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剛停在孫家老宅門口,劉遠山就抬手指向空中盤旋的無人機,對身邊的周野說:“這老宅年頭久了,外圍情況不明,正好讓無人機飛過去好好看看,先摸清大致佈局。”
周野立刻點頭,手指在操控屏上快速滑動。無人機收到指令,緩緩朝著老宅方向飛去,鏡頭實時傳回畫麵——老宅整體是青磚黛瓦的中式院落,院牆爬滿枯黃的藤蔓,幾處瓦片已經破損,露出黑黢黢的椽子;正門上方的“孫府”匾額字跡模糊,銅製門環銹跡斑斑,緊閉的朱漆大門上裂著幾道細紋,透著幾分滄桑與神秘。
無人機繞著老宅飛了一圈,鏡頭掃過院內的景象:院子中央有一口乾涸的老井,井台佈滿青苔;東側有一間坍塌大半的偏房,木料散落一地;西側的廂房窗戶破損,隱約能看到屋內堆積的雜物,卻沒發現明顯的異常。
“從目前看,老宅外圍沒什麼危險,就是年久失修,進去的時候得注意腳下。”周野看著螢幕,對眾人說道。劉遠山點點頭,目光落在老宅大門上:“好,那我們準備進去,孫啟正,你對老宅熟,你帶路。”
孫啟正應了一聲,走上前輕輕推了推大門,隨著“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塵封多年的孫家老宅大門,緩緩開啟。
孫啟正看著眾人打量老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這老宅看著外圍不大,其實大有乾坤,真正的入口不在正門,得從那口老井進去。”
話音剛落,他快步走向東側坍塌的偏房,在牆角一處不起眼的石磚上輕輕一按。隻聽“哢嗒”一聲輕響,遠處院子中央那口乾涸的老井突然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清澈的泉水瞬間從井底噴湧而出,不過片刻就灌滿了井口,水麵平穩得像一麵鏡子。
眾人都驚訝地圍了過去,看著滿溢的井水議論紛紛。孫啟正走到井邊,用腳尖點了點水麵:“這井下麵有暗河通道,我們得潛水下去才能到內院。大家放心,通道寬敞,我提前備了潛水裝備,都在車裏。”
劉遠山看著平靜的井水,眼神變得嚴肅:“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分批次下去,每次兩人一組,注意保持聯絡,千萬別走散了。”
顧明遠立刻接話:“我和護衛隊先下去探路,確認安全了再讓大家跟上。”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從車上搬取潛水裝備,原本平靜的老宅院子,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梓琪看著滿溢的井水,疑惑地看向孫啟正:“孫叔,為啥我們不從乾涸的水井下去,卻要潛水呀?”
孫啟正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水麵,笑著解釋:“你以為這是普通泉水嗎?這可是咱們孫家老宅特有的春滋泉。”他頓了頓,指尖劃過水麵泛起的漣漪,繼續說道,“這泉水有兩個用處,一是能掩蓋井底通道的入口,外人就算找到老井,也隻會以為是口普通枯井;二是春滋泉的水質特殊,能隔絕外麵的濁氣,保證通道裡空氣流通,我們潛水進去纔不會缺氧。”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顧明遠拿起一套潛水裝備試了試,對孫啟正說:“還是孫叔考慮周全,有這泉水在,我們下去也放心多了。”
孫啟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家快穿戴裝備吧,通道裡光線暗,下去後跟著我和護衛隊的標記走,別偏離方向。”
很快,眾人都穿好潛水裝備,顧明遠和一名護衛率先跳入井中,水麵泛起一陣漣漪後恢復平靜。緊接著,其他人也依次跟著潛入井水,朝著井底的神秘通道進發。
口鼻罩扣緊的瞬間,梓琪跟著劉傑潛入春滋泉。不同於普通井水的冰涼,春滋泉水溫竟帶著一絲暖意,像被柔滑的絲綢裹住,水流清澈得能看清前方10米外的光景——顧明遠和護衛的潛水服熒光條在前方閃爍,像引路的螢火。
往下潛了約5米,井底果然出現一道半人高的拱形通道,石壁上隱約刻著細碎紋路,被水流沖刷得泛著溫潤的光。通道內沒有想像中的渾濁,春滋泉順著通道緩緩流動,形成溫和的推力,無需費力劃水就能向前漂行。
