麵具?抓有魔紋的人獻祭?這根本不是暗權守衛的手段!看來除了暗權守衛,真的還有另一股勢力在盯著珊珊,而且目標同樣是她體內的魔族血脈!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陳珊現在在哪裏?”魔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不讓男人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

“我趁他們換崗的時候逃出來的,一路跑……跑了好幾天,就是想找人救陳珊。”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顯然是體力不支,“陳珊……陳珊在劉府,那個戴麵具的人說,要在……在十五月圓夜,去劉府抓她……”

話音未落,男人的頭一歪,再次昏了過去。魔主立刻抬手,一縷魔氣注入他的體內,穩住他的傷勢。他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看著床上的男人——十五月圓夜,劉府,青銅麵具人……這些資訊像碎片一樣在他腦海裡拚湊,讓他意識到,留給自己保護女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魔主令下:徹查來歷與月圓危機

魔主的聲音在偏殿內驟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的魔氣雖未外放,卻讓空氣都變得凝滯:“立刻傳令下去,徹查此人的來歷!”

守在殿外的侍衛聞聲而入,單膝跪地等候指令。

“第一,查他的身份背景,祖籍在哪、是否有親屬,尤其是與‘陳珊’的關係,務必查清他為何會知道珊珊的名字。”魔主的目光落在昏迷男人的臉上,眼神銳利如刀,“第二,查他口中‘戴青銅麵具的人’,以及背後勢力的底細,他們的據點在哪、有多少人手、為何要抓珊珊獻祭。”

他頓了頓,補充道:“第三,派人密切盯著劉府周邊動向,尤其是臨近十五月圓夜,絕不能讓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另外,暗中保護陳珊的人手再加倍,若發現青銅麵具人的蹤跡,先不要驚動,立刻回報。”

“屬下遵令!”侍衛領命後,起身快步退出偏殿,即刻安排人手展開調查。

殿內恢復寂靜,魔主走到床邊,看著男人胸口起伏的呼吸,指尖凝聚起一絲探查魔氣,卻在觸及對方經脈時停住——這人傷勢過重,強行探查恐危及性命,且若他真是為了報信而來,貿然讀取記憶反而會錯失關鍵線索。

“十五月圓夜……獻祭……”魔主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眉頭緊鎖。暗權守衛的計劃是奪取新月軀體,而這股新出現的青銅麵具勢力,目標卻是珊珊,兩者是否有關聯?還是說,白帝世界裏,早已有人察覺到珊珊的魔族王室血脈,想借她的血脈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抬手按在胸口,想起妻子翠玉的畫像,心中的擔憂更甚——好不容易找到女兒,絕不能讓她落入危險之中。無論這青銅麵具人是誰,無論背後有怎樣的陰謀,他都要擋在珊珊身前,護她周全。

此刻的魔主還不知道,這場針對陳珊的“獻祭”陰謀,不僅牽扯著新的神秘勢力,還與百年前女媧封印魔族的秘辛息息相關,而他想要護女兒周全的決心,將讓他不得不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直麵白帝世界的重重危機。

墨淵看著床上沉沉睡去的這個中年男人,指尖凝起一縷柔和的魔氣,緩緩探入他的眉心——既不想傷及性命,又必須弄清他與陳珊的關係,窺探記憶成了唯一的選擇。

魔氣剛觸碰到老人的意識,一幅幅畫麵便清晰地浮現:不是刀光劍影的逃亡,也不是複雜的陰謀,而是滿溢著溫情的日常——這個男人和老伴在院子裏種菜,陳珊放學回家後撲進他們懷裏喊“爸媽”;冬夜裏,男人的老伴給陳珊縫補棉衣,老伴在一旁熬著熱粥;陳珊第一次拿到獎狀時,兩人比她還激動,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慶祝……

墨淵的動作不由得放緩,眼神裡泛起複雜的暖意——原來他是陳珊在凡間的爸爸,是將她從繈褓養大的親人。

畫麵突然跳轉,定格在一個暴雨夜:男人和老伴撐著破傘,在城外山腳下的破廟裏,發現了被包裹在繈褓裡的陳珊。繈褓外綉著破碎的蘭花紋,正是翠玉最愛的圖案,而陳珊脖子上,那枚刻著“魔”字的吊墜,正泛著微弱的光。

“就是這一晚……”墨淵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變得急促。他清晰地記得,百年前滅魔大戰的那個暴雨夜,翠玉懷著身孕從戰場逃離,從此杳無音信。這一晚,正是妻子帶著女兒墜落人間的日子!

