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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初篩定音,暗流漸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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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光陰,彈指而過。

每日朝會後,那兩座矗立在禦書房書案前的“奏摺山”,其高度雖有起伏,卻始終頑強地存在著,彷彿成了蕭景琰處理日常政務之外,必須每日攻克的一座頑固堡壘。他如同最嚴謹的礦工,在字裡行間挖掘篩選,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有價值的資訊,也無情地剔除掉大量看似光鮮實則空洞的砂礫。

終於,在第四日朝會之上,當百官再次齊聚含元殿,例行山呼萬歲之後,龍椅上的蕭景琰並未立刻讓眾臣奏事,而是用他那雙因連日批閱而略顯血絲、卻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期待、或忐忑、或故作平靜的麵孔。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朝會,必有關於天刑衛的重要訊息宣佈。

蕭景琰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調侃的疲憊:“這幾日,諸卿為天刑衛舉薦人才,可謂‘熱情高漲’,儘心竭力。送來的名單,冇有上千,五百之數總是有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曾連續遞上數本薦章的官員臉上略作停留,才繼續道:“朕在此,也要‘多謝’諸卿,讓朕這數日案牘勞形,批閱不止,著實……‘充實’得很,一點也冇閒著。”

這話聽著像是感謝,可那平淡語氣下隱含的淡淡諷意與一絲不悅,卻如同細針,輕輕刺在不少官員心上。殿中氣氛微微一僵,許多人都下意識地低了低頭,不敢與皇帝對視。他們自然聽得出,皇帝對於某些敷衍了事、胡亂推薦的舉動,已然洞悉,且頗為不滿。

好在蕭景琰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纏,直接切入正題:“經過朕這幾日的親自審閱、初步篩選,現公佈通過朕第一輪審閱之名單。”

來了!所有人心頭一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侍立禦前的王謹上前一步,展開一道早已備好的明黃絹帛,清了清嗓子,以他那清晰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宣讀:

“奉陛下口諭,宣示天刑衛首輪審閱通過名單——”

“自前日至昨日,通政司及各衙門呈遞禦前薦才奏摺,共計五百五十七份。經陛下禦覽,綜合考量身世、履曆、能力描述、舉薦人評語及潛在風險,首批通過陛下初審者——”

王謹略作停頓,目光掃過下方驟然屏息的群臣,朗聲道:

“共計五十八人!”

“五十八?!”

“五百多人隻過了五十八個?十之一二都不到?”

“陛下這篩選……也太嚴苛了!”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低語!雖然早有預感皇帝會嚴格把關,但這淘汰率之高,還是超出了許多人的想象!這意味著超過九成的推薦,在皇帝第一關就被直接否定了!這其中,有多少是存了僥倖心理、胡亂塞人的,又有多少是確實能力平平、入不了皇帝法眼的?

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抱著“廣撒網、多撈魚”心態、或者確實推薦了不那麼靠譜關係戶的,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們暗自祈禱,希望皇帝隻是篩掉了人,不會深究舉薦動機,更不會因此怪罪。

王謹不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用平穩的語調宣讀名單及基本資訊:

“一,趙元虎,年三十,薊州人士,現任五城兵馬司東城副指揮。”

“二,劉駿,年二十二,江陵人士,現任京營神機營把總。”

“三,柳文清,年二十八,姑蘇人士,現任順天府刑名師爺。”

“四,韓鐵鷹,年三十五,幽州邊軍出身,曾任斥候隊正,現任京營驍騎營校尉。”

“五,顧雪舟,年二十六,杭州人士,書香門第,舉人功名,精刑名,擅推理,曾遊學四方,現無職。”

“六,石猛,年四十,山南獵戶出身,膂力驚人,擅弓弩追蹤,現任京兆府捕頭。”

“七,蘇月璃,年二十四,原太醫蘇正和之女,家傳醫術,尤精毒理傷科,心細如髮,現於城南濟世堂行醫。”

“八,陸淵,年二十九,金陵陸氏旁支,文武兼修,曾遊曆江湖,見識廣博,現任禮部主客清吏司主事。”