偶爾有細小的銀魚從身邊遊過,尾巴掃過手背帶著輕癢的觸感;頭頂的石壁縫隙裡滲出零星水珠,落在潛水鏡上,暈開小小的水痕。前方漸漸傳來微弱的光亮,不是潛水燈的冷光,而是帶著暖意的橙光,孫啟正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快到內院了,大家放慢速度,準備浮出水麵。”
梓琪跟著劉傑調整姿勢,隨著浮力逐漸上升,視線裡的橙光越來越亮。當口鼻罩離開水麵的瞬間,首先聞到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緊接著,一座被暖光籠罩的庭院,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梓琪跟著浮力浮出水麵,摘下口鼻罩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暗河通道的盡頭,竟是一座儲存完好的四合院,青磚鋪就的地麵乾淨得幾乎沒有灰塵,彷彿從未被歲月塵封。
四合院坐北朝南,正房是三間高大的瓦房,門窗雕著精緻的花鳥紋樣,朱漆雖有些褪色,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考究;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窗紙完好,隱約能看到屋內擺放的舊傢具;南房緊挨著暗河出口,門口掛著半幅褪色的藍布簾,風吹過簾角輕輕晃動。
庭院中央沒有雜草,反而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老梅樹,枝幹遒勁,雖未開花,卻透著勃勃生機;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石桌上還放著一個倒扣的粗瓷茶杯,像是主人剛離開不久。
最讓人驚訝的是,四合院的上空竟透著柔和的自然光,抬頭望去,才發現屋頂中央有一處圓形的玻璃穹頂,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將整個庭院照得溫暖明亮,與外麵老宅的破敗景象截然不同。
“這就是孫家老宅真正的核心區域,”孫啟正也浮出水麵,看著眼前的四合院,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幾十年了,沒想到還能保持得這麼好。”
“孫素走到石桌旁,輕輕拂去桌麵上的薄塵,指尖觸到粗瓷茶杯的瞬間,輕聲感嘆:“當年我跟著長輩來的時候,這院子就是這樣,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劉遠山環顧四周,眼神變得警惕:“越是規整,越要小心,大家分頭檢視廂房,注意別碰任何可疑的東西,有發現立刻出聲。”
孫啟正走在最前麵,推開正房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卻沒有積年灰塵掉落。他側身示意眾人:“大家跟我來,先看看正房的佈局,耳房裏有咱們孫家一直供奉的東西。”
眾人跟著他繞過正房的屏風,右側一間小巧的耳房映入眼簾。耳房沒有窗戶,卻靠著牆上一盞嵌在磚縫裏的琉璃燈照明,暖黃的光線剛好籠罩住房間中央的供桌。供桌上端端正正擺著一尊半人高的關公像,神像通體由黑檀木雕刻而成,紅臉長髯,身披鎧甲,手持青龍偃月刀,眼神銳利,雖歷經歲月,卻依舊透著威嚴。
供桌前擺著三個青花瓷碗,碗裏還殘留著些許香灰,旁邊放著一把未燃盡的線香,似乎不久前還有人來過。孫啟正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點燃,對著關公像躬身行禮:“祖宗保佑,今日我們回來,是為了查清當年的事,還孫家一個清白。”
其他人也紛紛駐足,看著這尊儲存完好的關公像,心裏都多了幾分肅穆——在這神秘的四合院裏,這尊神像彷彿成了連線過去與現在的紐帶,也讓接下來的探尋,多了幾分敬畏。
孫啟正將點燃的線香插進香灰,突然俯身拿起供桌上的三個青花碗,不等眾人反應,猛地朝著關公像底座紮去!隻聽“哐當”三聲脆響,瓷碗撞在黑檀木底座上碎裂開來,碎片濺落在地的瞬間,屋外正房門口的地麵突然發出“哢哢”的裂響。
眾人驚得紛紛後退,隻見門口的青磚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一塊塊向內凹陷,很快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緊接著,一道石階從縫隙中緩緩升起,石階表麵刻著防滑紋路,泛著潮濕的微光,一直向下延伸,隱沒在漆黑的地下深處。
