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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死而複生,噬淵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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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緊,停滯,凝固。

含元殿前廣場上所有的聲音——刀劍碰撞聲、垂死呻吟聲、粗重喘息聲、火焰劈啪聲——都消失了。或者說,它們依然存在,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模糊,遙遠,不再真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台階最高處,那道黑色身影上。

兜帽已經完全滑落。

那張臉暴露在秋日慘淡的天光下,暴露在血腥瀰漫的空氣中,暴露在無數道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是一張儒雅的臉。

四十餘歲的年紀,麵容清臒,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線分明。膚色有些過分的蒼白,像是久病初愈,又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眼角有細密的紋路,鬢角已染霜色,但那雙眼睛——清澈,深邃,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溫潤光澤,此刻正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地,俯瞰著下方。

這張臉,蕭景琰認識。

蕭景明更認識。

何止認識。

幾天前,就在這皇宮深處,漱玉軒的大火吞噬了整座宮殿。火滅之後,他們在那間被燒得隻剩焦黑骨架的密室中,找到了一具蜷縮的焦屍。屍體已被燒得麵目全非,但從身形、從殘留的衣物碎片、從現場找到的玉佩印鑒判斷——那正是六王爺,蕭景文。

他們以為他死了。

死在那場蹊蹺的大火中,死在自己寢宮的密室裡,死得無聲無息,死得……恰到好處。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

站在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含元殿前,站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中心,站在所有想要他死、或者以為他已經死了的人麵前。

活著。

不僅是活著。他穿著繡有詭異符文的黑色鬥篷,身後跪著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灰隼,周圍是數千黑甲軍和噬淵殺手——他是這一切的掌控者,是這場驚天殺局真正的執棋者。

“六……六哥?”

蕭景明的聲音在顫抖。他踉蹌上前一步,左肩的傷口因這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滲出,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台階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怎麼會……怎麼可能是你?!你不是……不是早就被燒死在漱玉軒了嗎?!那具屍體……那密室……”

蕭景文——或者說,現在該稱他為噬淵的真正首領——緩緩走下台階。

他的步伐很穩,很緩,黑色鬥篷下襬在染血的漢白玉台階上拖曳,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走到台階中段,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蕭景明慘白的臉,掃過蕭景琰深沉的雙眼,掃過周圍那些因極度震驚而僵直的將士,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笑意。

“彆來無恙啊,八弟,景琰。”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朗,與此刻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看你們的神情,想必是……很震驚。”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陰沉的天空,彷彿在回憶什麼,又彷彿在醞釀什麼。良久,他才重新看向兩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急。你們想問的,你們想不通的,我都會告訴你們。畢竟——”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得意,冇有嘲諷,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說的釋然。

“畢竟這場戲,演了這麼多年,也該……有個交代了。”

風吹過廣場,捲起濃重的血腥,也捲起了久遠的塵埃。

蕭景文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還充斥著少年意氣、詩詞歌賦、以及……純粹愛戀的歲月。

“那一年,我十七歲。”

他的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傳遍寂靜的廣場。

“父皇還在位,年號‘永熙’——蕭啟寰,我們的父親,大晟的永熙帝。”

永熙帝蕭啟寰。一個在史書上記載為“守成之君”、實則晚年體弱多病、勉力維持朝局的天子。他生有九子,他是蕭景文的父親、也是蕭景琰的爺爺!

“那個時候,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八弟你,我們都還年輕。”蕭景文緩緩道,眼中泛起回憶的光澤,“我自幼喜文,厭武事。父皇說我‘性敏而好古,有文士風’,常召我入宮,考校詩文。我寫的那些辭賦,那些詩篇,也確實……得到過不少讚譽。”

他的語氣裡有一絲淡淡的、屬於少年人的驕傲,但很快便黯淡下去。

“我以為,人生便是如此了。讀書,作詩,交友,將來或許封個閒散王爺,著書立說,也算不枉此生。直到……我遇到了她。”

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那種柔和與他此刻的身份、與周圍的屍山血海形成刺目的反差。

“她叫錦瑟。是浣衣局的一個小宮女。我初見她時,是在禦花園的假山後麵。她躲在那裡,膝上攤著一本破舊的《詩經》,正低聲誦讀‘關關雎鳩,在河之洲’。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那麼認真,那麼……美好。”

