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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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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劉家內屋就熱鬧起來。梓琪端著剛熬好的靈力粥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孫啟正、冰潔和剛能下床的新月——自從陳珊醒後,他們每天都會來看看她的恢復情況。

可剛踏進房門,梓琪就愣在了原地,手裏的粥碗差點晃倒:“珊珊的臉……怎麼這麼紅潤?”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陳珊躺在床上,臉色不再是之前的慘白,反而透著健康的淡粉,呼吸平穩,連眉頭都舒展開了,完全沒有了之前被魔氣折磨的痛苦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新月快步走到床前,伸手輕輕碰了碰陳珊的手腕——脈搏強勁有力,體內的魔氣竟淡得幾乎感受不到,隻剩一絲微弱的痕跡在經脈裡流轉,完全沒了之前侵蝕五臟六腑的兇狠。

孫啟正也湊上前,眼神裡滿是驚訝,他仔細檢查著陳珊的身體,指尖突然觸到一片溫熱的光暈——是貼在陳珊胸口的護魂符,淡紫色的符紙泛著柔和的光,符紋裡還殘留著精純的能量,正緩緩滋養著陳珊的經脈。

“這是護魂符!”孫啟正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紙的一角,仔細辨認著上麵的紋路,“而且是高階護魂符,能壓製魔氣、穩固魂魄,尋常修士根本畫不出來,就算是四大家族的珍藏裡,也隻有一兩枚!”

冰潔湊過來一看,眉頭瞬間皺緊:“這符紙的能量很特殊,既不是修仙者的靈力,也不是普通的魔氣,反而帶著一種……很古老的氣息,我在大明的古籍裡都沒見過這種符紋。”

梓琪看著護魂符,又看了看陳珊安穩的睡顏,心裏滿是疑惑:“昨天晚上我走的時候,珊珊還疼得睡不著,怎麼過了一夜就好了?這護魂符是誰放的?難道是爸爸?”

可她剛說完就搖了搖頭——父親昨晚一直在臥床休息,連下床都困難,根本不可能來這裏。而且父親擅長的是水係法術,根本不會畫這種高階護魂符。

“會不會是顧叔?”新月猜測道,“顧叔是龍潭守衛,說不定有特殊的寶物。”

“也不可能。”孫啟正搖了搖頭,“顧明遠還在霧隱山穀佈防,昨晚根本沒回來,而且他的靈力屬性與這護魂符的能量完全不符。”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始終想不出這護魂符的來歷。冰潔再次拿起護魂符,指尖感受著殘留的能量,眼神裡滿是凝重:“不管是誰放的,這護魂符確實救了陳珊——它不僅壓製了魔氣,還修復了她受損的經脈。隻是……能畫出這種符的人,實力絕對深不可測,而且對方似乎對陳珊的情況瞭如指掌,特意選擇在晚上悄悄前來,不想讓我們發現。”

就在這時,陳珊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床邊圍著的眾人,笑著揉了揉肚子:“你們怎麼都來了?我好像睡了好久,而且……感覺身體輕了好多,後背也不疼了。”

梓琪立刻湊上前,把粥碗遞到她麵前:“先別說這個,你有沒有感覺昨晚有人來見過你?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陳珊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啊,我昨晚睡得特別香,好像做了個溫暖的夢,夢見有人在輕輕拍我的背,說以後不會再疼了……”

她的話讓眾人對視一眼,心裏的疑惑更重了——那個悄悄送來護魂符的人,到底是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是敵是友?

孫啟正把護魂符輕輕貼回陳珊胸口,語氣凝重:“不管是誰送的,這護魂符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隻是接下來我們要更小心,能畫出這種符的人,絕不是普通人,對方很可能一直在暗中關注著我們,甚至……關注著陳珊。”

眾人默默點頭,目光落在陳珊胸口的護魂符上——淡紫色的光暈在晨光裡輕輕閃爍,像一個未解的謎團,也像一份突如其來的守護,讓這場本就兇險的歸墟之行,又多了一層未知的變數。

眾人離開後,劉家內屋的門輕輕合上,顧明遠與孫啟正卻沒有走遠,而是蹲在院角的老槐樹下,目光緊緊盯著屋內——那裏,陳珊胸口的護魂符還泛著淡淡的紫光。

“你再仔細想想,剛才的靈力波動真的沒錯?”孫啟正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撚著鬍鬚,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顧明遠重重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絕不會錯!我剛才用龍潭守衛的秘法窺探護魂符,感受到的能量波動,跟百年前那場‘滅魔大戰’裡,魔族主公釋放的氣息一模一樣——那種古老、精純,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軟感,整個白帝世界,隻有他一人有!”

