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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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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號再也忍不住了,聲音裏帶著一股狠戾的怒氣,沖孫啟正揚了揚下巴:“你看看他!看看她!還有個人樣嗎?”

她的目光掃過角落裏蜷縮著的女人,那女人手腕上還套著銹跡斑斑的床環,身後竟拖著一條粗糙的、用劣質布料縫成的尾巴,布料磨得發黑,沾著不明汙漬。女人似乎被這聲嗬斥驚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把尾巴往身後藏,卻被鎖鏈拽得動彈不得,眼裏滿是驚恐的水光。

“為了討顧明遠那點好,連人都不想當了!”九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鄙夷,“你孫啟正不也一樣?為了攀高枝,連親閨女都能扔!現在呢?人家把咱們當牲口圈著,你還在這哭喪——看看她,再看看你,你們配提‘人’字嗎?”

那戴尾巴的女人發出細碎的啜泣,床環隨著她的顫抖發出“哐當”輕響。孫啟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倏地褪成慘白,九號的話像把鈍刀,不僅剜著那女人的尊嚴,更在他心上反覆切割——是啊,他們都一樣,在顧明遠的掌控下,早已活得麵目全非,連最後一點做人的底線,都被碾成了泥。

九號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地下室的死寂裡:“還有!你好好看看——”

她猛地指向那個戴尾巴的女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作為女人最秘密的地方也被穿了環!那鐵圈磨得她走路都打顫,血痂結了一層又一層,顧明遠就喜歡看她疼得直哆嗦!”

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像被燙到一樣蜷起身子,雙手死死捂住小腹,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床環和鎖鏈碰撞的聲音密集起來,帶著絕望的顫音。

孫啟正的瞳孔驟然收縮,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不敢去看,卻又控製不住地瞥見那女人裙擺下隱約露出的金屬反光,以及她蜷縮時身體不自然的僵硬。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比二十三號的斥責更刺骨——這哪裏是圈禁,分明是把人拆成零件,一點點碾碎成塵埃。

“這就是你攀附的顧明遠乾的好事!”九號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更像嘶吼,“你以為他把你當人?在他眼裏,我們連畜生都不如!你拋棄女兒換來的‘榮華’,就是和我們一樣,等著被他折騰到死!”

孫啟正猛地捂住嘴,喉嚨裡湧上腥甜的鐵鏽味。他終於明白,自己墜入的不是普通的陷阱,是顧明遠用惡意和殘忍築成的地獄。而他親手推開的,是唯一能讓他當人的那扇門。

孫啟正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膝蓋在冰冷的地磚上磕出沉悶的響聲,一路跪爬著挪到顧明遠腳邊。他的額頭抵著地麵,沾滿灰塵和血汙的手死死攥著對方的褲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顧先生……求求你……放過我女兒……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地上的血痕被他蹭得拖出長長的印子,像一道絕望的軌跡。他不敢抬頭看顧明遠的臉,隻能反覆重複著哀求,卑微得像塵埃裡的蟲豸。剛才被九號揭開的殘酷景象還在眼前晃,他怕了,怕那穿環的痛苦、戴尾巴的屈辱,會落到小滿身上——那是他唯一剩下的軟肋,是他這荒唐半生裡,僅存的一點不敢徹底碾碎的念想。

顧明遠慢條斯理地用指尖敲著膝蓋,皮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側臉,語氣裏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哦?什麼都聽我的?”

孫啟正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拚命點頭,額頭在地上磕得“咚咚”響:“是!是!隻要你放了小滿,我這條命都是你的!讓我死都行!”

“死?”顧明遠輕笑一聲,彎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死多便宜你。孫啟正,你欠我的,欠小滿的,可不是一條命能還清的。”

他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孫啟正的肉裡,眼神冷得像冰:“想讓她好過?那就拿出點‘聽話’的樣子來。比如……先學剛才那條狗,給我叫兩聲聽聽?”

孫啟正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尊嚴在這一刻被踩進泥裡,可隻要想到小滿可能麵臨的處境,他還是閉上眼,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像嗚咽又像求饒的氣音,屈辱的淚水混著臉上的臟汙,一起淌進了地磚的縫隙裡。

隨後,顧明遠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帶著說不出的陰冷。他鬆開捏著孫啟正下巴的手,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

“這纔像點樣子。”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孫啟正,“不過,光會叫可不夠。”

他朝旁邊的保鏢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刻會意,從牆角拖過一個鐵籠,裏麵裝著些沾著腥味的生肉。顧明遠用腳尖踢了踢籠子:“吃了它。吃乾淨了,我就考慮考慮,讓你女兒少受點罪。”

生肉上還凝著暗紅的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孫啟正看著那堆肉,胃裏又是一陣痙攣,可一想到小滿,他的目光還是漸漸變得渾濁而決絕。

他慢慢爬過去,手指觸到冰涼滑膩的肉時,全身都在發抖。周圍傳來壓抑的抽氣聲,二十三號別過臉,阿月捂住了眼睛,連那戴尾巴的女人都停止了啜泣,怔怔地看著他。

孫啟正閉了閉眼,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猛地低下頭,將那塊生肉咬進了嘴裏。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用力咀嚼著,每一口都像在吞嚥玻璃碴子。