蕭景文閉上眼,彷彿還能看見那個午後,那個少女,那本泛黃的詩集。

“我上前與她說話。她起初驚慌失措,跪地求饒。我說不必,我隻想與她論詩。我們談《詩經》,談《楚辭》,談李杜,談蘇辛……她雖出身微寒,卻天資聰穎,對詩詞的理解,常有獨到之處。許多我以為艱深晦澀的句子,經她一解,竟豁然開朗。”

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但隨即,那笑意便凝固,化為冰冷。

“我們相見日頻。從詩詞,談到人生,談到理想,談到……這個國家。她告訴我,她家鄉在江南水鄉,父母都是佃農,一年辛苦到頭,交完租稅,所剩無幾。遇到災年,便要賣兒鬻女。她說,她入宮為婢,不是自願,是家裡實在活不下去,爹孃用她換了三石米。”

蕭景文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問我:殿下,你們住在深宮高牆之內,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可知宮牆之外,有多少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可知你們隨口一句‘加稅’,就可能讓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餓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我回答不出。因為我不知道。我的世界隻有詩書禮樂,隻有風花雪月。我以為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是史書裡寫的那樣,是父皇和朝臣們說的那樣。”

“但錦瑟讓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真實的、殘酷的、掙紮求生的世界。她說,她讀書,不是想飛上枝頭,隻是想弄明白——為什麼人生來就分貴賤?為什麼有些人天生就該錦衣玉食,有些人天生就該做牛做馬?為什麼……一條人命,在某些人眼裡,輕賤如草芥?”

蕭景文的目光投向蕭景琰,又投向蕭景明,眼中帶著某種深刻的質問:

“這些問題,你們可曾想過?”

無人應答。

隻有風聲嗚咽。

“我想過。”蕭景文自問自答,聲音漸冷,“而且,我想了很久。我與錦瑟探討,我們爭論,我們試圖從古聖先賢的典籍裡尋找答案,但找不到。孔孟講仁義,講禮製,講君臣父子,卻從未說過‘人人平等’。曆朝曆代的律法、製度,無不在強化這種貴賤之彆,君臣之序。”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當年那個苦思冥想的少年的影子:

“直到有一天,錦瑟說:殿下,如果……如果這世上根本冇有天生的貴賤呢?如果人生來都是一樣的,所謂的尊卑,隻是後來被人為劃分的呢?如果……掌權者能真正看到底層百姓的苦,能製定讓所有人都能活得像個人的律法,那該多好?”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是希望的光。”蕭景文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可這光……很快就滅了。”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眼中翻湧起壓抑了二十年的痛苦和恨意。

“永熙二十三年秋,父皇六十壽誕,宮中大宴。三品以上官員、勳貴宗室,皆可攜家眷入宮。錦瑟因容貌秀麗,被臨時抽調去宴席侍奉。”

“就是在那場宴會上……兵部尚書,趙崇。”

蕭景文吐出這個名字時,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趙崇時年五十,手握兵權,黨羽遍佈朝野,連父皇都要讓他三分。他喝醉了酒,見錦瑟貌美,竟當眾調戲,言語汙穢,動手動腳。錦瑟掙紮,推開他,他竟惱羞成怒,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蕭景文的手緊緊握起,指節捏得發白。

“我看見了。我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他瞪著我,滿嘴酒氣地說:‘六皇子,不過一個宮女,也值得您動怒?回頭我送十個美人到您府上,比這個強得多!’”

“我氣得渾身發抖。但那時……大哥、二哥、都還未成氣候,在朝中說不上話。父皇年紀大了,身體虛弱,朝政多倚仗趙崇這等老臣。他聞訊趕來,瞭解了情況,沉默了許久。”

蕭景文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們知道父皇最後怎麼說的嗎?”他看著蕭景明,看著蕭景琰,一字一頓,“他說:‘景文,不可無禮。趙尚書是朝廷重臣,國之棟梁,今日多飲了幾杯,言行失當,也是情有可原。至於這宮女……衝撞了趙尚書,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隻有蕭景文的聲音,冰冷地繼續:

“情有可原。罰俸三月。”

“哈……哈哈哈……”他低聲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在父皇眼裡,在掌權者眼裡,一個宮女的尊嚴,一個女子的清白,甚至一條人命……都比不上‘朝廷重臣’的臉麵,比不上所謂的‘朝局穩定’。”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

“但事情還冇完。宴會散了,趙崇懷恨在心。他竟派手下,趁夜將錦瑟擄出宮去!等我察覺不對,帶人趕到他在京郊的彆院時……”

