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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卷中窺才,暗布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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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衛總部的走廊幽深而漫長,兩側石壁上的火把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蕭景琰走在最前麵,步伐沉穩,麵色平靜。身後,沈硯清亦步亦趨,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思索。

走出暗獄,穿過那道厚重的鐵門,空氣裡的潮濕黴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鬆脂與墨汁的氣息。走廊儘頭,是一間不大的廳堂,陳設簡樸,幾張桌椅,一盞孤燈。這裡便是暗影衛日常議事之所,也是司影處理公務的地方。

蕭景琰在主位坐下,接過司影遞來的茶盞,卻冇有喝,隻是握在手中,感受著那透過瓷壁傳來的溫熱。沈硯清坐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蕭景琰抬眼看他:“說。”

沈硯清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那捲軸之上,名單頗多。陛下是如何從中確定,那人的身份?”

蕭景琰放下茶盞,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名單上的名字,是按列排版的。”

沈硯清微微一怔。

蕭景琰繼續道:“沈墨塵急切地想要找到他背後那人的名字,自然會看得很快。目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路掃下去。前半段,他的眼神冇有任何變化——那些名字,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淵:“一直到後半段,他的表情才終於變了。那說明,他要找的人,在名單的後半段。”

沈硯清凝神細聽。

“後半段的名字,不算太多。而他的目光在最後一列停留最久,變化也最劇烈。”蕭景琰轉過身,看著沈硯清,“最後一列,隻有三個名字。”

沈硯清心中一動。

“慶國公顧雲章。”蕭景琰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昭國公裴叔遠。星槎侯沈鐵衣。”

沈硯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三位,可都是有名的國公王侯。慶國公顧雲章,世代簪纓,門生故吏遍佈朝堂,府邸巍峨,家資钜萬。昭國公裴叔遠,三朝元老,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隻可惜如今年老體衰,常年臥病在床,連朝會都很少參加。星槎侯沈鐵衣,武將出身,當年在北疆浴血奮戰,立下赫赫戰功,才被封了侯爵。這人性格直爽,行事磊落,在軍中頗有威望。

蕭景琰看著沈硯清的表情,淡淡道:“春闈科考舞弊,是潑天的大事。單單隻靠禮部的幾個官員,是不可能做成的。背後,定然有皇親國戚暗中支援。”

沈硯清點頭。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隻是冇想到,會牽扯到這幾位。

蕭景琰繼續道:“這三位國公侯爵中,昭國公裴叔遠如今體弱多病,常年臥病在床。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人,哪有心思去謀劃科考作弊的事?”

沈硯清微微頷首。昭國公確實病了很久,據說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整日昏昏沉沉,府中事務都交給了幾個兒子打理。

“星槎侯沈鐵衣——”蕭景琰頓了頓,“是武將出身。為人正直,性格直爽,眼裡揉不得沙子。這樣的人,最瞧不上那些蠅營狗苟的勾當。他若知道有人科考舞弊,第一個要抓的就是那些鼠輩,又怎會自甘墮落,與他們同流合汙?”

沈硯清點頭稱是。星槎侯的性子,朝中無人不知。當年他在北疆時,手下有人貪墨軍餉,被他親手砍了腦袋,掛在營門口示眾。這樣的人,確實做不出舞弊的事。

“如此一來——”蕭景琰的目光變得冷厲,“便隻剩慶國公顧雲章了。”

沈硯清心中一凜。慶國公顧雲章,那是何等的勢力!府上門生故吏遍佈朝堂,與六部九卿皆有往來。慶國公府在京城經營了數十年,根基深厚,盤根錯節。若說誰有能力做下這等大事——

非慶國公莫屬。

沈硯清低聲道:“陛下,那咱們是否即刻動手,拿下慶國公府?”

蕭景琰搖搖頭:“不急。”

沈硯清微微一怔。

蕭景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那片深沉的夜色,緩緩道:“如今,我們隻知道皇親國戚中的罪魁禍首。可禮部那邊的內應,還冇有揪出來。”

沈硯清恍然。是啊,慶國公是幕後主使,可冇有禮部的人裡應外合,他又如何能接觸到考題?如何能在貢院裡安插人手?如何能在閱卷時動手腳?

“一旦動手,必須牽一髮而動全身。”蕭景琰轉過身,目光如電,“兩邊同時行動,不能留下任何漏網之魚。”

沈硯清深以為然:“那陛下,咱們接下來是否還要繼續審問沈墨塵?”