顧明遠站在一旁,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滿意的笑。而角落裏,小滿始終沒動,隻是金毛突然衝著顧明遠低吼起來,尾巴綳得筆直,像是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孫啟正機械地吞嚥著,生肉的腥氣嗆得他眼眶發酸,喉嚨裡像塞了團帶刺的麻布。他不敢停,每一口都咬得極狠,彷彿要通過這種自虐般的方式,贖回哪怕萬分之一的罪孽。地磚上滴落下他帶血的涎水,和之前摳破指甲滲出的血混在一起,洇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顧明遠看夠了這場鬧劇,抬手示意保鏢把籠子拖走。“行了,”他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飄飄的,“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小滿暫時是安全的。”

孫啟正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沾著肉末和血漬,像條剛搶完食的野狗。聽到“安全”兩個字,他纔敢鬆一口氣,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隻能任由屈辱和慶幸在胸腔裡翻湧。

這時,地下室的鐵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刺眼的光線射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顧明遠的手下快步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顧明遠的臉色微變,瞥了眼角落裏的小滿,又看了看地上的孫啟正,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

“看來好戲要提前開場了。”他冷笑一聲,突然沖保鏢揚手,“把他拖回籠子。至於小滿……”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條始終緊繃著尾巴的金毛身上,“看好她,別讓她亂跑。”

保鏢上前架起孫啟正,他像個破敗的布偶,任由對方拖拽,隻有在經過小滿身邊時,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啞聲喊了句:“小滿……等我……”

小滿依舊沒回頭,隻是指尖再次用力,把金毛的耳朵攥得變了形。金毛低低地嗚嚥著,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不安地預警。

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線,地下室重新陷入陰冷的昏暗。二十三號看著孫啟正被拖走的方向,啐了一口:“真是條沒骨頭的狗,以為這樣就能護著人?”

阿月卻輕輕嘆了口氣,望著小滿的背影,眼裏滿是擔憂。沒人知道顧明遠口中的“好戲”是什麼,但那扇被推開又關上的門,像一個不祥的預兆,讓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變得更加壓抑。

顧明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捏著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緊,帕子邊緣被攥出深深的褶皺。他轉身就往外走,步伐急促,先前那副慢條斯理的閑適蕩然無存。

“廢物!”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連幾個老東西都擺不平!”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地下室深處,目光像鷹隼般鎖定在小滿身上,又掃過那些籠子裏的人,眼神陰惻惻的。

“看好這裏,誰敢動一下,直接處理掉。”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地下室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二十三號愣了愣,隨即低笑一聲:“四大家族?看來顧明遠這棵大樹,要塌了?”

阿月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我們……還在這裏啊。”

小滿終於動了動,她抬起頭,望向鐵門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梳理著金毛打結的毛髮。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但那條原本綳直的尾巴,不知何時悄悄鬆弛了些許弧度。

孫啟正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錯愕。說話的是守在籠外的一個保鏢,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痞笑,手裏還拿著一串鑰匙,正慢悠悠地晃著。

“顧總說了,讓你也去長長見識。”保鏢嗤笑一聲,開啟籠門,粗暴地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別裝死,再磨蹭把你丟進狗籠裡喂狗。”

孫啟正踉蹌著被拽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可聽到“顧總”兩個字,他還是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他不知道顧明遠為什麼突然要帶他出去,更怕這所謂的“好戲”會牽扯到小滿——但他不敢問,隻能跌跌撞撞地跟著走,眼睛死死盯著保鏢的手,心裏盤算著有沒有機會能摸到什麼能當武器的東西。

經過小滿的籠子時,他忍不住偏過頭。小滿正坐在角落,背對著他,隻有那隻金毛警惕地轉過頭,衝著他低吼了兩聲。他的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無聲的一瞥,就被保鏢狠狠推了一把:“看什麼看!走!”

穿過陰冷的走廊,外麵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和怒罵聲。孫啟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場“好戲”的開場,恐怕是用鮮血和人命鋪成的。而他這條被逼到絕路的喪家犬,或許隻有在這場混亂裡,才能找到一絲護住女兒的可能。

顧明遠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像一把扇子輕輕撥開混亂的人群,不緊不慢地站到場地中央。他甚至沒看纏鬥的雙方,隻是屈起手指,在地麵輕輕一按。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麵竟像被無形巨力撕裂,一道寬約數米的鴻溝驟然裂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簌簌掉著碎石。

鴻溝對岸,四大家族的人猝不及防,紛紛後退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道天塹;而梓琪、新月和曉禾連同他們身後的人,恰好被隔在另一邊,打鬥瞬間停滯。

顧明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環視著鴻溝兩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急什麼?既然是看戲,總得有個清楚的看台。”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剛才撕裂大地的不是他,隻是隨手撣掉了一片落葉。可那道深溝像一道生死界限,橫亙在眾人之間,無聲地宣告著他的絕對掌控力——在他麵前,所謂的爭鬥,不過是供他取樂的把戲。

孫啟正被保鏢推搡著站在邊緣,看著那道鴻溝,腿肚子都在打轉。他這才明白,顧明遠的“好戲”,從來都不是凡人能想像的瘋狂。

你是什麼人?劉遠山不緊不慢的問?劉家主可能不認識我,但是周天權家主一定認識我,前些天的風機事件可是讓周家吃了不少苦頭吧,哈哈。

顧明遠笑意更深,眼神卻像淬了冰,慢悠悠地轉向人群中的周天權:“劉遠山家主不認識我不奇怪,但周先生總該有點印象吧?”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指尖在半空虛點了點:“前些天城東那批風機突然‘失靈’,把周家門口的場子掀了個底朝天,還差點燒了您寶貝孫子的實驗室——聽說那筆賠償款,夠周家喝一壺的?”