“九,封不平,年三十八,關隴刀客出身,刀法剛猛,性情孤直,現任刑部大牢看守長。”

“十,……”

大晟王朝在禮法上雖仍以男尊女卑為主流,但自開國太祖時起,便有“才德出眾者,不限男女,皆可為國效力”的訓示載入祖製。曆代雖有爭議,卻也確實出現過少數女官,多任職於內廷、醫署、文書或特殊技藝部門,隻是數量極其稀少,且罕有能踏入朝堂參與機要者。故蕭景琰將蘇月璃列入候選,雖有違常例,卻並未真正違背祖製,隻是其膽魄與不拘一格,再次令群臣側目。

隨著名單的宣讀,下方百官的神色也變得豐富多彩,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內閣首輔李輔國鬚髮微顫,眯著眼睛,仔細聽著每一個名字。當聽到“陸淵”這個名字時,他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陸淵出身金陵陸氏,雖非嫡係,但家風嚴謹,其本人亦算勤勉,李輔國對其有些印象。更重要的是,此人是他一位故交門生,品效能力據說不俗,此次他算是半公半私地推薦了此人。看到皇帝將其列入初審名單,李輔國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至少說明皇帝並未完全因他之前的質疑而對他推薦的人有成見,也說明這陸淵的基本條件確實過硬。他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沉穩,唯有嘴角那幾乎難以察覺的、稍縱即逝的弧度,泄露了他內心一絲的欣慰。

戶部尚書陳文舉則是在聽到“林墨軒”這個名字時,不易察覺地挺了挺腰桿。林墨軒是他一位同鄉的兒子,家風清正,學問紮實,尤其對律例條文有過深入研究,陳文舉覺得此子嚴謹細緻的風格,或許適合天刑衛中需要縝密思維的職位。見皇帝將其列入名單,陳文舉心中暗喜,這說明皇帝認可了這類學術型人才的潛力。他下意識地撫了撫官袍下襬,臉上依舊保持著戶部堂官特有的精明與謹慎,但眼神中已少了幾分這幾日因天刑衛可能衝擊戶部權責而產生的陰鬱。

刑部尚書吳子楓則對“封不平”和“石猛”這兩個名字格外關注。這兩人他都認識,甚至算是他的下屬或同僚係統中的乾才。封不平武功高強,看守大牢多年從未出過紕漏,但脾氣又臭又硬,不懂變通,在刑部並不太受待見;石猛則是京兆府有名的“神捕”,破案有一套,但出身低微,且同樣性情火爆。吳子楓推薦他們,純粹是覺得這類實務乾才或許能在天刑衛找到用武之地,也算是為部下謀個可能更好的出路。見二人皆入選,吳子楓心中倒也坦然,覺得皇帝眼光確實毒辣,能看出這些“邊緣”實乾者的價值。他麵色平靜,隻是微微點頭,顯得頗為認同。

除了這些高官,後排一些中低品級官員的反應則更加直白。

一位身著綠色官袍的兵部職方司主事,在聽到“韓鐵鷹”的名字時,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連忙用袖子掩了掩嘴,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韓鐵鷹是他同鄉發小,真正的過命交情,他能有今天,韓鐵鷹早年冇少幫他。這次他可是賭上自己的前程信譽,狠狠為韓鐵鷹美言了一番。如今見兄弟過了第一關,他比自己升官還高興,感覺腰桿都硬了幾分。

另一位站在角落、穿著青色官袍的翰林院待詔,則在聽到“蘇月璃”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混雜著驚訝與欽佩的神情。他並不認識蘇月璃,隻是驚歎於陛下選拔人才竟然不拘一格到如此程度,連女子、醫者都能列入候選,這份胸襟氣度,讓他這個飽讀詩書、原本對天刑衛這等“鷹犬”機構有些微詞的清流書生,也不由得心生感慨,覺得或許這“天刑衛”真與以往的廠衛有所不同。

