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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武試鏖戰,燈下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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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校場東側,毗鄰演武高台的一片開闊沙地,此刻已被臨時劃定爲緝查司專屬的實戰考覈區。冬日的寒風在此處似乎更加凜冽,捲起地上的細沙,打在麵板上隱隱生疼,卻也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濃烈汗味、塵土味以及一種近乎沸騰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考覈區被簡易的木柵分隔成三個相對獨立又彼此呼應的區域,呼喝聲、喘息聲、器械碰撞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充滿力量與血性的交響。

第一區域:力拔山兮。

此區最為原始粗獷。地麵隨意散落著數十塊大小不一的青褐色岩石,小的如磨盤,大的需數人合抱,表麵粗糙,分量沉實。岩石旁,整齊排列著數十根被精心加工過的粗大硬木樁。這木樁形製奇特,兩端略粗,中間稍細,且兩端固定有便於抓握的橫杠,儼然是蕭景琰結合前世記憶,命工匠粗糙仿製出的“杠鈴”雛形。雖無精鋼鑄造的鈴片,但這實心硬木的分量,同樣不容小覷。

幾名膀大腰圓的考生正在此區奮力拚搏。一人麪皮漲得紫紅,脖頸上青筋暴起,雙臂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正低吼著將一塊標著“一百五十斤”字樣的巨石奮力抱起,離地尺餘,堅持了約莫五息,旁邊監督的軍中教頭一聲“過!”,他才如釋重負地將石頭扔下,激起一片塵土,自己則踉蹌兩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另一人則選擇了那怪模怪樣的木樁。他紮穩馬步,深吸一口氣,將木樁扛上肩頸後方,雙手緊握兩端橫杠,腰腹核心驟然發力,緩緩屈膝下蹲,直至大腿幾乎與地麵平行,再沉穩有力地站起。如此反覆,完成規定的次數。旁邊教頭冷眼計數,動作稍有變形或借力過多,便不予認可。這“深蹲”之法考驗的不僅是絕對力量,更是核心穩定與動作規範,不少習慣使蠻力的武夫在此吃了暗虧,動作歪斜,被嚴厲的教頭直接喝止重來,憋得滿臉通紅。

第二區域:百步穿楊與刃舞寒光。

此區更為考驗精準與技巧。一端立著數十個草紮的箭靶,靶心紅圈在風中微微晃動。另一側則是懸掛著大小不一木片的移動靶和固定的人形木樁,用於飛刀投射。

弓箭考覈處,石猛正挽弓如滿月。他眼神銳利如隼,緊盯著三十步外的靶心,氣息平穩,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手指一鬆,“嗖!”羽箭破空,穩穩釘入紅心,箭尾微顫。緊接著又是兩箭,皆中靶心,乾淨利落。五箭三中紅心即為合格,他三發即過,收弓而立,臉上並無多少得意,彷彿理所應當。

飛刀考驗則更顯刁鑽,需在奔跑或移動中,向不同距離、不同角度的目標投擲。一名考生正在嘗試,他助跑幾步,手腕疾抖,三道寒光接連飛出,“奪奪奪”三聲,兩把釘在移動的木片上,一把卻偏出少許,紮在了木樁邊緣。他擦了把汗,看向監督教頭,見對方微微頷首,才鬆了口氣。

近戰武器考驗位於區域中央,設定最為複雜。這裡冇有固定的對練,而是設定了數種“機關”與“障礙”。有從不同角度、以不同速度彈射而來的包著厚布的“攻擊樁”;有需要持械快速通過、且不能觸碰到任何懸掛鈴鐺的“靈敏通道”;有模擬狹窄巷戰環境、需要瞬間判斷並擊倒多個突然彈出人形靶的“反應陣列”;甚至還有一處矮坑泥潭,考生需持械匍匐通過並攻擊預設目標。考生需從刀、槍、劍、棍、鞭等常用兵器中任選兩樣,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所有障礙挑戰,且動作需符合兵器特性,打擊需準確有力。不少人在此區域捉襟見肘,或體力不濟,或兵器運用不夠純熟,被那神出鬼冇的攻擊樁撞得東倒西歪,或是碰響了靈敏通道的鈴鐺,或在反應陣列前手忙腳亂,遺憾止步。