周天權的臉“唰”地沉了下去,攥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那天的事至今是他的心頭刺,明明查不出人為痕跡,卻偏偏趕在家族重要交易時出亂子,損了麵子又折了財,沒想到竟是眼前這人搞的鬼。

“是你?”周天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柺杖重重頓在地上,“顧明遠,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顧明遠低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大家主,“自然是來討債的。你們佔著這地界太久,也該挪挪窩了。”

他側身對著那道鴻溝,像在欣賞自己的傑作:“風機隻是開胃小菜。今天這場戲,纔是給各位準備的‘大禮’。”

劉遠山眉頭緊鎖,悄悄朝身邊的人遞了個眼色——這人出手狠辣,還藏著這樣的手段,絕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場麵上的空氣瞬間凝固,鴻溝兩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先動,卻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下,是更洶湧的風暴。

梓琪站在鴻溝內側,驚得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攥緊了衣角。眼前的顧明遠,和她印象裡那個總帶著溫和笑意、在行業峰會上侃侃而談的三峽集團老總判若兩人。

從前見他,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間滿是商人的沉穩與親和力,聊起專案時甚至會耐心聽她這個後輩的拙見,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似文質彬彬的人,竟能輕描淡寫地撕裂大地,僅憑一按之力便劃出天塹?

那股無形卻駭人的力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全場,讓她後背泛起寒意。原來那些關於他“背景深不可測”的傳聞從不是空穴來風,所謂的親和力,不過是他包裹鋒芒的偽裝。

她偷偷瞥向身旁的新月和曉禾,兩人臉上同樣寫滿震驚。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們捲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家族紛爭,而是一頭披著溫和外衣的猛獸掀起的驚濤駭浪。

梓琪別怕,有我在四大家族傷不了你,不過我倒要說道說道了,劉家主梓琪可是你們是大家族解除詛咒的救命惡人,他的父親喻偉民也是你和周家主的救命恩人,不惜以魂魄之力壓製你們的善惡輪轉術,為何要對恩公的女兒下手,還有竟然如此心狠連自己的兒子劉傑也痛下殺手。

顧明遠的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刀般剜向劉遠山,語氣裡的戲謔散去,隻剩下冰冷的質問:“劉家主,這話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他伸手指向梓琪,聲音擲地有聲:“梓琪可是你們四大家族解除詛咒的關鍵,是你們求之不得的‘救命符’。她父親喻偉民,當年更是你和周天權兩家的救命恩人——為了壓製你們那失控的善惡輪轉術,他不惜燃盡魂魄之力,才換得你們兩家苟延殘喘至今。”

“如今恩公屍骨未寒,你們卻對他的女兒痛下殺手?”他向前一步,那道鴻溝彷彿都隨他的氣勢震顫了一下,“更可笑的是,連自己的親兒子劉傑都能痛下殺手,這般狼心狗肺,四大家族的臉麵,都被你們丟盡了!”

劉遠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戳到痛處,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當年喻偉民以魂魄相護的事,是家族秘辛,顧明遠竟連這個都知道,可見對方早已把他們的底細摸得通透。

周天權悶哼一聲,柺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顧明遠,這是我們四大家族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家事?”顧明遠冷笑,“用恩人之女的命續你們的命,用親兒子的血鋪你們的路——這種醃臢事,也配叫家事?”他眼神一沉,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冰,“今天我把話放這,梓琪我保了。誰敢動她一根頭髮,先問問我這道鴻溝答不答應!”

梓琪站在原地,心頭劇震。父親當年的犧牲、自己與四大家族的淵源……這些被刻意隱瞞的過往,竟從顧明遠口中被一一揭開。她望著顧明遠的背影,那個曾讓她覺得親和卻遙遠的男人,此刻竟像一道屏障,替她擋住了身前的風雨,也讓她看清了這場紛爭背後,更複雜的恩怨與陰謀。

那你想怎麼樣?劉遠山問?

梓琪,新月和曉禾以後就是我顧明遠的女兒,誰都別想動他,我的背後可是三峽集團,想在這片新能源業務混口飯吃,就不要太囂張

顧明遠眼神一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很簡單。”

他伸臂將梓琪、新月和曉禾輕輕往身後一帶,像護著自己的珍寶:“從今天起,她們三個就是我顧明遠的女兒。誰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過不去。”

話音剛落,他掃向四大家族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壓迫感的笑:“你們該清楚,我背後是三峽集團。這片地界的新能源業務,從風電到光伏,哪塊離得開我們?”