蕭景琰高踞龍椅,將台下百態儘收眼底。那些嘴角抑製不住上揚的,眼神驟然明亮的,暗自鬆一口氣的,失落歎息的,強作鎮定卻難掩波動的……種種情狀,皆如一幅生動的官場浮世繪,在他眼前展開。他心中瞭然,這份名單就像一塊投入湖中的石頭,激起的漣漪正反映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冰山一角。

待王謹唸完最後一個人的名字,合上絹帛退回原位,殿內重新安靜下來,但空氣中瀰漫的複雜情緒卻更加濃鬱。

蕭景琰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告誡:

“天刑衛,絕非兒戲。此五十八人,僅是通過朕之初審,萬裡長征第一步而已。接下來,他們將麵臨更為嚴苛的兩輪考覈——忠誠測試與能力實戰。唯有通過全部考覈者,方有資格披上‘天刑’皂衣。即便最終入選,日後行事若有偏頗,能力不濟,或心術不正,朕亦會隨時將其逐出,絕不容情!”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此外,僅憑這五十八人,遠不足以支撐天刑衛未來之運作。故,自明日起,朕將頒佈聖旨,將天刑衛招募一事,廣告天下!凡我大晟子民,無論出身,無論地域,皆可報名參選!朝廷將統一組織考覈,擇優錄用!”

廣告天下!全境招募!

這無疑又是一記重錘!這意味著天刑衛的人纔來源將不再侷限於京城官場這個“小圈子”,而是麵向整個帝國的龐大人才庫!那些懷纔不遇的江湖豪傑、民間奇士、邊軍悍卒、乃至有一技之長的普通人,都有了晉身之階!這必將吸引無數渴望改變命運、或胸懷抱負之人的目光,也為天刑衛注入了更多不可預知的新鮮血液與活力。

當然,對朝中某些官員而言,這也意味著他們試圖通過推薦來控製或影響天刑衛人員構成的努力,效果將大打折扣。

果然,蕭景琰接下來的話,直接敲打在了某些人的心坎上:

“至於諸卿,”他的聲音轉冷,帶著明顯的不悅,“若還有真正心儀、認定其纔可堪大用者,依舊可以向朕舉薦,朕仍會認真對待,一視同仁。然——”

他目光如電,掃過幾個之前推薦名單明顯敷衍、甚至鬨出笑話的官員,那幾人頓時如芒在背,汗出如漿。

“那些抱著‘試一試’、‘碰運氣’心態之人,就不必再多此一舉,浪費朕與通政司的時間精力了!”蕭景琰的語氣陡然嚴厲,“前幾日朕案頭堆積如山,其中有多少是言之無物、誇誇其談,甚至將些不學無術、品行可疑之徒也胡亂寫來充數的‘薦章’,朕心中有數!”

他冷哼一聲:“舉薦之事,重在‘責’與‘信’!爾等既食朝廷俸祿,身負察舉之責,舉薦人才便當慎之又慎!若誠心為國選材,自當仔細考察,如實稟報;若無合適人選,或不願參與此事,大可袖手旁觀,朕絕不強求!但若既想湊這熱鬨,又敷衍了事,將朕之求賢若渴視為兒戲,隨意推舉些不三不四、濫竽充數之人前來……”

蕭景琰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金磚地上:

“那麼下一次,被摘掉的,恐怕就不隻是爾等推舉之人的資格,連爾等頭上的這頂官帽,朕看也戴得不甚穩當!”

這話已是極重的警告!殿中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確實存了敷衍或僥倖心思的,此刻已是麵紅耳赤,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垂得極低,再不敢抬起。也有一些人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推薦時還算用了點心,至少推的人看起來不那麼離譜。

看著下方一片噤若寒蟬的景象,蕭景琰心中那口因連日批閱垃圾奏章而生的鬱氣,總算稍稍平複。他不再多言,待處理完幾件日常政務後,便宣佈退朝。

散朝後,蕭景琰並未立刻返回後宮休息,而是徑直回到了禦書房。他命人將沈硯清召來。

不多時,沈硯清步履沉穩地走入禦書房,行禮如儀。

“平身,賜座。”蕭景琰語氣平和,指了指書案前。

沈硯清謝恩落座,目光掃過書案,發現上麵隻擺著三本攤開的奏摺,心中已然明瞭。

蕭景琰將三本奏摺往前推了推,看著沈硯清,開門見山:“這三份,是你遞上來的。”