“轟”的一聲,這句話像驚雷般炸在孫啟正心頭,他猛地站起身,又慌忙蹲下,生怕驚動屋內的人:“你是說……這個護魂符,是魔族主公留下的?那陳珊她……”

顧明遠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百年前,女媧娘娘封印魔族時,曾有傳聞說,魔族主公的妻子懷著身孕,在大戰中失蹤,後來有人說,他的孩子被打落凡間,成了普通人類。當時我們都以為是謠言,可現在看……”

他沒有說完,可孫啟正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你是說,陳珊很有可能就是百年前,被女媧娘娘打落凡間的那個魔族王室的女兒?!”

這句話出口,院角的空氣瞬間凝固。顧明遠緩緩點頭,眼神裡滿是複雜:“你想,若不是血脈相連,魔族主公為何會特意送來高階護魂符,還悄悄為陳珊療傷?而且暗權守衛之前想害陳珊,魔主卻勃然大怒,甚至懲罰了他——這一切,都隻有‘血脈’能解釋得通!”

孫啟正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想起陳珊平日裏的模樣——善良、勇敢,為了保護朋友不惜犧牲自己,怎麼看都跟“魔族王室”扯不上關係。可顧明遠的話,還有護魂符上的能量波動,又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驚人的猜測。

“可……可她是魔族王室的女兒,為什麼會在凡間長大?還跟梓琪成了閨蜜?”孫啟正的語氣裡滿是困惑,“而且女媧娘娘當年既然打落了她,為何沒有斬草除根?”

“這就不知道了。”顧明遠搖了搖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擔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陳珊的身份一旦暴露,整個白帝世界都會掀起波瀾。四大家族裏,還有不少人起恨百年前的魔族,若他們知道陳珊的身份,定會對她不利;而暗權守衛那邊,說不定也會利用她的身份,逼迫魔主現身……”

他頓了頓,看向孫啟正,語氣堅定:“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梓琪和陳珊自己。梓琪若知道最好的朋友是魔族王室的女兒,不知道會怎麼接受;而陳珊若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也會崩潰。”

孫啟正默默點頭,心裏沉甸甸的——原本以為隻是一場爭奪水靈珠、阻止暗權守衛的危機,沒想到竟牽扯出百年前的魔族秘辛,還讓陳珊的身份變得如此特殊。

兩人又蹲在院角觀察了片刻,直到屋內傳來陳珊和家丁說話的聲音,才悄悄起身,沿著迴廊離開。隻是他們的腳步,比來時更沉重——這個關於護魂符與魔族王室的秘密,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兩人的心頭,也讓接下來的歸墟之行,變得更加兇險莫測。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顧明遠和孫啟正站在一棵老鬆樹下,神色凝重地望著小路盡頭——按照約定,梓琪會獨自來這裏,而他們要避開所有人,尤其是新月,詢問關於陳珊的過往。

腳步聲由遠及近,梓琪抱著懷裏的水靈珠碎片(她習慣性隨身攜帶,用作修鍊輔助),疑惑地走到兩人麵前:“顧叔,孫叔,你們找我來這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還特意讓我別告訴新月。”

顧明遠先四處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外人後,才緩緩開口:“梓琪,我們找你,是想問問你和陳珊認識以來,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過往,或者……你有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梓琪愣了一下,隨即坐在旁邊的青石上,認真回憶起來:“我和珊珊從小學就是同桌,她一直很普通啊——爸媽是普通的上班族,家裏住在老城區的小房子裏,唯一特別的是……她好像從小就不怕冷。”

她頓了頓,眼神裡多了幾分回憶的暖意:“記得有一年冬天,下特別大的雪,我們幾個同學去河邊玩,我和新月都凍得手通紅,隻有她敢把手伸進冰水裏撈掉進河裏的圍巾,還說一點都不冷。當時我們都笑她是‘小火爐’,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點奇怪。”

孫啟正立刻追問:“那她有沒有說過自己的身世?比如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家裏有沒有傳下來什麼奇怪的物件?”