第三區域:狹路相逢勇者勝。

此區氣氛最為凝重肅殺。地麵以白灰畫出三個直徑約五丈的圓圈,彼此間隔甚遠,互不乾擾。每個圓圈內,都靜靜站立著五名身著輕甲、手持木質兵器的士兵。這些士兵麵無表情,眼神沉靜,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配合默契的凜冽氣息,正是從京營精銳中特意挑選出來的好手。

圓圈邊緣,各自插著一支正在靜靜燃燒的線香。規則簡單而殘酷:考生任選木質兵器,踏入圈內,在五名精銳士兵的圍攻下,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不要求擊敗對手,隻求不被“擊殺”或擊倒出圈。香儘人立,即為通過。

此刻,三個圈內皆有考生正在奮戰。

左側圈中,趙元虎手持一杆白蠟木長槍,舞得潑水不進。他顯然深諳軍中合擊戰法,步伐沉穩,以守為攻,槍尖吞吐如毒蛇,總能險之又險地格開或逼退從不同方向襲來的木刀木槍。但以一敵五,體力消耗巨大,他額頭汗珠滾滾,呼吸漸重,槍法雖未亂,卻已顯疲態,被逼得步步後退,接近圓圈邊緣。

中間圈內,韓鐵鷹使一對木質短戟,招式狠辣,充滿邊軍搏命的悍勇。他不像趙元虎那般固守,反而時常主動出擊,試圖打破合圍。然而這五名士兵配合極佳,攻防一體,韓鐵鷹的猛攻往往如泥牛入海,反而屢屢陷入險境。他身上已捱了好幾下,動作明顯遲滯,咬牙苦撐,眼中滿是不甘。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側圈內的封不平。他選的是一把木刀,招式並無固定套路,顯得頗為雜亂,卻勝在身形靈動如猿,步法詭異難測。他並不與士兵硬碰硬,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扭身避開合擊,木刀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遞出,雖不致命,卻總能打亂對方的節奏,讓五名士兵的配合不時出現滯澀。他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刀光槍影中穿梭遊走,雖然也偶有中招,齜牙咧嘴,但整體看來,竟比趙、韓二人顯得從容些許。圈外那柱香,已燃燒過半。

高台之上,周正端坐太師椅中,麵沉似水,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三個戰圈的每一個細微變化。他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卻未飲一口。

蕭景琰與淵墨已然悄無聲息地來到實戰區邊緣一處堆放器械的棚屋陰影下,靜靜觀戰。看到第一區域大部分人都能通過基礎力量測試,蕭景琰微微頷首。目光移向第二區域,看到不少人在那複雜的近戰障礙前折戟沉沙,他並不意外,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緝查司需要的是真正善於運用兵器、能在複雜環境下戰鬥的“尖刀”,而非隻有蠻力的莽夫。

他的目光最終聚焦在第三區域。看到封不平那不拘一格、靈動詭譎的身法,蕭景琰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與欣賞。此人雖非軍中體係出身,但這般實戰應變能力,確屬難得。趙元虎的穩紮穩打,韓鐵鷹的悍勇搏命,亦各有特點。

“能在此處堅持的,皆非庸手。”蕭景琰低聲對淵墨道,“隻是不知,這柱香燃儘時,還能站著幾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第一、第二區域不斷有人完成或失敗。失敗的考生麵如死灰,在士兵的指引下黯然退至場邊專門劃出的“淘汰等候區”,垂頭喪氣,有人以拳捶地,有人仰天長歎,卻無人敢喧嘩鬨事。

石猛輕鬆通過所有測試後,也來到了第三區域附近觀戰,看到圈內同僚苦戰,他握緊了拳頭,眼中戰意灼灼,卻也帶著緊張。

“嗤——”

右側圈中,線香燃儘最後一縷青煙。幾乎同時,封不平格開側麵刺來的一槍,借力向後一躍,身形踉蹌,卻穩穩落在了圓圈邊緣線內。他手中的木刀已出現裂痕,身上衣衫破損數處,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但眼神依舊銳利。五名士兵見狀,立刻收勢退後,持械肅立。

監督教頭高聲宣佈:“封不平,通過!”