“想繼續在這行混飯吃,”他頓了頓,目光如釘子般釘在劉遠山和周天權臉上,“就收斂起你們的囂張。別以為家族根基深就敢為所欲為——真把我惹急了,斷了你們的供應鏈,撤了你們的合作專案,看看你們的產業還能撐多久。”

這話像一記重鎚,敲在四大家族每個人心上。三峽集團在新能源領域的話語權無人能及,若是真被斷了合作,他們的產業必定元氣大傷。

劉遠山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壓下怒火——顧明遠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掐住了他們的命脈。周天權緊抿著唇,柺杖在手心轉了兩圈,終究沒敢再硬頂。

顧明遠見他們沉默,冷哼一聲:“識相就好。帶著你們的人滾,別再出現在我女兒麵前。”

鴻溝兩側一片死寂,四大家族的人麵麵相覷,最終在劉遠山和周天權的示意下,不甘地往後退去。一場劍拔弩張的衝突,竟被顧明遠用身份和實力硬生生壓了下去。

梓琪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這個突然宣稱要當她們父親的男人,用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護下了她們,卻也讓她更看不清,他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報恩,還是另有圖謀。

劉傑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踉蹌著衝到顧明遠麵前,眼眶通紅,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決絕:“顧先生,謝謝您救了我媳婦梓琪!我找了她這麼久,總算……總算找到她了!”

他轉頭狠狠瞪向四大家族退去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我劉傑跟這四大家主不共戴天!他們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早沒了這個家!顧先生,我跟您走,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身後的趙晴空和涵曦也跟著點頭,兩人身上都帶著傷,卻眼神堅定。趙晴空攥著拳頭:“我們跟劉傑一樣,四大家族的恩恩怨怨,早就受夠了。顧先生肯主持公道,我們信您。”

涵曦則看向梓琪,見她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對顧明遠欠了欠身:“隻要能護著梓琪,我們什麼都聽您的。”

顧明遠看著眼前這幾個年輕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他拍了拍劉傑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安撫的意味:“既然認我這個‘長輩’,就不用客氣。”

他轉向鴻溝另一側,揚聲道:“把橋搭起來。”

話音剛落,就有手下推著臨時搭建的鐵板橋過來,穩穩架在鴻溝上。顧明遠率先邁步,回頭對梓琪三人道:“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劉傑立刻快步走到梓琪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眼神裡滿是失而復得的珍視。梓琪看著他狼狽卻真誠的臉,又看了看身旁的新月、曉禾,還有主動站到她們身側的趙晴空和涵曦,心裏那片因顧明遠而升起的迷霧,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驅散了些許。

一行人踏著鐵板橋走過鴻溝,身後是四大家族不甘的目光,身前則是未知的前路。但此刻,至少他們不再是孤身一人。

顧明遠腳步一頓,並未朝著預想中自己的山莊方向走,反而轉頭看向一旁縮著肩、大氣不敢出的孫啟正,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孫家主,”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還是去你家的山莊吧。孩子們折騰了大半天,餓壞了也累壞了,總得吃點好的歇歇腳。”

孫啟正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錯愕。他這“家主”早已名存實亡,那座山莊更是多年未曾踏足,顧明遠此刻提起來,不知是何用意。但他不敢問,隻能慌忙點頭,聲音發顫:“是……是,顧先生說的是,我這就安排……”

“不用安排,”顧明遠打斷他,視線掃過梓琪、劉傑等人身上的傷和疲憊,“直接帶路就行。”

孫啟正連忙應下,低著頭走到前麵引路,背影依舊佝僂,卻比剛纔多了幾分被“點名”後的僵硬。他不明白顧明遠為何突然要去他那破敗的山莊,更猜不透這看似“體恤”背後藏著什麼心思——是羞辱,還是另一場算計?

劉傑扶著梓琪,小聲嘀咕:“去孫家的山莊?靠譜嗎?”梓琪搖搖頭,心裏也打鼓,卻看顧明遠神色坦然,便按捺住疑惑,跟著往前走去。

一行人跟在孫啟正身後,朝著與繁華地段相反的方向行進。顧明遠走在最後,目光落在孫啟正踉蹌的背影上,又瞥了眼遠處四大家族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光。這場戲,顯然還沒到落幕的時候。

趙晴空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目光掃過梓琪和曉禾:“孩子們還記得這裏吧?上次上了顧總的豐田考斯特,第一次帶你們參觀我和孫總的新能源業務,咱們就是走的這條路去吃飯的。”

他咂咂嘴,像是在回味:“那天那隻烤全羊,可是光伏基地裡養的,肉質嫩得很,那味道我到現在還唸叨著,對吧孫總?”