“物件……”梓琪皺著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她脖子上一直戴著一個銀色的小吊墜,是個不規則的紋路,她說從小就戴著,問她是什麼,她爸媽也隻說是撿她的時候就有的。有一次我不小心碰掉了吊墜,還看到裏麵刻著一個小小的‘魔’字,當時我還笑她是不是‘魔族後代’,她還跟我鬧了好久。”

“‘魔’字吊墜?”顧明遠和孫啟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這無疑印證了之前的猜測,陳珊的身世確實與魔族有關。

梓琪看著兩人的表情,心裏突然升起一絲不安:“顧叔,孫叔,你們問這些幹什麼?珊珊她……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顧明遠連忙安撫她:“你別多想,我們隻是發現之前救陳珊的護魂符有些特殊,想從她的過往裏找些線索,好徹底幫她清除體內的魔氣。”他刻意隱瞞了“魔族王室”的猜測,怕嚇住梓琪。

孫啟正也補充道:“你再想想,她有沒有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出現過什麼不一樣的反應?比如……周圍的東西突然晃動,或者天氣莫名變化?”

梓琪仔細回想,搖了搖頭:“好像沒有。不過珊珊一直很勇敢,就算遇到危險也很少慌,上次在學校遇到小混混,她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擋在我前麵……對了!有一次她爺爺去世,她哭得特別傷心,窗外本來好好的天氣,突然就下起了小雨,而且隻在她家樓下下,周圍都沒下,當時我們還說是不是她爺爺捨不得她。”

這話讓顧明遠的眼神更加凝重——情緒影響天象,這正是血脈力量覺醒的微弱表現,隻是陳珊自己沒察覺,其他人也隻當是巧合。

“好了,我們知道了。”顧明遠站起身,拍了拍梓琪的肩膀,“這些事你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陳珊和新月。我們會儘快查清真相,確保陳珊的安全。你回去後,也多留意她的情況,但別讓她發現異常,免得她擔心。”

梓琪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看著兩人嚴肅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顧叔孫叔,我會注意的。隻要能幫到珊珊,我什麼都願意做。”

目送梓琪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孫啟正才嘆了口氣:“‘魔’字吊墜、不怕冷、情緒影響天象……這些都印證了她的魔族血脈。現在就怕暗權守衛那邊也發現線索,提前對她下手。”

顧明遠握緊了拳頭:“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一方麵儘快找到歸墟裡的清靈丹,徹底清除她體內的魔氣;另一方麵,也要暗中保護她,絕不能讓她落入暗權守衛手中。還有,關於她身世的秘密,一定要守好,絕不能泄露出去。”

林間的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兩人都明白,這場圍繞陳珊身世的秘密調查,才剛剛開始,而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兇險。

心頭疑雲:梓琪的察覺與擔憂

從森林回到劉家的路上,梓琪的腳步格外沉重,顧明遠和孫啟正的話像石子一樣,在她心裏激起層層漣漪,揮之不去。

她攥緊了口袋裏的水靈珠碎片,指尖冰涼——顧叔問得太細了,從陳珊不怕冷的細節,到脖子上的“魔”字吊墜,再到情緒激動時的異常天象,每一個問題都像在拚湊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答案。尤其是兩人提到“護魂符特殊”時,眼神裡的凝重絕不是簡單的“找線索”那麼簡單。

“難道珊珊真的有問題?”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梓琪想起陳珊從小戴的吊墜,那個刻著“魔”字的銀色物件,當時隻當是普通飾品,現在想來,卻透著說不出的怪異;想起她不怕冷的體質,想起爺爺去世時那場反常的小雨,這些曾經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變成了疑點,在她腦海裡打轉。

她走到內屋門口,透過門縫看到陳珊正坐在床上,手裏拿著那枚護魂符,疑惑地對著陽光看。陳珊的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眼底滿是對護魂符來歷的好奇,完全沒有半點“異常”的樣子。

梓琪的心猛地一揪——那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是為了救她不惜擋下魔氣的人,怎麼可能有問題?顧叔和孫叔會不會是弄錯了?

可她又想起兩人嚴肅的表情,想起他們反覆叮囑“不要告訴任何人”,那種小心翼翼的態度,不像是在說謊。梓琪靠在門框上,心裏像被兩股力量拉扯:一邊是多年的友情和對陳珊的信任,一邊是顧明遠和孫啟正透露的疑點和擔憂。

“不行,我得自己弄清楚。”梓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她輕輕推開門,臉上擠出笑容,走到陳珊身邊:“珊珊,你在看什麼呢?這護魂符還沒弄明白來歷嗎?”

