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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暗影現世,棋局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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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血霧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蕭景琰站在層層疊疊的屍骸與破碎的旌旗之間,月白色的常服已浸染成暗紅,衣襬處甚至凝結著發黑的血塊。但他站得筆直,如一棵紮根在血沃之地的青鬆,那些飛濺的汙濁非但冇有折損他的氣度,反而襯得那雙眼睛——那雙此刻正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看向六王爺的眼睛——越發清明,越發深不可測。

先前那一閃而過的窘迫與恐懼,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從容。

彷彿眼前這屍山血海,這步步緊逼的絕殺之局,不過是一場早已預演過無數次的棋局。而他,是那個穩坐棋枰之後,靜靜等待著對手落下最後一子的執棋者。

蕭景文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恐懼,如冰冷的藤蔓,從腳底悄然滋生,纏繞上脊柱,扼住咽喉。他死死盯著蕭景琰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找到一絲瀕臨絕境之人應有的慌亂。

但他失敗了。

那雙眼睛裡隻有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自信。

“心理戰術……”蕭景文心中悚然一驚,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方纔那一瞬間的動搖、那被八弟言語刺痛後的失態、那對“忠臣”二字的驚疑不定——很可能,已經落入了這個侄子精心設計的心理陷阱!

對方就是要讓他懷疑,讓他恐懼,讓他分心去思考那些或許並不存在的“後手”!

好深的心計!

好可怕的城府!

蕭景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看蕭景琰那雙令人不安的眼睛,不再去揣測那些真假難辨的話語。

想再多,也無用。

至少從目前戰場上的態勢來看——黑甲軍與噬淵殺手依然占據絕對優勢,己方陣型穩固,攻勢如潮;而對方殘軍困守一隅,傷亡慘重,援軍被阻,已是甕中之鱉!

縱然蕭景琰有千般算計,萬般後手,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多半是虛張聲勢,故弄玄虛。”蕭景文心中暗道,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但他生性謹慎,縱然認定對方是在拖延時間,也絕不會掉以輕心。

“所有人聽令!”他聲音提高,清晰傳遍戰場,“提高警惕,嚴防偷襲!收緊陣型,穩步推進!不必急於求成,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將他們——慢慢蠶食!”

命令下達,戰場態勢立刻發生變化。

原本如怒濤般瘋狂衝擊的黑甲軍陣,節奏驟然放緩。前排士兵不再悍不畏死地猛衝,而是結成更緊密的盾牆,長槍如林,一步步向前擠壓。後方的弓弩手也不再盲目覆蓋射擊,而是精準點射,專挑陣型薄弱處下手。

而那些神出鬼冇的噬淵殺手,更是如鬼影般收斂了爪牙。他們潛伏在陰影中,遊走在戰陣邊緣,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出手愈發刁鑽,也愈發謹慎。

壓力,陡然減輕。

鐵磐營的巨盾陣終於得到片刻喘息。士兵們抓緊時間調整呼吸,修補破損的盾牌,將傷者換到後方。神風營的弓弩手也得以更從容地瞄準反擊。

戰場上的廝殺聲並未停歇,但激烈程度明顯下降。雙方都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像是在等待什麼。

蕭景文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蕭景琰身上。

他看到蕭景琰依舊從容地站在那裡,眼神中的自信未曾減退,但也……冇有進一步的舉動。

冇有援軍突然殺出。

冇有埋伏驟然發動。

冇有逆轉乾坤的奇蹟。

一切,似乎正如蕭景文所料——這隻是拖延,隻是心理威懾,隻是……困獸猶鬥前的最後表演。

蕭景文心中稍定。

然而——

就在他心神略微鬆弛的下一瞬間!

異變,陡生!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被戰場嘈雜完全掩蓋的異響。

不是弓弦震動,不是弩箭破空,而是……某種更尖銳、更迅疾、更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彷彿一根燒紅的鐵針,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刺穿了厚重的棉絮!

聲音的來源,是戰場中那片最令人矚目的死亡區域——灰隼與淵墨纏鬥的所在!

就在前一刻,淵墨抓住灰隼一個極其微小的破綻——灰隼的短刃在格擋時,因連續高強度搏殺,腕力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凝滯。淵墨的匕首如毒蛇吐信,驟然上挑,直刺對方持刃手腕的筋絡!

這一擊快、準、狠,逼得灰隼不得不撤腕後退!

就是這一退!

後退的幅度不過半尺,時間不過半息!

就在灰隼重心後移、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那道詭異的、撕裂空氣的黑光,到了!

時機把握之精準,簡直匪夷所思!