“這是孫家老宅的地下密道,當年家族有事,長輩們就是從這裏轉移的。”孫啟正拍了拍手上的瓷屑,語氣恢復沉穩,“裏麵光線暗,大家拿好潛水裝備裡的手電筒,跟我走,小心腳下濕滑。”
劉傑立刻將手電筒遞給梓琪和新月,自己則走在隊伍中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顧明遠和護衛隊成員打頭陣,率先踏上石階,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一場更深層的秘密探尋,就此展開。
劉遠山看著逐漸延伸至黑暗的石階,眉頭微蹙,對著剛踏上第一級台階的顧明遠沉聲叮囑:“老顧,小心點。這地下密道常年不見光,裏麵不幹凈,別大意。”
顧明遠腳步一頓,回頭點頭,將手電筒的光束調亮,仔細掃過台階表麵:“放心,我帶著護衛先探路,有任何異常立刻喊停。”說著,他示意身邊的護衛拿出腰間的短棍,用棍尖輕輕敲擊前方的黑暗,確認沒有阻礙後才繼續向下走。
孫啟正跟在後麵,補充道:“密道裡可能有積水,石階也容易打滑,大家盡量踩著石階中間走,別靠邊緣。”
眾人紛紛應下,依次踏上石階。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織,照亮了潮濕的岩壁和偶爾滴落的水珠,“滴答”聲在密道裡回蕩,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添了幾分詭異。
石階越往下走越潮濕,手電筒的光束裡能看到漂浮的細小塵埃,“滴答”的水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婷婷緊緊攥著小滿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又慌忙抓住周野的衣角,聲音帶著顫抖:“周野哥,我怕……”
周野立刻放慢腳步,側身擋在婷婷外側,用沒拿手電筒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放得溫柔又堅定:“別怕,有我和小滿姐在呢,我們走在中間,前麵有顧大哥和護衛探路,安全得很。”
小滿也握緊婷婷的手,將手電筒的光束往她腳邊湊了湊,輕聲安慰:“你看,腳下的石階很平整,跟著我的步子走,別慌。要是實在怕,就看著我的手電筒光,別往兩邊黑的地方看。”
婷婷點點頭,慢慢穩住呼吸,緊緊貼著兩人往前走。黑暗的密道裡,三個人的身影被光束籠罩,彼此交握的手傳遞著溫暖與力量,讓原本壓抑的氛圍,多了幾分安心。
梓琪和新月剛踏上第三級石階,便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凝神靜氣。她們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無形的靈力順著指尖向四周擴散,像一張細密的網,輕輕觸碰著密道的岩壁、石階與黑暗深處的空氣,仔細捕捉每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
梓琪眉頭微蹙,輕聲對身邊的劉傑說:“這密道裡的靈力很紊亂,像是殘留著陳舊的能量痕跡,但不是邪祟之氣,更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這裏使用過類似陣法的力量。”
新月則將靈力集中在聽覺上,閉著眼睛仔細分辨:“我沒感受到活物的氣息,但右側岩壁深處,似乎有微弱的靈力共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回應我的探查。”
劉傑立刻握緊兩人的手,警惕地看向右側黑暗:“別太深入探查,先跟著大部隊走,等安全到了密道底部,再仔細研究這些波動。”
梓琪和新月點點頭,收回部分靈力,隻留下一層淡淡的防護罩籠罩周身,既不放鬆警惕,也不耽誤前行的腳步。手電筒的光束與她們指尖的微光交織,在黑暗的密道裡劃出兩道安穩的光痕。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往下走時,梓琪懷中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微光。她下意識抬手一摸,那枚剛從三國遺跡尋得、尚未融入玉佩的第六塊山河社稷圖殘片,竟自行從懷中飄了出來!
