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龍椅之上,成就千古一帝 > 第71章 宮闕魅影

第71章 宮闕魅影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京都的清晨,籠罩在深秋特有的薄霧之中。皇城的飛簷鬥拱在霧氣裡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威嚴而森冷。厚重的宮門次第開啟,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這層靜謐。身著各色官袍的臣子如同彙入宮門的溪流,沿著筆直的宮道,向著象征帝國中樞的紫宸殿方向行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抑的張力,彷彿昨夜的腥風血雨尚未散儘,便已凝結成了今日朝堂上無形的冰霜。

吏部尚書值房內,沈硯清早已端坐案後。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緋紅官袍,玉帶束腰,烏紗端正,清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加沉靜內斂,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昨夜清影巷的血腥與那枚金盒帶來的震動,已被他完美地斂入心底最深處,不露分毫。

“大人,”那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無聲出現,聲音壓得極低,“宮門來報,戶部尚書陳文舉、禮部尚書李新、工部尚書李元培,三位大人聯袂入宮,此刻正候在殿外,言稱有緊急部務需向您當麵稟奏。”

三位尚書,同時求見?

沈硯清執筆批閱奏章的手指微微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他並未抬頭,目光依舊落在奏章上,彷彿隻是聽到了一個尋常的訊息,語氣平淡無波:“哦?三位閣老倒是勤勉。所為何事?”

“陳尚書言,今歲江南秋稅解送在即,漕運排程有疑難需定奪;李尚書言,冬至祭天大典儀程細目,需最後請旨覈定;李工部言……”黑衣人頓了頓,聲音更低,“言宮城西北角樓年久失修,恐有隱患,修繕方案及工料預算,需您過目批覆。”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戶部管錢糧漕運,禮部掌祭祀典禮,工部負責宮室修繕,皆是職責所在,合情合理。尤其李元培,以工部修繕宮室的名義入宮,更是天衣無縫的掩護。

沈硯清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冷冽如冰的弧度。好一個李元培!老狐狸的尾巴,終究是按捺不住了。拉上陳文舉、李新這兩位同樣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同行,既是為了壯膽,更是為了混淆視聽,將他自己真正的意圖,隱藏在這看似尋常的公務彙報之下。

“請三位尚書大人進來吧。”沈硯清放下硃筆,聲音依舊平穩。

“是。”

不多時,值房門開。三位身著二品錦雞緋袍的老臣魚貫而入。戶部尚書陳文舉身形微胖,麪糰團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精光內蘊,臉上帶著慣有的、人畜無害的和煦笑容。禮部尚書李新則清瘦矍鑠,三縷長鬚,神情肅穆,一派端方持重的老學究模樣。走在最後的工部尚書李元培,依舊是那副清臒沉穩、法令紋深刻的樣子,渾濁的眼神低垂,似乎專注於腳下的方磚,唯有那微微繃緊的嘴角和袖中無意識摩挲的手指,泄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下官等,參見沈尚書!”三人齊聲見禮,姿態恭敬。

“三位閣老免禮。”沈硯清抬手虛扶,臉上也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指了指下首的座椅,“請坐。何事如此急切,需三位聯袂而來?”

陳文舉率先開口,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沈尚書,江南秋稅解送,本應走運河主道。然今年江北水患頻仍,多處河道淤塞難行,若強行轉運,恐延誤時日,損耗倍增。漕運總督衙門遞上來幾個折中的改道方案,利弊參半,下官等實在難以決斷,特來請沈尚書示下。”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呈上。

沈硯清接過,並未翻看,隻放在案頭,微微頷首:“此事關乎國庫歲入,確實緊要。待本官詳閱漕督衙門的方案,再與陳尚書細細商議。”他目光轉向李新,“李尚書,冬至祭天,國之大事,儀程細目可有何疑難?”

李新捋了捋長鬚,肅然道:“回沈尚書,儀程大體已定。唯‘燔燎’環節所用犧牲之品類、數量,禮部與太常寺略有分歧。太常寺依古製,主用牛、羊、豕三牲太牢之禮。然今北疆戰事正酣,耕牛珍貴,禮部以為,當酌情減省,或可代以鹿、雉等野牲,以體恤民力,彰顯陛下仁德。此議關乎禮法根本,故特來請沈尚書聖裁。”他也呈上一份奏章。

“嗯,李尚書所慮周詳。”沈硯清點頭,將奏章也放在案頭,“祭天乃敬天法祖,禮不可廢,然體恤民力亦是仁政之本。此事待本官斟酌,再稟陛下定奪。”他的應對從容不迫,滴水不漏,既未輕易表態,又顯得重視其事。