沈硯清坦然點頭:“是,陛下。是臣所薦。”

蕭景琰手指輕輕點在其中兩份奏摺上:“你推舉的這三人……觀其履曆,確實清白無瑕,身世背景也經過覈實,冇有問題。推舉理由,也更側重於綜合能力與潛質的描述,而非一味誇大其詞,這一點,比許多人強。”

他話鋒一轉,指向那兩份奏摺:“隻是,從你描述的這些‘綜合能力’來看,雖無明顯短板,卻也缺乏特彆突出的、足以在初審中脫穎而出的‘亮點’。或者說,相較於其他一些在某一領域有顯著特長或紮實功績的候選人,他們顯得……有些‘中庸’了。”

蕭景琰拿起最後一份奏摺,遞給沈硯清:“所以,這三份,朕隻通過了這一份——顧雪舟。”

沈硯清接過,隻見奏摺上正是他推薦那位遠房表侄的內容:顧雪舟,字泊遠,年二十六,杭州府錢塘縣人,世代書香,其父曾任地方學政。顧雪舟少年中舉,才華橫溢,然性情疏淡,不喜八股,獨嗜刑名之術與奇門雜學,曾遍覽古今案例,好為人剖析疑案,見解常出人意表。遊曆四方,見識頗廣,然因不擅經營人事,至今未得實缺,於家鄉設館授徒,兼研習律法醫毒之道……

“顧雪舟此人,”蕭景琰點評道,“‘白身’舉人,無官場履曆,看似劣勢,卻也少了些官場習氣。其專注刑名雜學,遊曆見聞,倒符合天刑衛所需的部分知識儲備。更重要的是,你並未因其是你遠親而過度溢美,評價相對客觀,指出的‘性情疏淡、不擅人事’之缺點,反而讓朕覺得可信。加之其‘無職’狀態,可塑性或許更強。故而,朕給了他一個機會。”

沈硯清聽完,立刻起身,躬身道:“陛下明察秋毫,臣……慚愧。推薦另兩人時,臣或有些求全求穩之心,未能突出其最適合天刑衛的特質,反顯平庸。是臣思慮不周,徒增陛下煩擾,請陛下責罰。”

蕭景琰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語氣溫和了些:“朕召你來,不是要責罰你,更無需你道歉。自你接任吏部尚書以來,革新銓選,破除積弊,為朝廷選拔了不少實乾之才,樁樁件件,朕都看在眼裡。你是朕登基後,破格提拔的第一個一品大員,是朕在朝中的股肱心腹,這一點,從未改變。”

他看著沈硯清,目光坦誠:“朕欣賞你,很重要的一點,在於你身上的‘新’氣與‘闖’勁。你不像某些老臣,固守成規,畏懼變革。你敢於嘗試新法,敢於觸碰舊有利益格局,這份銳氣,正是眼下大晟所需要的。”

蕭景琰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彷彿在訴說自己的理念:“朕,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個‘改革派’。朕不信什麼‘祖宗成法不可變’,朕隻相信,唯有不斷順應時勢、革故鼎新,方能推動國家與社會向前,方能在這弱肉強食的天下立於不敗之地。固步自封,墨守成規,終將被時代拋棄。這一點,你與朕,可謂不謀而合。所以,朕信你,不僅信你的能力,更信你的理念與方向。”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讓沈硯清心中劇震,一股暖流夾雜著沉甸甸的責任感湧遍全身。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聲音微帶哽咽:“陛下知遇信任之恩,臣……萬死難報!臣必竭儘駑鈍,追隨陛下,推行新政,掃除積弊,雖肝腦塗地,亦在所不容!”

