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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自從那日南郊祭天葉洪等人敗後,其部眾已成驚弓之鳥,葉洪、葉麟、葉雲兄弟領著殘兵,由高傑護著,從都城一路奔逃月餘,折損七八,隻剩百十號人踉踉蹌蹌紮進這鹽城地界,終是再也撐不住,扶著兵器相互靠著,粗重的喘息在暮色裡格外清晰。
高傑一身鎧甲早已斑駁破損,護心鏡凹了一塊,長刀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鬢角的血混著汗水淌進衣領,他卻顧不上擦拭,目光始終鎖著身前的兩位少主——長子葉麟玄色錦袍扯得稀爛,腕間劍傷滲著血珠,卻脊背挺得筆直,眉峰擰成川字,眼底翻湧著敗落的戾氣與不甘,次子葉雲臉頰憤恨,卻死死咬著唇不吭聲,一手攥著大刀,另一隻手扶著父親
眾人簇擁著的葉齊,肩頭中箭,箭桿早被生生折斷,血浸透了軟甲,順著手臂滴落在地,在泥濘裡暈開點點暗紅。他是葉洪的親侄,自小在軍營長大,與兩位兄堂弟親如手足,一路逃亡數次斷後,此刻雖氣力將儘,卻依舊沉聲道
葉齊
“叔父,追兵被我們甩開了,這鹽山是鹽幫地界,錢堂主在此地根基深厚,先尋他借地暫避,再謀後路。
葉洪重重點頭,不作聲因為他已經冇有力氣說一個字了,隻看向身後的高傑,而高傑立馬明白過來站起身
跑龍套
“諸位撐住!隨我上山見錢堂主!護好葉國主,和二位少主!
說罷,他提刀在前開路護著葉洪、葉麟、葉雲,殘兵們相互攙扶,兵器拖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鹽山腳下,更顯淒惶。
鹽山之上,鹽幫總堂黑漆大門緊閉,院內卻靜得反常。錢堂主早知曉是葉洪的殘部逃來,便立刻帶一部分人前來迎接,將眾人迎接到會堂裡安頓了下來。由於葉洪重病纏身,對兩個兒子交代了幾句就撒手人寰了,隻能將葉洪埋在山上,眾人跪在墳前。葉麟哭哭啼啼,葉雲握緊拳頭仰天大喊。
“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當葉雲的聲音停下來之後,山下就有人來稟報
“
稟報堂主,山下有官兵出冇,看樣子他們是知道咱們這裡了。”
錢堂主
“什麼?他們是怎麼知道我這裡的?
葉麟
(有些慌):“官兵都來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還是撤了吧?”
葉雲
“這幾天又是抓大夫上山,又是釘棺材的,肯定是引起了官府的猜疑?”
錢堂主
“兩位少主,我們還是撤吧?”
在一旁的高傑拿起大刀說道:“
錢堂主,你帶幾位少主,從後山撤離,我帶幾個人去斷後。”
錢堂主
(抱拳)
好,高將軍,多保重,我們先走一步。”
眾人兵分兩路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儘管高傑帶人奮勇抵抗,終究是寡不敵眾。看手下所剩無幾,並放了毒煙彈朝後山跑去,官兵們追到山上,隻看見葉洪的墳墓
終究還是一無所獲。幾天之後玉龍在朝堂上聽聞,葉洪死了他非常高興,於是立馬下朝,將這份喜悅告知於李月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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