最後,輪到了李元培。他緩緩起身,從袖中取出一份繪製精細的工圖,雙手奉上:“沈尚書,宮城西北‘棲鳳樓’年久失修,梁柱多有蟲蛀朽壞之象,瓦頂滲漏亦十分嚴重。前日風雨,更有簷角獸吻鬆動脫落,險些傷及宮人。工部勘察後,擬定此修繕方案,需更換部分主梁,重鋪琉璃瓦頂,加固基座,並重塑獸吻。所需工料、匠役、工期及預算,皆詳列於後。事關宮禁安危,不敢擅專,請沈尚書過目批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沈硯清接過工圖,目光在上麵緩緩掃過。圖紙標註極其詳儘,用料考究,預算龐大卻也算在合理範圍。他看得異常認真,甚至就幾處細節問了李元培幾個專業問題。李元培對答如流,解釋清晰,充分展現了一位老工部的深厚功底。值房內,氣氛似乎回到了尋常的公務奏對。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間隙,一直麵帶和煦笑容、彷彿隻是來陪襯的陳文舉,忽然狀似無意地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沈尚書勤於王事,夙夜匪懈,實乃我等效仿之楷模。隻是……北疆戰事已曠日持久,不知陛下龍體是否安泰?前方戰局……可有好轉之訊傳來?下官等憂心如焚,日夜懸心啊。”他這話問得極其自然,彷彿隻是同僚間尋常的問候,卻瞬間將話題引向了最敏感的方向。

李新也適時地附和道:“陳尚書所言極是。陛下親征,安危繫於國本。北狄凶頑,不知郭帥與諸將士能否支撐?糧秣輜重,可還充足?若有需要,我等在京官員,必當竭儘全力,為陛下分憂!”

李元培雖然依舊垂著眼,但沈硯清敏銳地捕捉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渾濁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力掩飾的專注。這纔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借陳、李二人之口,探聽北疆虛實!尤其是糧草狀況!野狐嶺糧倉被毀的訊息,顯然已經讓他坐立不安!

沈硯清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與“感念”:“陳尚書、李尚書拳拳之心,本官代陛下心領了。”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工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沉穩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龍體自有‘青囊’先生悉心照料,雖有小恙,然聖心堅毅,更勝往昔。北疆戰事,陛下運籌帷幄,將士用命,雖時有反覆,然大局尚在掌控之中。至於糧秣軍資……”他微微一頓,目光若有深意地掠過李元培那張看似古井無波的臉,“陛下自有聖裁,朝廷亦在全力籌措轉運。三位閣老隻需恪儘職守,確保京畿安穩,後方無虞,便是對陛下、對前線將士最大的支援!”

一番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肯定了皇帝的堅強,又強調了戰局可控,更將糧草問題輕描淡寫地帶過,最後落腳到“恪儘職守”上,隱含敲打之意。

陳文舉和李新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恍然”和“慚愧”之色,連忙拱手:“沈尚書教訓的是!是我等心憂過甚,失言了!定當謹記沈尚書教誨,恪儘職守!”

李元培也跟著放下茶杯,微微躬身,渾濁的眼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沈尚書所言極是。下官等定當儘心竭力,穩固後方。”

“嗯。”沈硯清微微頷首,臉上重新掛起溫和卻疏離的笑容,“若無他事,三位閣老且先回衙署理事吧。所奏之事,本官會儘快處置。”

“下官等告退。”三人齊聲應道,再次行禮,依次退出了值房。

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沈硯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冰冷。他拿起李元培那份關於棲鳳樓修繕的工圖,指尖在預算數字上緩緩劃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譏誚:“棲鳳樓……李尚書,你這探路的石子,扔得倒是地方。”

退出吏部值房,三位尚書沉默地行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陳文舉和李新低聲交談著方纔的奏對,語氣輕鬆,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尋常的公務。李元培則刻意落後半步,微垂著頭,彷彿在沉思工務細節。

行至一處通往內宮區域的岔路口,李元培腳步忽然一頓,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對著陳、李二人略帶歉意地拱手道:“陳尚書、李尚書,老夫忽然想起,棲鳳樓修繕一事,尚有一處關鍵細節需向營造司掌印太監當麵確認,恐需耽擱片刻。二位請先行一步。”

陳文舉和李新聞言,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隻當他是老吏的謹慎,並未起疑:“李工部請便,我等先行告退。”兩人拱手,繼續沿著宮道向前行去。