殘片在空中旋轉兩圈,光芒驟然變得明亮,眨眼間幻化成一盞古樸的靈燈——燈身刻著細密的雲紋,燈芯是一團跳動的暖光,既不刺眼,又能將周圍三米內的景象照得清晰。更神奇的是,靈燈彷彿有了意識,緩緩飛到劉傑、梓琪、新月三人頭頂,穩穩懸停在那裏,還輕輕向前飄了飄,像是在示意“跟著我走”。
“這殘片竟能化作靈燈引路!”劉傑又驚又喜,伸手碰了碰靈燈的光暈,隻覺一股溫和的靈力包裹著手心,“有它在,就不用怕手電筒沒電,也能更清楚地看清腳下了。”
梓琪和新月也鬆了口氣,原本紊亂的靈力因靈燈的光芒變得平和了些。靈燈穩穩向前飛行,照亮了前方的石階與岩壁,眾人跟在後麵,腳步也比之前從容了許多,密道裡的緊張感,因這突如其來的助力消散了大半。
顧明遠剛走下兩級石階,目光突然被梓琪頭頂那盞飄飛的靈燈鎖住,腳步猛地頓住,語氣帶著幾分警惕:“這是攝魂燈?”
他握著短棍的手緊了緊,手電筒的光束死死盯著靈燈,眉頭皺起:“我以前聽老一輩說過,攝魂燈靠吸食活人的靈力發光,燈芯越亮,吸走的靈力越多,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梓琪連忙解釋,伸手輕輕拂過靈燈的光暈:“顧叔別擔心,這不是攝魂燈,是山河社稷圖的殘片變的。”她指了指靈燈燈身的雲紋,“您看這紋路,和社稷圖殘片上的一模一樣,而且它的光很溫和,不僅沒吸靈力,反而在平復周圍紊亂的氣息。”
靈燈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燈芯輕輕跳動了兩下,一道微弱的光弧落在顧明遠手邊。顧明遠試探著碰了碰光弧,隻覺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沒有絲毫不適。他這才鬆了口氣,重新邁開腳步:“原來是這樣,倒是我草木皆兵了。有這寶貝引路,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密道中的懸浮台階機關
眾人跟著靈燈又走了十餘步,前方的黑暗突然被靈燈的暖光照亮——隻見一道寬約兩米的水潭橫在眼前,水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而水潭上方,竟懸浮著12級青灰色的石階,每級台階間距半米,剛好連線水潭兩端,卻沒有任何支撐,像憑空架在水麵上的橋。
“這台階怎麼會懸浮著?”顧明遠停下腳步,用短棍輕輕戳了戳最近的一級台階,石階紋絲不動,卻隱約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膜。
孫啟正湊近觀察,眉頭微蹙:“這是孫家祖輩設下的機關,叫‘十二步渡水階’,看似是路,其實每級台階都有講究,走錯一步可能就會觸發水下的陷阱。”
劉傑讓靈燈飛近台階,暖光穿透光膜,能看到台階底部刻著細小的符文。梓琪和新月再次催動靈力探查,異口同聲道:“台階上的符文帶著守護氣息,沒有惡意,但需要按特定順序走才能穩定,否則台階會沉進水裏。”
眾人瞬間停下腳步,目光都落在那12級懸浮台階上,原本順暢的前路,突然變成了需要謹慎破解的機關。
新月盯著台階底部的符文,指尖靈力輕輕劃過空氣,將符文軌跡拓印在眾人眼前:“這些是‘十二地支’符文,對應子、醜、寅、卯……要按地支順序走,才能讓光膜保持穩定。”她指著最左側第一級台階,“這是‘子’位,第一步得踩這裏。”
孫啟正立刻補充:“光有順序不夠,每級台階需要注入一點靈力啟用符文。我和劉傑力氣大,走在前頭鋪路,你們跟在後麵,注意每步都要踩實,別偏移。”
眾人迅速分工:
1.劉傑率先踏上“子”位台階,掌心凝聚少量靈力按向台階,淡藍色光膜瞬間變亮,台階穩穩停在原位;
2.孫啟正緊隨其後,踩向“醜”位台階,同樣注入靈力,兩道光膜相連,形成穩固的支撐;
3.梓琪和新月走在中間,一邊確認下一級台階的地支位置,一邊用靈力輔助加固光膜,防止台階晃動;
4.周野護著婷婷和小滿走在最後,每踩一步都格外小心,婷婷緊緊抓著周野的手,眼睛隻盯著前方人的腳步。