記憶裡,老人抱著繈褓中的陳珊,聲音哽咽:“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扔在這裏?我們養她吧。”老伴含淚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陳珊護在懷裏,彷彿護著稀世珍寶。

後續的畫麵裡,再沒有驚心動魄的情節,隻有老人夫婦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陳珊,看著她從牙牙學語的嬰兒,長成善良勇敢的少女。直到青銅麵具人找上門,抓走了老人的老伴,威脅他帶路去找陳珊,他才假意答應,趁機逃出來報信。

墨淵收回魔氣,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竟有些發熱。他望著老人佈滿皺紋的臉,心中滿是感激與愧疚——是這位平凡的人族男人,在他無法守護的百年裏,給了女兒一個溫暖的家,一份真摯的親情。

“老人家,謝謝你。”墨淵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鄭重。他抬手凝聚出一枚高階護魂符,輕輕貼在老人胸口,不僅能加速他的傷勢恢復,還能護住他的魂魄,避免被其他勢力窺探記憶。

此刻的墨淵,不再是那個威嚴冷肅的魔主,隻是一個知曉女兒過往、感激恩人付出的父親。他知道,無論接下來要麵對青銅麵具人,還是暗權守衛,他都必須拚盡全力——不僅要護陳珊周全,還要保住這位老人的性命,守住女兒在凡間最珍貴的牽掛。

墨淵的聲音在偏殿內響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與此前對侍衛的指令不同,這一次,話語裏多了幾分對恩人的珍視:“來人!”

殿外侍衛立刻應聲而入,躬身等候吩咐。

“從今日起,調十名心腹侍衛,輪流值守偏殿,一人一班,寸步不離守護這位老人家。”墨淵的目光掃過侍衛,眼神銳利如鋒,“飲食上,按王宮最高規格準備,一日三餐務必精心伺候,確保他吃得舒心、養得安心。”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話語裏帶著絕對的威懾力:“我要你們記住,這位老人家若有半分差池,哪怕隻是掉了一根頭髮,我定拿你們是問,絕不姑息!”

侍衛們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令!定當竭盡全力守護老人家,絕不讓他受任何委屈!”

待侍衛退下安排後,墨淵再次走到床邊,凝視著老人熟睡的麵容。他知道,這位老人不僅是陳珊在凡間的親人,更是見證女兒百年成長的唯一之人,是他必須用性命護住的恩人。

此前他還擔心老人的來歷與目的,如今看過記憶後,隻剩滿心感激——若不是老人夫婦的收留與疼愛,陳珊在凡間未必能平安長大,更不會有如今這般善良溫暖的性子。

“你放心,我會護住你,也會護住珊珊,絕不會讓青銅麵具人傷害你們分毫。”墨淵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堅定。他抬手又在老人周身佈下一層隱秘的魔氣屏障,既能隔絕外界的窺探,又能在老人有異動時第一時間察覺。

此刻的偏殿,不再是臨時安置傷者的地方,更像是墨淵為守護女兒親情而設的“禁地”。而他這番嚴令,也讓所有侍衛都明白了這位老人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懈怠。

墨淵走出偏殿,抬頭望向魔族王宮上方的幽藍天幕,指尖無意識地掐算著時間。按白帝世界的人族曆法,陳珊如今剛滿十七歲,可若按魔族的年曆換算——魔族一年相當於人族三年,百年時光,恰好對應著人族的三十三年,剛好是上次神魔大戰的時候。

“這麼算來,我的珊珊,應該已經十八歲了。”他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跨越歲月的溫柔與遺憾。魔族的十八載,是人族少女最美好的年華,可他這個父親,卻錯過了她從繈褓到成年的每一個瞬間:沒能陪她學會走路,沒能見證她第一次上學,甚至不知道她最愛吃的菜、最害怕的東西。

記憶裡又浮現出男人記憶中陳珊的模樣:紮著馬尾辮,在院子裏追著蝴蝶跑;捧著獎狀,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為了保護朋友,鼓起勇氣擋在前麵……這些畫麵,都是他從未參與過的日常,卻成了他此刻最珍貴的慰藉。

“十八歲,該是時候讓她知道真相了。”墨淵的眼神漸漸堅定。等解決了青銅麵具人和暗權守衛的危機,等她能真正接受自己的魔族王室身份,他要親自為她過一個像樣的成年禮,補上這十八年來所有的虧欠——帶她回魔族王宮,看她母親翠玉最愛的冰晶蘭,告訴她百年前的故事,讓她知道,她從來都不是沒人疼的孩子。

他抬手凝聚出一枚小巧的銀色吊墜,吊墜上刻著與陳珊脖子上一模一樣的“魔”字,隻是紋路更精緻,還鑲嵌著細小的魔晶,能在危急時刻釋放守護屏障。“等見到她,就把這個送給她。”墨淵將吊墜握緊在掌心,彷彿握住了對女兒未來的期盼。

十八載歲月,隔著種族與時空的距離,卻從未沖淡他對女兒的牽掛。如今,這份牽掛終於有了落點,而他要做的,就是掃清所有障礙,讓這份遲到了十八年的父愛,能真正陪伴在陳珊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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