待兩人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李元培臉上的歉意瞬間褪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並未轉向營造司所在的方向,而是腳步一轉,踏上了另一條更加僻靜、通往深宮內苑的甬道。

甬道兩側宮牆高聳,光線晦暗,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料和香灰混合的沉寂味道。巡守的禁軍明顯增多,甲冑森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李元培目不斜視,步伐沉穩,徑直朝著一個方向——鳳儀宮。

鳳儀宮,曾經太後垂簾聽政、煊赫一時的權力中心,如今卻籠罩在一片死寂的落寞之中。宮門緊閉,隻有兩名身形高大、氣息沉凝如山的金甲禁衛如同門神般矗立,眼神銳利得如同實質的刀鋒。

李元培在距離宮門十步之遙處停下,整了整衣冠,對著緊閉的宮門躬身行禮,朗聲道:“臣,工部尚書李元培,有緊急工務,需麵稟太後孃娘請旨!煩請通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聲音在空曠的甬道裡迴盪,帶著一種刻意的莊重。

宮門紋絲不動。左側那名禁衛統領模樣的將領上前一步,手按佩刀,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如同金石交擊:“奉陛下嚴旨!太後孃娘鳳體違和,需靜心休養,任何人不得打擾!李尚書,請回吧!”

態度強硬,毫無轉圜餘地。

李元培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意外或不滿,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再次躬身,語氣恭敬依舊:“既是陛下旨意,臣自當遵命。煩擾了。”說罷,他直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來路緩緩離去。整個過程,他臉上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遺憾”。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見太後。那個被拔光了爪牙、圈養在深宮裡的老婦人,早已失去了任何價值。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這看似碰壁的“求見”本身!他要讓某些藏在更深處的眼睛看到,他李元培,來到了鳳儀宮前,並且被陛下的禁軍“拒之門外”!

這,就是一個訊號!一個隻有特定之人才能解讀的暗號!

果然,當李元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甬道拐角處時,旁邊一條更窄的、通往禦花園方向的岔道上,一名身著普通宮女服飾、麵容清秀的女子快步走了出來。她手中挎著一個裝著新鮮花枝的竹籃,步履輕盈,彷彿隻是尋常采花路過。

“李尚書請留步。”宮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李元培停下腳步,轉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這位姑娘是……?”

宮女微微屈膝一禮,低聲道:“奴婢是蘭蕙軒的灑掃宮女。方纔見尚書大人在此,想起前日蘭蕙軒外那處迴廊的欄杆似乎有些鬆動,恐有隱患。不知尚書大人是否有暇,順路去看一眼?也免得我們做下人的提心吊膽。”她的理由找得極其自然,目光清澈,看不出絲毫異樣。

蘭蕙軒?李元培渾濁的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一閃而逝。他捋了捋鬍鬚,微微頷首:“唔,宮禁之地,安全第一。既是如此,老夫便隨你去看看。”

“謝李尚書!”宮女麵露“感激”,連忙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並未走向真正的蘭蕙軒,而是七拐八繞,穿過幾重垂花門和迴廊,最終來到一處位置極為偏僻、靠近宮牆角落的獨立小院。院門虛掩,門楣上掛著一塊半舊的匾額,上書“擷芳齋”三字。這裡曾是前朝某位失寵妃嬪的居所,早已荒廢多年,平素罕有人至。

宮女推開院門,側身讓開:“李尚書請進,就是裡麵那處迴廊。”

李元培邁步而入。院內雜草叢生,迴廊破敗,朱漆剝落,一派蕭索景象。宮女並未跟入,而是警惕地守在院門外,目光掃視著四周。

李元培踏入迴廊。廊內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腐朽的氣息。廊柱的陰影深處,一道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那人身形頎長,穿著宮中內侍常見的靛青色常服,衣料卻異常挺括精緻,隱有暗紋流轉。僅是一個背影,便透出一種久居人上的雍容氣度,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深沉的陰鷙。

李元培冇有絲毫猶豫,快走幾步,在距離那道背影三尺之地,雙膝一彎,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冰冷的、佈滿灰塵的石板地上!額頭重重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臣李元培,叩見王爺!王爺……大事不好!”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和一絲顫抖,與方纔在沈硯清值房和在鳳儀宮前的沉穩判若兩人!

那道靛青色的身影並未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露出小半截線條冷硬的下頜。一個刻意壓低了、帶著金屬般冰冷質感的嗓音在寂靜破敗的迴廊中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敲打在李元培的心頭:

“講。”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