靈燈懸在隊伍上空,暖光將每級台階的符文照得清晰。當最後一人踏上第十二級“亥”位台階時,所有台階的光膜同時亮起,連成一道完整的光橋,水潭下方傳來輕微的“哢嗒”聲,對岸的石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眾人正按步驟穩步踏上光橋,顧明遠身邊一名守衛卻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低聲嘟囔:“哪需要這麼麻煩,不就是個破台階嗎?”說著,不等任何人阻攔,他猛地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對岸跳去,腳尖狠狠踩在非“地支”位的空處。
“別!”劉傑和孫啟正同時出聲阻止,卻已來不及——那名守衛腳下的光膜瞬間碎裂,原本懸浮的台階像被抽走支撐,“嘩啦”一聲沉入水中。他驚呼著失去平衡,整個人直直墜向水潭,水麵隻濺起一圈水花,便迅速恢復平靜。
眾人慌忙探頭去看,原本看似淺緩的水流竟翻起暗湧,水下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響。下一秒,無數銀光閃過,密密麻麻的食人魚簇擁著沖向落水的守衛,尖銳的牙齒在靈燈光線下泛著冷光。不過數秒,水麵便浮起一片猩紅,再無任何掙紮的痕跡,隻剩下食人魚甩尾遊走的水波,將守衛的屍體啃噬得乾乾淨淨。
整個密道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臉色驟變,再沒人敢輕視這看似簡單的機關。顧明遠攥緊拳頭,沉聲道:“都記住這個教訓,接下來嚴格按順序走,誰也不許擅自行動!”
小滿和婷婷走在隊伍最後,剛踏上第五級台階,就撞見了那慘烈的一幕。婷婷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小滿懷裏縮,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從指縫裏看到水麵泛起的猩紅,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聲:“滿……小滿姐,好嚇人……”
小滿也臉色發白,指尖冰涼,卻緊緊摟住婷婷的肩膀,把她護在身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讓她再看水潭裏的慘狀。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努力保持平穩:“別看了,婷婷,我們抓緊周野哥的手,跟著大家好好走,沒事的。”
周野立刻伸手擋住兩人的視線,加快腳步跟上前麵的隊伍,低聲安慰:“別怕,有我們在,隻要按順序走就安全,別想剛才的事。”可水潭裏那轉瞬即逝的血色,還是讓婷婷的身體止不住發抖,小滿緊緊攥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成了黑暗裏唯一的慰藉。
眾人驚魂未定地踏上對岸,剛穩住腳步,眼前的黑暗便被靈燈暖光徹底驅散——一條約莫十米寬的長長甬道赫然展開,甬道兩側的岩壁平整光滑,上麵刻著斷斷續續的祥雲紋路,紋路縫隙裡積著薄薄的灰塵,顯然許久無人踏足。
沿著甬道往裏走了約百來步,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甬道最深處的岩壁前,矗立著三扇巨大的銅門,每扇銅門都有兩人高,門板上雕刻著截然不同的圖案——左側銅門刻著“日月星辰”,中間刻著“山川河流”,右側刻著“花鳥魚蟲”,門環是猙獰的獸首造型,銅銹在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將整個空間襯得愈發肅穆。
更奇特的是,三扇銅門並非緊密相連,而是呈“品”字形分開,每扇門之間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門下方的地麵上,還分別刻著一個半米見方的凹槽,凹槽裡殘留著淡淡的靈力印記,像是需要特定物品才能開啟。
“這三扇門……應該對應著不同的區域。”孫啟正走到中間刻著“山川河流”的銅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板上的紋路,“孫家祖輩留下的記載裡,曾提過‘天地人’三重秘境,或許這就是入口。”
劉傑握緊手電筒,掃過三扇銅門:“不管對應什麼,先確認哪扇門是安全的,別再像剛才那樣大意。”
劉遠山看著三扇緊閉的銅門,轉頭問孫啟正:“老孫,現在怎麼走?”