陳珊笑著搖搖頭:“還是不知道,不過有它在,我感覺身體好多了。對了,剛才你去哪了?我醒了沒看到你。”

“我剛纔出去轉了轉,呼吸點新鮮空氣。”梓琪避開了森林見麵的事,順勢坐在床邊,假裝不經意地問,“對了珊珊,你還記得你那個銀色吊墜嗎?小時候你說撿你的時候就有,你爸媽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比如撿到你的地方,或者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

她看著陳珊的眼睛,希望能從她的回答裡找到一絲線索,卻又害怕真的找到什麼,打破兩人之間的信任。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這個問題,恰好觸碰到了陳珊身世秘密的一角,也讓這場圍繞身世的探尋,悄然朝著更複雜的方向發展。

陳珊聽到梓琪的話,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抬手,解開脖子上的銀色鏈子,將吊墜取下來遞過去:“你說這個呀,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呢。”

梓琪接過吊墜的瞬間,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那吊墜比普通銀飾更重些,表麵刻著不規則的暗紋,紋路像纏繞的藤蔓,又隱約透著幾分魔族符文的影子,隻是常年佩戴被磨得有些光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翻到吊墜背麵,果然看到一個細小的“魔”字,刻痕很深,不像是後來新增的,倒像是從吊墜打造時就一體成型的。

“你看,這紋路是不是很奇怪?”陳珊湊過來,指著吊墜上的暗紋,“我小時候總覺得它像小蛇,還怕過一陣子呢。後來我問爸媽,他們隻說撿到我的時候,這吊墜就掛在我脖子上,至於在哪撿的、有沒有看到別人,他們從來不肯細說,隻說是在城外的山腳下。”

梓琪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假裝把玩吊墜,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些暗紋,試圖感受有沒有特殊的能量波動——可除了微涼的金屬感,什麼都沒感覺到,彷彿這隻是一枚普通的舊吊墜。

“那你有沒有試過,這吊墜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比如遇到什麼東西會發光,或者……”梓琪話到嘴邊,又把“遇到魔氣”嚥了回去,怕引起陳珊的懷疑。

陳珊搖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沒有啊,它就是個普通吊墜,除了戴得久了有感情,沒什麼特別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梓琪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把吊墜還給她,笑著掩飾:“沒什麼,就是剛纔看到護魂符,突然想起你這個吊墜了,覺得還挺特別的。對了,你身體剛好,要不要我去給你端碗靈力粥?孫叔說多喝這個對恢復有好處。”

陳珊接過吊墜,重新掛回脖子上,沒多想便點頭:“好啊,麻煩你了。”

看著梓琪匆匆離開的背影,陳珊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心裏突然升起一絲莫名的感覺——剛才梓琪問起吊墜時,眼神裡的緊張不像作假,而且她好像有話沒說完。“難道……這吊墜真的有什麼秘密?”陳珊皺了皺眉,指尖再次觸碰吊墜上的“魔”字,卻依舊沒感覺到任何異常,隻能把這絲疑惑壓了下去。

而走出房門的梓琪,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那吊墜上的暗紋,雖然被磨得模糊,卻和她之前在歸墟殘頁上看到的魔族符文有幾分相似!顧明遠和孫啟正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點被印證,可她看著陳珊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裏越發矛盾:如果陳珊的身世真的和魔族有關,她該怎麼辦?又該怎麼麵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梓琪剛端著靈力粥走到門口,就聽到陳珊的問話,腳步瞬間頓住,手裏的粥碗晃了一下,溫熱的粥差點灑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笑著走進屋:“我爸他……最近在忙四大家族的事,要聯絡舊部,還得盯著三叔的動向,怕他突然來偷襲,所以住在前院的書房,方便處理事情。”

這話半真半假——喻偉民確實在忙這些,可更多的是因為自廢靈力後傷勢太重,隻能臥床靜養,連下床都困難,根本沒法見人。梓琪不敢告訴陳珊真相,怕她自責,更怕她追問父親受傷的細節,牽扯出三叔的羞辱和那枚解魔丹的代價。