孫啟正被點名,渾身一僵,慌忙擠出笑容點頭:“是……是,趙先生記性真好,那羊確實不錯,用光伏板的餘熱控溫養出來的,肉質特別……特別香。”他說這話時,眼神躲閃,不敢看梓琪他們,更不敢看顧明遠——那天的“參觀”分明是場精心設計的圈套,所謂的“新能源業務”不過是顧明遠拿捏他們的幌子,如今被趙晴空輕飄飄提起,倒像是真有那麼回事。

梓琪握著新月的手緊了緊,那天的記憶湧上來:考斯特裡沉悶的氣氛、孫啟正諂媚的笑、顧明遠看似隨意卻句句帶刺的問話……還有那隻烤全羊,當時隻覺得油膩,現在想來,滿是被算計的寒意。

顧明遠靠在考斯特的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像是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舊聞。“既然孫總這兒有現成的好東西,”他慢悠悠開口,“今天就再讓孩子們嘗嘗鮮。”

孫啟正的臉瞬間白了——他那山莊早就荒了,哪有什麼烤全羊?可看著顧明遠睜開的眼睛,他隻能硬著頭皮應承:“是……是,我這就讓人準備。”

車子平穩地駛在熟悉的路上,窗外的景物飛逝,卻像在重複一場詭異的輪迴。梓琪看著孫啟正坐立難安的樣子,心裏更清楚,這頓飯絕不會像趙晴空說的那麼簡單。

梓琪抬起頭,撞進顧明遠帶著關切的目光裡,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車廂裡的沉默被打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讓她莫名有些侷促。

“沒……沒什麼,顧先生。”她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猶豫,“隻是……覺得這條路有點眼熟,想起些以前的事。”

她沒說那些事裏藏著多少不安,也沒提那天考斯特上讓她脊背發涼的對話,隻是垂下眼,看著自己膝蓋上的劃痕——那是剛纔打鬥時蹭到的,現在還隱隱作痛。

顧明遠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關切深了些,語氣放緩了些:“是不是累著了?剛纔打打鬥鬧的,女孩子家哪經得住這麼折騰。”他轉頭對前排的保鏢吩咐,“把包裡的藥膏拿過來,給梓琪擦擦。”

藥膏遞過來時,梓琪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小聲道了謝。劉傑立刻湊過來,獻殷勤似的要幫她塗,卻被她輕輕避開了。

“我自己來就好。”她低著頭,藥膏在指尖轉了半圈,終究沒往傷口上塗。車廂裡又安靜下來,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她知道顧明遠是在示好,可這份突如其來的“關切”,總讓她覺得像裹著糖衣的針,甜絲絲的,卻不敢輕易碰。

梓琪,上次風機事件的事還沒好好感謝你,等下可得陪顧叔我多喝點?

梓琪握著藥膏的手猛地一緊,藥膏管被捏得變了形。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錯愕,隨即又迅速掩飾下去,勉強擠出一個淺笑:“顧叔說笑了,風機的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哪敢當您的謝。”

她記得很清楚,那場風機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時,她正在外地考察專案,連具體細節都隻是從新聞裡得知,怎麼會和自己扯上關係?顧明遠這話,分明是話裏有話。

劉傑在一旁沒聽出不對勁,還跟著附和:“是啊顧叔,梓琪這陣子夠忙的,喝酒就免了吧,我替她喝!”

顧明遠笑了笑,沒接劉傑的話,隻是看著梓琪,眼神意味深長:“怎麼沒幫上?若不是你無意中透露出的那幾個資料,我還真未必能那麼快查到問題根源。這杯謝酒,你必須得喝。”

梓琪的心沉了下去。她從未給過顧明遠什麼風機資料,他口中的“無意中透露”,不過是給她扣上的一頂帽子。是想把她徹底綁在他的戰船上,還是另有所圖?

她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卻還是維持著表麵的平靜:“既然顧叔這麼說,那……等下我少喝一點,陪您意思意思。”

車廂裡的氣氛微妙起來,趙晴空和涵曦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孫啟正縮在角落,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耳朵卻豎得老高,心裏把顧明遠的心思猜了又猜——這是要藉著喝酒,給梓琪下什麼套?

顧明遠滿意地笑了笑,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彷彿剛才隻是隨口一提。可梓琪知道,這頓飯桌上的酒,絕不會像普通的應酬那麼簡單。

老顧,你怎麼搞的,這一片的草可以養牛了,啥時候找人處理一下,對送出線路有影響的。

顧明遠順著趙晴空的目光看向窗外,路邊的雜草確實長得瘋高,有些甚至快沒過護欄,在風中亂晃。他放下水杯,語氣聽不出喜怒:“前陣子忙四大家族的事,這邊的維護隊沒顧上盯。”

他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遞給身邊的保鏢:“給王隊打個電話,讓他帶兩隊人過來,今天之內把沿線五公裡的雜草清乾淨,尤其是靠近送出線路塔基的地方,一點不能含糊。”

保鏢應了聲,立刻去打電話。顧明遠看向趙晴空,嘴角挑了下:“你倒是比我上心。怎麼,怕草長高了,藏得住人?”