射出這一箭的人,彷彿能預知未來!他必須在淵墨發動上挑攻擊的同時,就計算出灰隼必然會後退,計算出他後退的軌跡和速度,然後在那個精確到毫厘的時空點上,射出這致命的一箭!

這需要何等的默契?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恐怖算計?!

黑光如電,瞬息即至!

灰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那是無數次從鬼門關前爬回來的人才能擁有的、對危險的極致敏銳!他想要扭身,想要格擋,想要做任何動作——

但,來不及了。

身體正在後退,重心不穩,力道用老。大腦下達了指令,神經傳遞需要時間,肌肉收縮需要時間。而那道黑光,冇有給他時間。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穿透聲。

黑光精準地、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灰隼的左胸!從前胸進,後背出,帶出一蓬妖異的血花!

灰隼身體劇震,如被巨錘擊中,整個人向後拋飛!半空中,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秋日慘淡的天光下瀰漫開來。

轟!

他重重摔落在血泊中,濺起一片暗紅。

蕭景文直到此刻,纔看清那道黑光的真容——

那是一支箭。

通體漆黑,不知何種材質打造,箭桿比尋常箭矢細上三分,卻透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箭鏃並非普通三棱或扁平,而是螺旋狀的錐形,帶著細微的倒刺,此刻正滴滴答答淌著鮮血。箭羽也是黑色,裁剪得極短,顯然是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和隱蔽。

而更令人駭然的是,這支箭在穿透灰隼左胸後,竟餘勢不減,繼續向前飛行了十餘步,又“噗”地一聲,貫穿了一名正要舉盾向前的黑甲士兵的脖頸!

一箭,雙殺!

蕭景文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箭矢襲來的方向——

遠處,皇宮東側一段高聳的宮牆之上。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矗立在垛口之後。

那人身披寬大的黑色鬥篷,身形完全隱在陰影中,看不清容貌,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隻有他手中握著的那把長弓,在稀薄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弓身造型奇特,兩端如鷹隼展翼,弓弦細如髮絲,卻繃得筆直。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彷彿與宮牆、與陰影、與這片血腥的天地融為一體。

直到此刻,蕭景琰平靜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六叔。”

“落子無悔。”

他的目光投向宮牆上那道黑影,又轉回臉色驟變的蕭景文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知您……是否還存有後手?”

“亦或者,這棋局……”

“已將終了?”

蕭景文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宮牆上那道黑影,又猛地看向血泊中一動不動的灰隼——他最得力的臂助,噬淵組織明麵上戰力最強的殺手,就這樣……被一箭貫穿?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灰隼已然斃命的下一瞬——

血泊中,那具“屍體”忽然動了動。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灰隼竟然掙紮著,用顫抖的手臂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左胸,那個被黑色箭矢貫穿的血洞,依舊在汩汩冒血,染紅了半邊衣襟。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如風箱,每一下都帶著血沫。但他確實還活著,那雙淡灰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宮牆上的黑影,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瘋狂。

“原來如此……”蕭景文心中一震,瞬間明白過來。

常人心臟位於胸腔左側。那一箭精準貫穿左胸,本該瞬間斃命。

但灰隼不是常人。

他天生“右位心”——心臟長在胸腔右側!這極其罕見的生理異常,在此時此刻,竟成了他保命的最後一道屏障!箭矢貫穿了左肺,可能傷及了大血管,造成了嚴重內出血和血氣胸,但偏偏……避開了真正致命的心臟!

醫學上,這稱為“內臟反位”,萬中無一。

沙場上,這叫作……命不該絕。

然而,也僅止於此了。

重傷至此,失血如注,左肺被毀,呼吸艱難——灰隼已是強弩之末。他握著短刃的手在劇烈顫抖,連站穩都需竭力,更遑論再戰。

而淵墨,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灰隼掙紮站起的瞬間,那道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撲至近前!

冇有言語,冇有停頓。

短刃劃過一道冰冷的光弧。

灰隼試圖格擋,但重傷之下,動作慢了何止半分。

刃鋒輕易盪開他無力的手臂,精準地、毫無阻礙地,抹過了他的咽喉。

噗——

鮮血如泉噴湧。

灰隼瞪大眼睛,眼中最後的光芒——那不甘,那絕望,那對生的最後一絲眷戀——迅速黯淡下去。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吐出大股大股的血沫。身體向後仰倒,重重摔回血泊中,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噬淵組織明麵上的最強戰力,黑市第一殺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灰隼——

就此,殞命。

蕭景文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嘴唇翕動,喃喃道:“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抬頭,看向蕭景琰,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驚駭:“根據情報,你的禁衛軍,龍驤營,全被我的人堵在了外麵!他們絕不可能衝進來!難道……這是你一直藏在宮中的高手?可就算如此,區區一人,縱然箭術通神,又能如何?改變不了大局!”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你還是要敗!”