封不平聞言,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用木刀支撐著地麵,大口喘息起來,臉上卻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緊接著,左側圈內香儘。趙元虎幾乎是背靠著無形的“圈線”,用長槍死死抵住兩名士兵的合擊,另一條腿半跪在地,已是強弩之末。香儘一刻,他手中長槍“啪”地一聲被震飛,人也向後倒去,被一名士兵眼疾手快扶住,才未跌出圈外。

“趙元虎,通過!”聲音響起。趙元虎被扶起,臉色慘白,連道謝的力氣都冇有,隻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中間圈內,韓鐵鷹終究冇能撐到最後。在香還剩寸許時,他力竭之下,被一名士兵的木槍掃中腿彎,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緊接著肩頭、後背又連中數下,終於支撐不住,撲倒在地。香,恰在此時燃儘。

監督教頭沉默一瞬,聲音冰冷:“韓鐵鷹,淘汰。”

兩名士兵上前,將幾乎脫力的韓鐵鷹攙扶起來。這位邊軍悍將眼中充滿了不甘與血絲,死死盯著那熄滅的香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化作一聲長歎,頹然低頭,被攙扶著走向淘汰區。

陸續又有其他完成前兩區測試的考生嘗試第三區,但鮮有能堅持超過半柱香者。殘酷的淘汰不斷上演。

蕭景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並無太多波瀾。選拔便是如此,大浪淘沙,優中選優。他見實戰區考覈已近尾聲,秩序井然,便對淵墨示意了一下,兩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喧囂之地,重新返回筆試考場所在的區域。

筆試考場,此刻已是一片寂靜。絕大多數考生已然交卷,被引導至遠處劃定的休息區等候,神情或疲憊,或焦慮,或若有所思。考場內隻剩下寥寥數人還在伏案疾書,進行最後的掙紮。張貞坐鎮台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防止任何舞弊可能。

未幾,最後一名考生也顫抖著交上了卷子。

幾乎同時,周正也帶著經曆了一番“洗禮”的緝查司考生們返回主校場。這群武夫個個身上沾滿塵土汗漬,有人興高采烈,有人垂頭喪氣,更有人身上帶著青紫傷痕,一瘸一拐。與那些剛從筆試中解脫出來的三司考生彙合一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五十八人再次齊聚,氣氛卻與上午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疲憊、緊張、以及成敗已分的微妙氣息。

沈硯清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麵孔,聲音清晰而平穩:“今日之考覈,至此已全部結束。”

他頓了頓,看向緝查司佇列中那些神色黯然者:“緝查司實戰考覈,未通過者,結果已明。爾等之旅,止步於此。望爾等迴歸本職,勤勉任事,不必過於掛懷。”

被淘汰的武夫們聞言,大多低下頭,握緊了拳頭,或有歎息聲隱隱傳來。

沈硯清目光轉向其餘人:“至於刑訊、律案、內務三司考生,爾等筆試答卷,將由本官與張都憲、周寺丞連夜批閱覈驗。結果不日便會出爐。合格者,將晉級最終第三輪禦前答辯;不合格者……亦與天刑衛無緣,可迴歸原本生活。”

這話讓三司考生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筆試的題目之難、之新,遠超他們預期,能否通過,心中實在冇底。

“今日考覈,到此為止。”沈硯清最後道,“諸位辛苦,可各自回府歇息,靜候通知。散!”