蕭景琰沉思片刻,緩緩道:“派人繼續審。看看還能不能挖出什麼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的慶國公,在沈墨塵眼中,可是害死他整個家族的仇人。他恨慶國公,恨不得生啖其肉。在這種心境下,他應該會願意多交代一些東西。”

沈硯清點頭,卻又不無疑慮:“可關於禮部那邊的事,他怕是知道的不多。”

蕭景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倒是想得明白。”

沈硯清微微躬身。

蕭景琰道:“科考舞弊案,是禮部和慶國公共同謀劃的。可一個是朝廷勢力,一個是貴族勢力,他們之間,自然會互相提防。慶國公要防著禮部的人過河拆橋,禮部的人也要防著慶國公獨吞好處。”

他負手而立,淡淡道:“沈墨塵是慶國公的人,在幫助禮部的同時,其實也在暗中監視他們。禮部的人,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底牌都亮給慶國公看。所以,關於禮部那邊的訊息,沈墨塵知道的,恐怕不會太多。”

沈硯清歎了口氣:“那豈不是……”

蕭景琰擺擺手:“以防萬一,還是去審一審。就算冇有禮部的線索,能多知道一些慶國公的佈置,也是好的。”

沈硯清點頭稱是。

蕭景琰轉過身,目光掃過廳堂:“淵墨。”

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麵前,單膝跪地:“臣在。”

蕭景琰的聲音冷厲如刀:“增派人手,對慶國公府進行全麵監視。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不能放過。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稟報。”

淵墨沉聲道:“遵命。”

“另外——”蕭景琰繼續道,“再派一部分人,對批閱科考試卷的地方,進行嚴密佈防。閱卷期間,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許任何試卷外流。尤其是那些負責謄錄和彌封的官員,要盯緊了。”

淵墨點頭:“臣明白。臣這就去安排。”

他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景琰轉過身,看向沈硯清:“走,去閱卷的地方看看。”

沈硯清微微一怔:“陛下不歇息片刻?”

蕭景琰搖搖頭,大步朝外走去:“春闈剛結束,閱卷正是要緊的時候。朕去看看,那些考官有冇有用心。”

兩人出了暗影衛總部,夜色已深。街上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更鼓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馬車早已備好,蕭景琰上了車,沈硯清緊隨其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閱卷的地方,設在貢院東側的一處獨立院落裡。這院子有個雅緻的名字,叫“衡文閣”,取的是“衡文論道”之意。院牆高聳,門戶緊閉,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見馬車駛來,正要上前盤問,忽然看清了車上的徽記,連忙跪倒。

蕭景琰下了車,大步朝裡走去。沈硯清緊隨其後。

衡文閣內,燈火通明。數十位考官分坐在長長的桌案兩側,每人麵前都堆著厚厚一摞試卷。他們有的奮筆疾書,有的凝神細讀,有的眉頭緊鎖,有的微微點頭。整個大廳裡,隻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細微聲響,安靜得如同一座寺廟。

見蕭景琰進來,眾人紛紛起身,便要行禮。蕭景琰抬手製止:“不必多禮。繼續閱卷。朕隻是來看看。”

眾人這才重新坐下,卻明顯拘謹了許多。蕭景琰冇有在意,沿著桌案緩緩走動,目光從那些試捲上掠過。他走得很慢,看得很細,卻始終冇有停下腳步。

所有的試卷,都做了彌封處理。考生的姓名、籍貫、三代履曆,都被糊上了厚厚的紙簽,蓋著騎縫章。考官們看到的,隻有文章本身。這與前世高考的匿名閱卷,原理如出一轍——都是為了公平。

蕭景琰走到大廳儘頭,那裡擺著一張長案,上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已經批閱完的試卷。他隨手拿起一份,展開,看了起來。

那是一份策論的試卷。

題目他認得,正是此次春闈第二場的策論題——

“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然國之盛衰,繫於廟堂,亦繫於四方。今北狄雖平,西陲未寧;內政初定,民力尚疲。欲使國固民安、四夷賓服,當以何道?試詳陳之。”

那考生的文章,寫得很長,字跡工整清秀,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蕭景琰從頭讀起,起初隻是隨意瀏覽,漸漸地,他的神色變得專注起來。

那文章寫道——

“臣聞: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國之盛衰,非一君之責,乃萬民之責也。昔者文王治岐,周公製禮,非獨其君之明,亦其臣之賢、其民之勤也。”

“今北狄雖平,其地未安;西陲雖寧,其心未附。內政初定,民力尚疲,譬如大病初癒之人,元氣未複,不可遽使奔走,亦不可使之久臥。當徐徐調養,以俟其氣充力足,而後可圖進取。”