趙晴空嘿嘿笑了兩聲:“那倒不是,主要是這線路關係到下遊三個光伏電站的併網,真要是被雜草引了雷,或者被動物鑽進去搞破壞,損失可就大了。咱們搞新能源的,細節上不能出岔子。”

孫啟正在一旁聽得心驚——他記得這片區域的維護權早就被顧明遠收回去了,趙晴空此刻提出來,更像是在提醒什麼。他偷偷瞥了眼顧明遠,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眼神掃過窗外時,分明帶著點審視的冷意。

梓琪也聽出了不對。雜草影響線路是實話,但趙晴空的語氣太過刻意,倒像是在藉著說草,暗示這裏藏著隱患。她悄悄往劉傑身邊靠了靠,心裏的不安又重了幾分——這趟去孫家山莊的路,恐怕比想像中更不平靜。

豐田考斯特停在孫家山莊門口,車門開啟的瞬間,一股蕭瑟的氣息撲麵而來。

梓琪率先下車,腳步頓了頓。記憶裡第一次來這時,溪水潺潺繞著假山流,廊下爬滿了粉白的薔薇,連空氣裡都飄著草木的清香。可現在,原先的溪流處隻剩下乾裂的河床,裸露出一塊塊焦黑的石頭;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枯成了褐色,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像是被火燎過;硃紅色的大門漆皮剝落,門楣上掛著幾張厚重的蜘蛛網,被風一吹,晃晃悠悠地掃過積灰的門環。

“這……這怎麼變成這樣了?”劉傑皺著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孫啟正臉色尷尬,搓著手解釋:“前陣子暴雨沖壞了引水渠,後來又趕上連月大旱……沒人打理,就成這樣了。”他說的是實情,卻沒提這背後是顧明遠故意斷了山莊的維護資金,任由它衰敗。

顧明遠慢悠悠地走下車,目光掃過破敗的庭院,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倒也省了清雜草的功夫。”他淡淡開口,抬腳往門裏走,“進去吧,再破的地方,也該有口熱飯吃。”

一行人跟著往裏走,腳下的石板路長滿青苔,稍不注意就會打滑。涵曦扶著新月,小聲說:“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有人掃落葉呢。”新月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唏噓。

穿過前院,正屋的門虛掩著,推開門時“吱呀”作響,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屋裏的傢具矇著白布,牆角結著更厚的蛛網,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能看到無數塵埃在光柱裡翻滾。

孫啟正忙不迭地去揭白布:“我……我這就找人收拾,很快就能弄好……”

顧明遠卻在太師椅上坐下,揮了揮手:“不用麻煩了。烤全羊呢?不是說好了讓孩子們嘗嘗鮮?”

孫啟正的臉瞬間僵住,嘴唇動了動,才硬著頭皮道:“我……我這就讓後廚準備……”可他心裏清楚,這荒了大半年的山莊,後廚早就空得能跑老鼠了。

梓琪看著這滿院的破敗,再看看顧明遠閑適的樣子,突然明白過來——他哪裏是帶他們來吃飯,分明是故意讓他們看看,曾經還算體麵的孫家山莊,如今和孫啟正一樣,早已成了任人擺佈的破敗玩意兒。

梓琪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打破了正屋的死寂。她看著顧明遠,眼神裡沒有怯意,反而帶著幾分通透:“顧叔,您就別難為孫總了。”

她掃過空蕩蕩的屋子,牆角結著蛛網的灶台,語氣瞭然:“這地方別說烤全羊,怕是連口熱水都難燒出來。您特意帶我們來這兒,總不會真為了吃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孫啟正像被解了圍,偷偷鬆了口氣,卻不敢抬頭看顧明遠,隻是縮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

顧明遠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梓琪會這麼直接。他笑了笑,從太師椅上站起身,踱到積灰的八仙桌旁,指尖輕輕敲著桌麵:“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他轉頭看向孫啟正,眼神陡然轉冷:“老孫,你藏在光伏板底下的那批‘貨’,該交出來了吧?”

孫啟正的臉“唰”地白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什……什麼貨?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不知道?”顧明遠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照片裡是密密麻麻的光伏板陣列,板底隱約能看到黑色的集裝箱輪廓。“上週三夜裏,你讓人從這裏運走三箱東西,一路送到了周家門口。別告訴我,那是你養的羊?”

孫啟正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冷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梓琪看著照片,心裏咯噔一下——她終於明白,所謂的“風機事件”“新能源業務”,不過是顧明遠布的局,而孫啟正,早就成了他和四大家族之間的棋子。

顧明遠的目光回到梓琪身上,語氣又緩和下來:“這趟帶你們來,一是讓你們看清楚,有些人不值得同情;二是想告訴你,喻偉民當年留下的東西,不光四大家族想要,我也需要。”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那東西,現在就在孫啟正藏的這批‘貨’裡。”

正屋的空氣瞬間凝固。劉傑和新月他們麵麵相覷,終於明白這場“吃飯”的鬧劇背後,藏著更隱秘的爭奪。梓琪看著顧明遠,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四大家族的人更難猜——他護著她們,卻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步步為營。

孫叔,顧總的意思我懂了,該不會是上次風機事件你揹著顧總給周家留了一些後路,梓琪也想起了自己做局嫁禍給周家的事,

梓琪的目光落在孫啟正發白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孫叔,顧總的意思我懂了。”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桌上的照片,話鋒陡然轉向:“該不會是上次風機事件,您揹著顧總,給周家留了些後路吧?”