孫啟正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我也不知。這是孫家最大的禁地,族裏的記載裡,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裏——或者說,即便有人來過,也沒人能活著離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下情況,估計我們得分成三波,分別進入不同的門,纔有機會找到真正的出路。”
這話一出,甬道裡瞬間安靜下來。顧明遠皺著眉開口:“分三組風險太大,萬一哪組遇到危險,其他人根本沒法支援。”
“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孫啟正指了指銅門,“這三扇門看起來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哪扇是安全的,隻能分頭嘗試。”
劉傑沉吟片刻,看向眾人:“那我們按之前的默契分組,每組都帶好手電筒和應急裝備,一旦遇到危險就發訊號彈,大家盡量保持聯絡。”眾人互相看了看,雖有顧慮,卻也明白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紛紛點頭同意。
劉傑目光掃過三扇銅門,迅速做出決定:“就這麼分!梓琪、新月和我走左邊刻著‘日月星辰’的門,彼此能照應著探查靈力;爹、周叔和顧叔帶人走中間‘山川河流’的門,你們經驗足,能應對突髮狀況;剩下的人走最右邊‘花鳥魚蟲’的門,務必緊跟隊伍,不要擅自行動。”
“記住,每組都帶好訊號彈,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發射,我們看到訊號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支援。”劉遠山補充道,同時將幾枚訊號彈分發給各組負責人。
孫啟正走到左側銅門前,伸手推了推門板,確認暫時無法撼動:“大家先檢查裝備,尤其是手電筒和應急藥品,進入門後可能會遇到未知情況,一定要保持警惕。”
眾人迅速行動,各自整理裝備,三組人的身影分別在三扇銅門前聚集,靈燈懸在劉傑、梓琪、新月頭頂,暖光映著他們堅定的眼神,一場未知的禁地探索,即將在三扇銅門後同時展開。
三組人分別站在銅門前,隨著劉傑一聲“出發”,三扇銅門同時發出“轟隆”的悶響,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三道截然不同的秘境入口。
左側“日月星辰”門:星空幻境
劉傑、梓琪、新月剛踏入左側門,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腳下的甬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無數星辰在頭頂流轉,腳下踩著的是半透明的星軌,每走一步,星軌便泛起細碎的銀光。靈燈的暖光在這裏竟失去了作用,唯有梓琪和新月指尖的靈力微光,能勉強照亮周圍三尺範圍。“這裏的靈力和星辰軌跡相連,像是個幻境。”新月閉上眼,靈力順著星軌蔓延,“小心別踩錯星位,可能會觸發幻象。”
中間“山川河流”門:山川迷霧
劉遠山、周野、顧明遠帶著人走進中間門,一股潮濕的水汽撲麵而來。眼前是連綿的山巒虛影,山間瀰漫著厚重的白霧,霧氣中隱約傳來水流聲,卻看不到具體的河道。孫啟正掏出羅盤,指標卻瘋狂轉動,根本無法定位:“這霧能擾亂方向感,大家手拉手別走散,跟著我用孫家的尋路口訣試試。”話音剛落,霧氣裡突然傳來樹枝晃動的聲響,顧明遠立刻舉起短棍,警惕地盯著聲音來源。
右側“花鳥魚蟲”門:生機迷陣
右側門後的世界則截然不同,入眼是茂密的叢林,奇花異草遍地生長,色彩艷麗得有些詭異,耳邊滿是蟲鳴鳥叫,卻看不到一隻活物。走在最前麵的護衛剛伸手想去觸碰一朵紅色的花,花瓣突然合攏,尖刺瞬間彈出,嚇得他慌忙後退:“這花有問題!大家別碰這裏的任何植物和昆蟲,小心有毒。”眾人立刻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在花叢間尋找通路。
三隊人各自踏入不同的秘境,雖景象迥異,卻都透著未知的危險,這場禁地探索,才真正進入關鍵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