陳珊哦了一聲,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擔憂:“那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之前他為了給我找解藥,肯定沒少操心,你多提醒他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梓琪心裏一酸,連忙點頭:“我知道,我每天都會給他送粥過去,他也說會注意的。你別擔心他了,先把粥喝了,這是孫叔特意給你熬的,加了補氣血的藥材,對你恢復好。”

她把粥碗遞到陳珊手裏,故意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感覺怎麼樣?後背還疼不疼?護魂符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陳珊接過粥碗,小口喝著,搖搖頭:“不疼了,護魂符還是溫溫的,感覺身體越來越有勁兒了。就是……總覺得這護魂符的來歷不簡單,還有你爸,我總覺得你們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

梓琪的心猛地一緊,連忙笑著擺手:“哪有什麼事瞞著你!就是最近事情多,大家都有點忙而已。等過陣子安定了,我讓我爸好好陪你聊聊,他肯定也想跟你說說最近的事。”

她看著陳珊相信的眼神,心裏卻越發難受——父親還在臥床,護魂符的秘密牽扯著魔族,陳珊的身世更是個未解的謎團,這些事她都不能說,隻能一次次用謊言掩飾。梓琪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查清真相,不僅是為了陳珊的身世,更是為了讓父親能早日好起來,不再讓大家為這些秘密和危險擔憂。

梓琪正站在走廊裡走神,滿腦子都是陳珊的吊墜、父親的傷勢,還有顧叔孫叔沒說透的猜測,冷不防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裏的空粥碗“哐當”一聲撞在欄杆上,差點掉在地上。

她慌忙穩住碗,回頭看到新月,拍著胸口連喘了兩口氣:“新月!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啊,嚇死我了!”

新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有些發白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看你魂不守舍的,剛纔在想什麼呢?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還以為你被什麼勾了魂。”

梓琪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把空碗藏到身後,勉強笑了笑:“沒……沒什麼,就是在想珊珊的身體,她今天看著好多了,護魂符還挺管用的。對了,你怎麼過來了?不去修鍊了嗎?”

她故意轉移話題,可新月卻沒接話,反而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不對,你肯定有心事。剛才我看到顧叔和孫叔偷偷去了森林,回來的時候臉色怪怪的,後來又看到你從珊珊屋裏出來,一臉愁容——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和珊珊?”

梓琪被問得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空碗,指尖泛白:“真沒有!就是顧叔孫叔在商量怎麼應對三叔,怕他半個月後過來要水靈珠,沒什麼瞞著你的。”

話雖這麼說,可她不敢直視新月的眼睛——新月心思細膩,最能看穿她的謊言。梓琪隻能錯開目光,假裝看走廊外的風景,心裏暗暗祈禱新月別再追問,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更怕說漏嘴,讓新月也卷進這場關於身世和魔族的風波裡。

新月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梓琪的手腕,指尖傳來熟悉的靈力共鳴——那是她們一體雙魂獨有的連線,無需多言,就能感知到彼此心底的波動。

“你忘了?我們是一體雙魂,你心裏的糾結和擔憂,我一早就感覺到了。”新月的語氣沒有責備,隻有理解,她指了指後院的竹林,“走,去那邊說,那裏僻靜,不會有人聽見。”

梓琪看著新月堅定的眼神,心裏的防線瞬間崩塌。這些天藏在心底的秘密、對父親的心疼、對陳珊身世的疑惑,像壓在胸口的石頭,讓她快要喘不過氣。她點了點頭,任由新月拉著自己走向竹林。

竹林裡清風陣陣,竹葉沙沙作響,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新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現在可以說了吧?顧叔孫叔找你去森林,到底問了什麼?還有你爸,真的是在忙四大家族的事嗎?我前幾天路過他的臥房,聽到裏麵有咳嗽聲,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梓琪咬了咬嘴唇,終於忍不住,把所有事一股腦說了出來——顧明遠和孫啟正關於陳珊身世的猜測、護魂符與魔族主公的關聯、陳珊吊墜上的“魔”字和魔族符文、還有父親自廢靈力臥床的真相。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梓琪的聲音帶著哽咽,“一邊是珊珊,我不想懷疑她,可那些線索又擺在眼前;一邊是我爸,他受了那麼多苦,我卻隻能看著他偷偷疼;還有你,我不想瞞著你,可又怕你擔心……”