這話像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孫啟正的軟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得更厲害,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梓琪心裏卻泛起一陣波瀾——她忽然想起,當初風機事件鬧大時,自己為了讓周家徹底陷入被動,曾匿名給相關部門遞過一份“證據”,故意將線索引向周家內部操作失誤。那時隻覺得是順水推舟,現在想來,孫啟正偷偷給周家送的“後路”,說不定恰好成了顧明遠手裏的把柄,而自己那步棋,竟歪打正著幫了顧明遠一把。

“你……你怎麼會……”孫啟正終於找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我怎麼會知道?”梓琪接過話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冷意,“孫叔您忘了?上次參觀光伏基地時,您藉口檢查線路,讓我在中控室等了半個鐘頭。現在想想,那時候您怕是正安排人往板底下藏東西吧?”

她沒提自己嫁禍周家的事,卻字字句句都在拆穿孫啟正的偽裝。

顧明遠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梓琪自己看清局勢,也讓她明白,他們早已被捲入同一場棋局,誰也沒法獨善其身。

孫啟正癱坐在地上,徹底沒了力氣。他知道,自己藏的那點秘密,早就被這兩人看得通透。所謂的後路,不過是引火燒身的引線。

你可真是糊塗呀,四大四家都要靠顧總給飯吃,你這是把路走歪了呀,怪不得這裏這麼破,顧總能不生氣嗎?

梓琪看著癱在地上的孫啟正,語氣裏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孫叔,您可真是糊塗呀。”

她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枯萎的草木,聲音清亮:“現在這地界,四大家族都得看顧總的臉色吃飯,新能源的生意更是捏在他手裏。您倒好,揹著他給周家留後路,這不是把路走歪了是什麼?”

“您以為周家會念您的好?”她轉過頭,目光銳利,“他們隻會覺得您還有利用價值,等榨乾了,照樣把您踹開。”

她指了指滿院的破敗:“怪不得這山莊成了這副樣子——顧總心裏能不氣嗎?您放著正路不走,偏要往溝裡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怨不得別人。”

孫啟正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像是終於崩潰了。他知道梓琪說的是實話,當初以為兩頭討好能留條活路,到頭來卻成了兩邊不討好的笑話,連自家的山莊都被折騰成了廢墟。

顧明遠在一旁沒說話,隻是端起不知何時被保鏢遞來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著。梓琪的話,恰好說到了他心坎裡——有些棋子,若是不懂規矩,留著也沒用。

劉傑和趙晴空他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都沉甸甸的。這破敗的山莊裏,不僅藏著孫啟正的秘密,更藏著**裸的現實: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投機取巧,最終都是自掘墳墓。

梓琪話鋒一轉,看向顧明遠,語氣放緩了些:“不過話又說回來,顧叔,孫叔雖然糊塗,但上次風機事故,他也算間接幫了您——若不是他給周家留的那點‘後手’被您抓到,恐怕也沒那麼容易拿捏住周家的把柄。”

她頓了頓,目光誠懇:“看在這點功勞的份上,能不能對他網開一麵?畢竟他現在也沒什麼籌碼了,這破敗山莊就是個例子,想來他也不敢再犯糊塗了。”

顧明遠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著,沒立刻回答。他看向孫啟正,對方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像等著宣判的犯人。

片刻後,他才輕笑一聲:“你倒是會為他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孫啟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網開一麵可以,但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誠意’。”

孫啟正連忙抬頭,眼裏燃起一絲希望:“有!有!顧先生要我做什麼都有誠意!”

“把你藏的東西交出來,”顧明遠的聲音冷下來,“再把周傢俬下聯絡你的證據都交上來。做到這兩點,這山莊的維護費,我可以讓財務撥給你。”

孫啟正幾乎是立刻點頭:“我交!我現在就去拿!”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踉蹌著往後院跑,生怕顧明遠反悔。

梓琪看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她知道,顧明遠肯鬆口,一半是賣她麵子,另一半,恐怕是覺得留著孫啟正這條線,比徹底斷了更有用。

顧明遠轉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玩味:“怎麼,這就心軟了?”

梓琪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不是心軟,是覺得留著他,總比讓四大家族徹底沒了牽製好。顧叔不是常說,棋子要用在合適的地方嗎?”

顧明遠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隻是朝著門外揚了揚下巴:“去看看後院有什麼能燒的,先弄點熱水來。總不能真讓你們喝冷風。”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積灰的地板上,似乎比剛才亮堂了些。這場圍繞著破敗山莊的對峙,總算暫時落了幕,卻沒人知道,下一步棋會落向哪裏。

劉傑湊到梓琪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梓琪,你這老狐狸,剛才那些話是不是故意說的?早就想替你顧叔求情了吧?”