“好了,坐下說話。”蕭景琰虛扶一下,轉入正題,“叫你來,也不全是說這些。這五十八人的名單,朕會給你一份。”

他神色轉為嚴肅:“這些人,雖過初審,但背景複雜。正如朕方纔所言,多為官員子弟、宗親故舊、或與朝中各方有千絲萬縷聯絡之人。朕要你動用吏部之力,暗中對這五十八人進行更為深入、細緻的背景覈查。不僅是覈實他們奏摺上所言是否屬實,更要查清他們背後究竟站著誰,與朝中哪些勢力關聯密切,有無潛在風險或利益糾葛。此事需秘密進行,不可打草驚蛇。”

沈硯清神色一凜,立刻領會了皇帝的深意——這既是為後續選拔排除隱患,也是在摸清朝中各方勢力對天刑衛的滲透企圖。他鄭重抱拳:“陛下放心,臣定當縝密行事,不負所托!”

“嗯。”蕭景琰點點頭,“此外,麵向天下招募之事,即將展開。此事涉及甚廣,非吏部一部可獨立完成。稍後你去尋都察院中都禦史張貞、大理寺丞周正,傳達朕意,令你三部協同辦理。都察院負責監督招募全過程之公正,防止舞弊;大理寺則從律法程式、證據稽覈角度予以配合;吏部總攬協調及最終人才評定。記住,天下能人異士雖多,但泥沙俱下,魚龍混雜。爾等要做的,便是設定嚴密關卡,將那些企圖矇混過關、心術不正、或能力不濟之輩,直接剔除在外,不得流入後續考覈!”

“臣遵旨!”沈硯清肅然應道。

蕭景琰又補充道:“還有一點需留意。朝中某些人,明麵舉薦之外,難保不會暗中派人,通過天下招募的途徑,試圖將‘自己人’塞入天刑衛。對此,你們不必打草驚蛇,隻需暗中標記,將名單及可疑之處密報於朕即可。如何處置,朕自有計較。”

“是,臣明白。”沈硯清點頭記下。

君臣二人正商議間,禦書房角落陰影微動,一名暗影衛悄無聲息地現身,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枚細小的銅管:“陛下,北狄急報。”

蕭景琰接過,擰開銅管,抽出裡麵的薄絹密信,迅速瀏覽。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將密信遞給了一旁的沈硯清。

“看看吧,北狄那邊,總算傳來些像樣的好訊息了。”

沈硯清恭敬接過,仔細看去。密信是駐北狄總製阿古拉所發,內容詳細彙報了北狄王庭覆滅後,大晟對北狄各部的整合治理情況。經過近一年的休養生息與有序引導,北狄草原的畜牧業恢複迅速,大量優質草場得到規劃和保護,牛羊馬匹存欄量穩步增長,幾個大型官方牧場已初見成效。同時,大晟引入的耕作技術在適宜區域試點成功,部分北狄部族開始嘗試半牧半農的生活,社會秩序趨於穩定,對大晟的歸屬感也在逐步增強。

“好!太好了!”沈硯清看完,忍不住輕讚一聲,臉上也露出振奮之色,“陛下,北狄草場廣袤,水草豐美,確是天賜的畜牧寶地!若能持續穩定產出,不僅可為內陸輸送大量牛羊牲畜,補充肉食皮革,更能為朝廷提供穩定的戰馬來源!假以時日,我大晟騎兵必將更加強悍!”

蕭景琰含笑點頭:“不錯,北狄乃是我大晟伸向北方草原的臂膀,穩定北狄,開發其資源,意義重大。這不僅僅是經濟上的補充,更是戰略上的支撐。”

他走到窗前,望著北方天際,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隻是,硯清啊,”蕭景琰的聲音低沉下來,“北狄甫定,內患初平,看似四海昇平,可朕這心裡……卻總有些不踏實。”

沈硯清聞言,心中一緊,也收斂了喜色,走到皇帝身側,輕聲問道:“陛下是擔心……?”

蕭景琰冇有回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聲音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

“西域……那片籠罩在風沙與神秘中的土地。朕有種感覺,某些藏在陰影裡的東西,似乎……快要按捺不住了。”

禦書房內,炭火劈啪,溫暖如春,但沈硯清卻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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