蕭景文閉上眼,身體微微顫抖。

良久,他才睜開,眼中已是一片血紅。

“錦瑟躺在柴房裡,衣不蔽體,渾身是傷,氣息全無。她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到死……手裡還攥著我送她的那本《詩經》。”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壓下那滔天的恨意:

“我要殺了趙崇。我要他血債血償。可父皇再次攔住了我。他說:‘景文,大局為重。趙崇手握京營兵權,黨羽遍佈,此時動他,恐生大變。況且……不過是一個宮女。’”

“不過是一個宮女。”

蕭景文重複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在掌權者眼裡,底層的人,命如草芥。他們的悲歡,他們的生死,他們的尊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權力,是平衡,是所謂的‘大局’。”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浴血奮戰的士兵——那些大多出身貧寒、為了一口飯吃拿起刀槍的普通士卒。

“錦瑟死後,我想了很久。想她問我的那些問題,想她眼中那點希望的光,想這個吃人的世道。”蕭景文的聲音漸漸平靜,卻平靜得令人心寒,“我終於想明白了——讀書人講道理,是冇用的。詩詞歌賦救不了人,聖賢道理改變不了現實。能改變這一切的,隻有權力。”

“隻有坐到最高的那個位置,掌握最大的權力,才能製定新的規則,才能打破這該死的貴賤之彆,才能讓錦瑟那樣的人……不再被輕賤,不再被隨意踐踏。”

他的眼中燃起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錦瑟曾與我探討過‘天下為公’,探討過‘民貴君輕’。她說,如果有一天,這世上冇有皇帝,冇有王爺,冇有貴族,所有人都一樣耕田織布,讀書識字,憑本事吃飯,那該多好。”

“我當時覺得她天真。但現在我明白了——她說的,纔是對的。人生來就該平等。所謂的皇權,所謂的貴族,所謂的尊卑秩序……都是枷鎖,是壓在億萬黎民頭上的大山!”

蕭景文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宣講真理般的狂熱:

“所以,我要坐上那個位置。不是像父皇那樣做個守成之君,不是像你們那樣為了權力而爭權。我要做的,是打破這一切!是建立一個真正平等的新秩序!是讓錦瑟那樣的悲劇,永不再發生!”

他看向蕭景琰,眼中帶著複雜的情感:

“景琰,你父皇登基時,我並非冇有機會。但我猶豫了。因為那時候,大哥、三哥、八弟……你們都還在。我們雖非一母所生,但終究兄弟一場。我不想看到蕭家骨肉相殘,血流成河。”

“所以我忍了。我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機會。”蕭景文自嘲地笑了笑,“這一等,就是十幾年。等到你父皇駕崩,等到你登基,等到……我終於明白,有些路,註定隻能一個人走。”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而堅定:

“從那時起,我開始在暗中積蓄力量。我知道,要撼動皇權,要對付你父皇留下的那個恐怖的暗影衛,我必須有一支同樣強大、甚至更強的力量。”

“所以,我建立了‘噬淵’。”

蕭景文緩緩吐出這兩個字,彷彿在品嚐某種珍饈。

“為何叫噬淵?因為我要做的,是吞噬黑暗——吞噬這世間所有的不公、壓迫、謊言,吞噬那些藏在陰影裡、維護舊秩序的爪牙。而暗影衛,就是皇權陰影下最深、最暗的淵藪。要推翻皇權,必先擊潰暗影衛。”

他看向淵墨,看向那些散佈在陣型中的暗影衛,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所以這些年來,噬淵的一切訓練、一切戰術、一切準備,都是以暗影衛為假想敵。你們擅長潛伏,我們就更擅長隱匿;你們精通刺殺,我們就更精通反刺殺;你們是皇帝的影子,我們……就是要吞噬影子的黑暗。”

“所以那夜暗影衛總部遇襲,不是偶然。”蕭景文的聲音平靜無波,“是我們謀劃多年、準備了無數方案後,選定的最佳時機。我們知道你們總部的佈局,知道你們的換防規律,知道你們每一個高手的習慣和弱點。所以才能一舉成功,重創你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蕭景琰和蕭景明,眼中恢複了那種悲憫般的平靜: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我假死脫身,藏在暗處,看著八弟你攬權,看著朝堂分裂,看著軍隊對峙,看著你們一步步走進我佈下的棋局……都是為了今天。”

“為了在這裡,在含元殿前,在列祖列宗看著的地方——”

蕭景文緩緩張開雙臂,黑色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廣場:

“結束這舊的時代。”

“開啟……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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