梓琪瞥了他一眼,伸手拍開他湊過來的腦袋:“什麼老狐狸,說的什麼胡話。”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她確實是故意的。既點明瞭孫啟正的錯處,又給了顧明遠台階下,最後再順勢求情——既顯得公允,又賣了顧明遠麵子,還能讓孫啟正記著這份情,一舉三得。

“我這是審時度勢,”梓琪小聲回他,“孫啟正雖然糊塗,但還有利用價值。顧叔心裏有數,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劉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撓撓頭:“還是你們心思多,我就看他剛纔可憐得很。”

梓琪沒再解釋。有些事,看透不說透纔是聰明。她看向後院的方向,孫啟正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心裏清楚,這齣戲還得繼續演下去,而她,早已從台下的看客,變成了不得不入局的演員。

顧明遠的笑聲帶著幾分爽朗,手掌落在梓琪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可。“梓琪,我可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先前的陰鷙,多了些長輩般的欣賞:“腦子轉得快,看得清局勢,比某些隻會鑽空子的老東西強多了。”這話顯然是說給還在後院折騰的孫啟正聽的。

梓琪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臉上揚起得體的笑:“顧叔過獎了,我隻是不想看著場麵太難看。”

她知道這句“喜歡”裡藏著的不是尋常的長輩疼愛,更多的是對“可用之才”的賞識。在這場步步為營的博弈裡,被顧明遠“喜歡”,既是機會,也是無形的枷鎖。

劉傑在一旁聽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卻又插不上話,隻能悶悶地瞪著牆角的蛛網。趙晴空和涵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梓琪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顧明遠也不在意梓琪的疏離,轉而望向窗外:“孫啟正也該回來了。等拿到東西,咱們就離開這破地方。”他的語氣輕快起來,彷彿剛才的凝重從未存在過,“至於晚飯……既然沒了烤全羊,我讓人備了別的,保證比光伏羊合胃口。”

梓琪點點頭,沒再接話。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極了這山莊裏盤根錯節的恩怨,剪不斷,理還亂。而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隻會比這更複雜。

林悅的聲音清脆,打斷了屋裏的安靜。她走到顧明遠麵前,微微頷首:“顧總,都安排好了。在抽水蓄能電站門口備了食物,都是溫熱的。”

她說話時目光平靜,顯然對這破敗山莊裏的暗流湧動早有預料。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上車前顧明遠單獨叫走林悅,原是早有安排。

顧明遠滿意地笑了笑,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梓琪,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體貼:“折騰了大半天,孩子們體力消耗大,尤其是梓琪,總得好好補補身子。”他這話雖是對著林悅說,眼神卻落在梓琪身上,那份“越看越喜歡”的欣賞,毫不掩飾。

梓琪心裏微暖,又有些不自在,低聲道了句:“謝謝顧叔費心了。”

劉傑立刻接話:“還是顧叔想得周到!我早就餓壞了,抽水蓄能電站那邊的食堂是不是特別大?”

林悅淺笑著應道:“不是食堂,是專門讓人做的家常菜,顧總說清淡些好消化。”

顧明遠抬手看了看錶:“既然孫啟正那邊還沒動靜,咱們先過去等著。林悅,你帶他們先走,我隨後就到。”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看好新月和曉禾,別讓她們亂走。”

林悅應聲“是”,轉身示意梓琪等人跟上。

梓琪經過顧明遠身邊時,他忽然低聲道:“等下有份東西給你,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

梓琪腳步一頓,猛地抬頭看他,眼裏滿是震驚。顧明遠卻隻是對她笑了笑,沒再多說。

走出破敗的山莊,午後的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些許陰冷。梓琪回頭望了眼那扇斑駁的大門,心裏清楚,顧明遠留下,怕是要和孫啟正做最後的了斷。而他口中“父親留下的東西”,又會揭開怎樣的過往?她攥緊了手心,跟著林悅往停車的地方走,前路彷彿被陽光照亮,卻又藏著更深的迷霧。

孫啟正的身影出現在後院門口,腳步虛浮,懷裏端著個托盤,上麵蓋著塊洗得發白的黃布,邊角還綉著褪色的祥雲紋。他走到顧明遠麵前,雙手把托盤往前一遞,聲音沙啞:“顧先生,東西……都在這兒了。”

黃佈下的輪廓方方正正,隱約能看出是個鐵盒,邊角硌得布麵微微凸起。

顧明遠沒看托盤,隻盯著孫啟正的眼睛:“都齊了?”

“齊了,”孫啟正頭垂得更低,“周家的聯絡記錄、藏貨的清單……還有您要的那東西,都在裏麵。”

顧明遠這才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接過托盤。保鏢動作利落,將托盤小心地收進隨身的密碼箱裏,哢嗒一聲鎖死。

“算你識相。”顧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卻讓孫啟正踉蹌了一下,“山莊的維護費,明天會到賬。但記住,別再耍花樣——我的耐心,不多。”

孫啟正連連點頭,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幹。

顧明遠不再看他,轉身朝門外走:“既然拿到了,那就出發。”

一行人跟上他的腳步,沒人再回頭看那座破敗的山莊。孫啟正站在門口,望著他們的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才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他知道,交出這東西,自己纔算徹底成了顧明遠手裏的提線木偶,再無翻身的可能。

車上,梓琪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裏總惦記著顧明遠說的“父親留下的東西”。她瞥了眼那個被保鏢抱在懷裏的密碼箱,黃布包裹的輪廓在晃動中若隱若現,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心口發緊。

顧明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這場圍繞著孫啟正和秘密的戲碼,總算告一段落。但他清楚,真正重要的東西,此刻就在那個箱子裏,而它將揭開的,遠比四大家族的爭鬥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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