蕭景琰靜靜看著他,眼神平靜如古井無波,彷彿早已算透了一切,算透了人心,算透了這局棋的每一步走向。

“六叔,”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歎息,“您先前介紹,您的噬淵組織,主要便是針對朕的暗影衛而創。但似乎……在您的計劃裡,有些過於輕視暗影衛了。”

蕭景文心臟猛地一抽。

“是因為成功偷襲了總部,讓您覺得暗影衛不過如此?還是因為……從未真正正眼瞧過這支影子裡的軍隊?”

蕭景文臉色驟變。

是了!

他在佈防時,在算計時,在推演這場絕殺之局的所有可能時……竟然,算漏了暗影衛!

在他的預想中,暗影衛總部被重創,核心戰力折損,餘眾星散,短期內難以形成有效威脅。即使蕭景琰能夠重新收攏部分人手,在皇宮已被自己徹底滲透掌控的情況下,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潛入,更彆說大規模集結。

但方纔那一箭……

那預判、那配合、那精準到恐怖的狙殺——絕非普通弓手所能為!那絕對是暗影衛中,最頂尖的刺客,最精銳的殺手!

他的滲透,終究……有漏洞。

“即使……即使滲透進來了幾個暗影衛,又能如何?”蕭景文強行穩住心神,聲音卻已不自覺帶上一絲色厲內荏,“暗影衛終究隻是暗處的刺客,擅長潛伏襲殺,而非正麵戰場搏殺!在這等規模的軍陣對決中,他們能發揮的作用,極其有限!景琰,你還是要敗!”

蕭景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譏誚。

“六叔啊,”他輕聲道,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看來您的見識,終究還是……不夠廣博。或者說,您太小瞧暗影衛了。”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四周的宮牆、殿宇、陰影。

然後,緩緩抬手。

冇有言語。

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

嗖!嗖!嗖!嗖!嗖!

無數道破風聲,從四麵八方驟然響起!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不是百道——是數百道!

宮牆之上,殿頂飛簷,廊柱之後,假山陰影,甚至……那些黑甲軍的陣型之中,那些噬淵殺手潛伏的角落!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毫無征兆地浮現!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覆黑巾,隻露一雙冷漠如冰的眼睛。手中或持短刃,或握弓弩,或藏暗器。動作整齊劃一,出現得悄無聲息,彷彿他們本就站在那裡,本就與這片宮牆殿宇融為一體。

密密麻麻,不下數百之眾!

將整個含元殿廣場,以及廣場上正在廝殺的所有人,隱隱……包圍在了中央!

蕭景文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他嘶聲低吼,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這絕不可能!我對暗影衛雖未全力提防,但在宮中佈下了無數暗哨,佈下了天羅地網!即使有少數暗影衛高手能滲透進來,也絕不可能……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這麼多人!”

他猛地看向蕭景琰,眼中是翻江倒海的驚駭和不解:

“況且!你的主力援軍還被死死攔在外麵!他們進不來!這些暗影衛……他們是怎麼進來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蕭景琰靜靜看著他,看著這位曾經溫文儒雅、此刻卻狀若瘋狂的六皇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在蕭景文耳邊:

“是啊,六叔。”

“您滲透、掌控、編織的這張網,幾乎覆蓋了整座皇宮,看似……滴水不漏。”

“但,若是這張網,從一開始……就不是完整的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悄然現身、如黑色潮水般靜默的暗影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若是他們,根本不需要‘滲透’進來。”

“若是他們……早就已經在這座皇宮之中。”

“一直,都在。”

“您,又該如何應對?”

蕭景文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撞擊,幾乎要炸開他的頭顱——

早就……在宮中?

一直……都在?

怎麼可能?!

他早在蕭景琰離京之前,就開始佈局!宮中的滲透、篩查、替換,進行了數月之久!每一個關鍵位置,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他都反覆梳理過!

蕭景琰離京後,噬淵組織才漸漸活躍,纔開始全麵接管皇宮防務!在此之前,暗影衛若真在宮中有大規模潛伏,怎麼可能毫無痕跡?怎麼可能逃過他佈下的無數眼線?

除非……

除非蕭景琰在更早之前,早在他開始佈局之前,甚至在……蕭景琰自己都還未離京之前,就已經將這些暗影衛,如同播種般,悄無聲息地……埋在了這座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埋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埋在了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地方。

但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預判?何等深遠的佈局?何等……不可思議的先見之明?

難道他這個侄子,真能……預知未來?

不!

這絕不可能!

蕭景文死死盯著蕭景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無邊的寒意,和深不見底的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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