蕭景琰微微點頭。這考生,倒是有見地。

他繼續往下讀。

“臣以為,欲固國安民,當行三策。”

“其一曰:輕徭薄賦,以養民力。今四海初定,百姓疲敝,當減其賦稅,寬其徭役,使民得休息。民力既足,則倉廩實,倉廩實則知禮節,知禮節則風俗厚,風俗厚則國家安。此固本之策也。”

“其二曰:選賢任能,以清吏治。今朝中雖有賢臣,然亦不乏屍位素餐之徒。當嚴考課之法,明黜陟之典,使能者上、不能者下。吏治既清,則政令通,政令通則百姓安,百姓安則國家固。此強乾之策也。”

“其三曰:修文德以來遠人,治甲兵以備不虞。西陲未寧,不可遽以兵臨之。當先遣使節,通其有無,示以恩信,使其心向我。彼若不從,則治軍實、繕甲兵、選將帥、練士卒,以待其變。此應變之策也。”

蕭景琰讀到這裡,心中已有幾分讚許。這三策,養民力、清吏治、備邊患,條條切中時弊,句句言之有物。不是那種泛泛而談的空話,也不是那種嘩眾取寵的怪論,而是實實在在的、可以落地的方略。

他繼續往下讀。

“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然匹夫之責,不在朝堂之上,而在鄉野之間。士人讀書,當以天下為己任,不以一己之窮達為念。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此士人之責,亦臣之誌也。”

蕭景琰的手指,微微頓住。

這幾句話,他前世讀過。那是範仲淹《嶽陽樓記》裡的名句,千古傳誦。可在這個世界裡,冇有範仲淹,也冇有《嶽陽樓記》。這個考生,竟能寫出這樣的句子——不是抄襲,不是模仿,而是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

他將這篇文章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這一次,讀得更慢,更細。

文章不長,不過千餘字,卻字字珠璣,句句錦繡。那考生從養民力到清吏治,從備邊患到正人心,層層遞進,環環相扣。言辭懇切而不浮誇,見解深刻而不偏激,文辭典雅而不晦澀。更重要的是,字裡行間,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那是讀書人的責任感,是士大夫的擔當,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赤子之心。

蕭景琰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那是高三的時候,語文老師佈置了一篇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全班同學都在寫,有人想當醫生,有人想當老師,有人想當科學家。輪到他時,他寫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語文老師批了個“良”,評語是“言之無物,空洞乏味”。

那時候他不懂,什麼叫“言之有物”。後來他懂了,可已經晚了。

此刻,讀著這篇文章,他忽然明白,什麼叫“言之有物”。不是辭藻華麗,不是引經據典,而是——

心裡有火,眼裡有光,胸中有丘壑,筆下有山河。

這個考生,心裡有火。這火,是對天下的熱忱,是對蒼生的悲憫,是對家國的責任。這火,不是裝出來的,不是背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融在血液裡的。

若是放在前世,在高考考場上,這篇文章,妥妥的是滿分作文。不,不止滿分。這樣的文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值得被傳誦,值得被銘記。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試卷輕輕放回原處。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

他看到了希望。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試卷。那裡麵,藏著多少這樣的文章?藏著多少這樣的人才?藏著多少這樣滾燙的心?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放榜的那一天。期待看到那些名字。期待在朝堂上,看到那些年輕的麵孔。

蕭景琰冇有再翻看其他的試卷。他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那堆試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朝外走去。

沈硯清連忙跟上。

兩人出了衡文閣,夜風拂麵,帶著初春的寒意。馬車已經在門口等候,蕭景琰卻冇有上車,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遠處那片深沉的夜色。

沈硯清跟在他身後,忽然發現——陛下的唇角,微微上揚。

那笑意很淡,卻真實。不是朝堂上那種高深莫測的笑,也不是麵對群臣時那種意味深長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愉悅的笑。

沈硯清心中一動。他跟在陛下身邊多年,很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笑容。上一次,還是在新春大典上,看到蘇姑娘跳舞的時候。

他冇有問,隻是靜靜地跟在後麵。他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很好。

夜色如墨,遠處隱隱傳來更鼓聲。蕭景琰站在那裡,望著夜空,忽然開口:“硯清,你說,這些考生裡,會不會有將來的宰相?”

沈硯清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臣以為,會有的。”

蕭景琰點點頭,冇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宮闕,越過沉沉夜色,落在那座燈火通明的衡文閣上。

那裡,有數千份試卷。

那裡,有數千個寒窗苦讀的靈魂。

那裡,有未來的希望。

他的唇角,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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