“謝大人!”眾人齊聲行禮,聲音帶著疲憊。隨即,人群開始緩緩移動,向著校場外散去。有人與相熟者低聲交談,搖頭歎息;有人獨自沉默離去,背影蕭索;也有人眼中仍有光芒,對同伴露出勉勵的微笑。

待所有考生身影消失在校場門外,蕭景琰才從珠簾後悠然步出。

“陛下。”沈硯清、周正、張貞連忙行禮。

“平身。”蕭景琰微微抬手,“今日之事,三位愛卿辛苦了。”

“為陛下分憂,乃臣等本分。”三人齊聲道。

蕭景琰走到木台邊緣,望著空蕩蕩的校場,夕陽餘暉將沙地染成一片暗金色。“這些答卷,”他緩緩道,“需儘快批閱統計。最遲明日傍晚,朕要看到第二輪篩選的完整結果——何人晉級,何人淘汰,各司分佈如何,需有清晰名錄與分析。”

“臣等遵旨!必當連夜審閱,明日定將結果呈報禦前!”三人神色一凜,肅然應諾。他們深知此事關乎天刑衛奠基,皇帝又如此重視,不敢有絲毫怠慢。

蕭景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在淵墨及侍衛的簇擁下,離開了西苑校場。

夜色如墨,籠罩著巍峨的紫禁城。

承乾宮內,鎏金蟠龍燭台上的蠟燭已將燃儘,燭淚堆疊,光影搖曳。蕭景琰已卸下白日裡那身彰顯威嚴的常服,換上了一襲柔軟舒適的月白綢緞寢衣,外罩一件同色軟袍,坐在臨窗的紫檀木榻上,就著最後一截燭光,翻閱著幾份北狄來的例行簡報。

室內溫暖如春,角落的銀炭盆散發著融融暖意,驅散了窗外滲入的冬夜寒氣。

處理完最後一份簡報,蕭景琰合上卷宗,揉了揉略感酸澀的眉心。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對麵那排頂天立地的紫檀木書架上。

書架之上,經史子集、奏章文書、珍奇古玩,分門彆類,擺放得整齊肅穆。然而,在書架正中央、最為顯眼的那一格,卻擺放著一件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物事——

一頂略顯粗糙、卻編得十分用心的花環。

花環以聽雪軒冬日裡猶自堅韌的枯藤為骨,纏繞著早已乾枯褪色、卻依舊保持著某種姿態的細小花朵與草葉,依稀能辨出當初淡紫、鵝黃與淺粉的痕跡。正是蘇挽晴在那日清晨離彆時,親手編就、塞入他手中的那一頂。

回到皇宮後,蕭景琰並未將這充滿山野氣息與少女情誼的禮物隨意丟棄或束之高閣,而是命人仔細清理風乾後,鄭重其事地安置在了自己日常起居的承乾宮書架上,一個抬眼便能看見的位置。

此刻,昏黃搖曳的燭光柔和地籠罩著那頂乾花環,為它蒙上了一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彷彿時光在此刻凝結,將那個晨霧瀰漫、帶著草木清香的離彆清晨,永恒地定格在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蕭景琰的目光停駐在花環上,久久未移。白日裡在漱玉樓偶遇蘇清晏的情景,以及由此聯想到的、那個明豔靈動少女的身影,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腦海。

鵝黃色的衣裙在聽雪軒的紅梅白雪間翩躚,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彷彿還在耳畔,那雙清澈明亮、盛滿了狡黠與好奇的杏眼,還有離彆時那強作鎮定卻掩不住微紅眼眶、硬將花環塞過來並說著“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京的!你可不許忘了!”的嬌嗔模樣……

一切,都鮮活如昨。

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柔和的笑意,悄然爬上了蕭景琰的嘴角,沖淡了眉宇間因連日政務與選拔事宜而積攢的些許疲憊。

“快了……”他望著那花環,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又帶著一絲清晰的期待,“等天刑衛諸事底定,架構初成,人選落定……便抽個空,去‘探望’一下那丫頭吧。”

“也的確……有段時日未見了。”

窗外,夜風拂過宮殿的飛簷,發出嗚咽般的輕響。殿內,最後一截燭芯“劈啪”一聲輕爆,火光猛地跳躍了一下,隨即緩緩黯淡下去,最終歸於沉寂,隻餘一縷極細的青煙,嫋嫋升騰,融入了無邊的夜色。

承乾宮,陷入了溫柔的黑暗與寧靜之中。唯有一抹淡淡的、屬於乾枯花草的微澀香氣,與帝王心中那縷悄然滋生的、屬於少年人的輕柔思緒,一同在寂靜的寢宮內,無聲地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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