新月聽完,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傻丫頭,你早就該跟我說了。我們是一體雙魂,本來就該一起麵對。陳珊的事,我們可以慢慢查,不能僅憑猜測就定她的身份;你爸的傷,我們可以用冰潔從大明帶來的丹藥幫他調理,總會有辦法的;至於三叔和暗權守衛,我們更要一起修鍊,提升實力,才能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暖意:“別一個人扛著了,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一起解決。不管陳珊的身世是什麼,她都是我們的朋友;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

梓琪看著新月堅定的眼神,心裏的慌亂漸漸消散,她用力點頭,眼眶卻紅了——有這樣一個並肩同行的夥伴,哪怕前路再難,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梓琪靠在竹子上,眉頭依舊緊鎖:“可最難的還是怎麼瞞住珊珊。她心思比誰都細,上次我問她吊墜的事,她已經有點疑惑了,要是我們再偷偷調查,她肯定會發現的。”

她想起陳珊之前看護魂符時的眼神,想起對方總追問父親的下落,心裏就一陣發慌——陳珊最在意的就是朋友間的信任,要是讓她知道大家在暗中調查她的身世,說不定會誤會大家不信任她,到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新月也沉默了,手指輕輕撚著竹葉:“確實難辦。直接跟她說吧,怕她接受不了,還可能打草驚蛇,讓暗權守衛那邊察覺到異常;不跟她說,又怕她自己發現後多想,反而傷了感情。”

她頓了頓,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梓琪:“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不刻意‘調查’,而是藉著關心她的名義,自然地聊起過往。比如你跟她聊小時候的事,順便問問吊墜的更多細節;我可以陪她修鍊,看看她體內的能量有沒有特別的反應——這樣既不會引起她的懷疑,又能慢慢找到線索。”

梓琪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像可行。而且我們可以跟顧叔孫叔說一聲,讓他們也別再偷偷觀察,有什麼發現先跟我們說,由我們從側麵去瞭解。”

她看著新月,心裏稍微鬆了口氣:“還好有你跟我一起想辦法。要是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些事。珊珊是我最好的閨蜜,我真的不想因為這些事,讓我們之間產生隔閡。”

新月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放心吧,我們會處理好的。不管她的身世是什麼,我們對她的友情都不會變。等以後時機成熟,再慢慢跟她解釋,她會理解的。”

竹林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走了幾分焦慮。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默契——接下來,她們要做的,就是在保護陳珊的同時,小心翼翼地探尋真相,不讓這份珍貴的友情,被身世的秘密所影響。

黑石崖密室的魔氣還未完全平復,暗權守衛扶著冰冷的石壁,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剛才被魔主釘在牆上的地方,黑袍下的皮肉還在隱隱作痛,脖頸處的勒痕更是火燒火燎,每喘一口氣都牽扯著劇痛。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滿是怨毒,死死盯著魔主消失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老不死的!你等著!”

剛才魔主的懲戒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底——他本以為自己是魔主最得力的手下,卻沒想到因為一個人類女孩,竟被如此羞辱。尤其是魔主對陳珊的特殊在意,讓他既忌憚又憤怒,更不甘心屈居人下。

“等我集齊龍珠,第一個就拿你祭旗!”暗權守衛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想起“主上”曾提及的龍珠秘聞——集齊十二顆龍珠,不僅能掌控歸墟深處的魔源,還能重塑靈體,甚至擁有對抗魔主的力量。此前他隻當是傳說,可經此一辱,這個念頭卻瘋狂地在他心底滋生。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地掃過密室裡的水鏡——畫麵裡,梓琪和新月正在竹林裡說話,陳珊則坐在屋內把玩著吊墜。暗權守衛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魔主護著你又如何?陳珊,新月,還有喻偉民那個廢人……你們一個個,都將是我集齊龍珠的墊腳石!”

他緩緩走到密室中央,抬手凝聚魔氣,在地麵畫出複雜的魔陣。魔陣泛著幽綠的光,映出他扭曲的臉龐:“等我拿到水靈珠,再奪取新月的軀體,啟用她體內的血脈……到那時,整個白帝世界,都要聽我號令!”

密室裡的魔氣隨著他的野心翻湧,石壁上的幽綠光點瘋狂閃爍,彷彿在呼應他的野望。暗權守衛盯著魔陣,眼神裡滿是貪婪與狠戾——他再也不想受任何人的壓製,更不想再忍受魔主的羞辱,集齊龍珠,推翻魔主,成為新的主宰,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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