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兄弟放心!往後天香城江家的事,便是我煙戰雲的事!在這二十八城地域之內,誰敢對江家有半分不敬,我煙戰雲第一個提刀滅了他!”
煙戰雲拍著胸脯,聲如洪鍾,語氣裏滿是擲地有聲的鄭重。他原本早已打定主意,要割捨煙家半數產業贈予江家,好讓江家有個退路,卻沒料到江塵壓根沒打算讓江家轉移——在江塵眼中,或許煙家這點產業,根本不值一提。以江塵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想要什麽東西,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江塵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柔和:“有煙家主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便迴天香城,再過幾日,便要動身離開了。”
前世的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這一世不同。他曾是無依無靠的孤兒,如今卻有了一個視他如命的父親江震海。他比誰都清楚,無論自己走得多遠,飛得有多高,那個最牽掛、最擔憂他的人,永遠是江震海。所以,在遠行之前,他必須多陪陪父親,這樣的機會,往後隻會越來越少。
次日天剛矇矇亮,江塵推開別院大門,大黃狗搖著尾巴,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一人一狗並肩走了出去。院門之外,煙戰雲身著墨色錦袍,身姿挺拔,身旁站著一身紫衣的煙晨雨,眉眼舒展,褪去了昨日的陰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江塵身上。
“小雨,看你今日氣色不錯,心情應該好了不少?”江塵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語氣溫和。
煙晨雨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毫不猶豫地挽住江塵的胳膊,聲音清脆,帶著難以掩飾的歡喜:“我想了一整夜,終於想通了。就像爹爹和江塵哥哥說的,有些坎,遲早要跨過去。我現在,已經徹底從昨天的陰影裏走出來啦!”
江塵看著少女眼底的光亮,心頭一暖,抬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梁,打趣道:“這才對嘛。小雨可是天生神體,往後要走的路還長,要經曆的事還多著呢。不過,你能適應得這麽快,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討厭啦!”煙晨雨嬌嗔著瞪了江塵一眼,臉頰卻泛起一抹緋紅,眼底滿是羞澀與歡喜。在她懵懂的少女心事裏,隻要能陪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便是世間最幸福的事。
煙戰雲看著兩人這般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上前一步問道:“江塵兄弟,這是要迴天香城了?”
“沒錯。”江塵點頭,語氣幹脆,沒有多餘的拖遝。
“江塵哥哥,我和爹爹跟你一起迴天香城!”煙晨雨連忙說道,生怕江塵會拒絕。
煙戰雲也適時開口,語氣鄭重:“往後江家和煙家便是一家人,江塵兄弟又對我煙家有再造之恩,我這個做家主的,理應親自登門拜訪江兄,略表謝意。”
江塵笑了笑,不置可否。煙戰雲說得沒錯,往後江家和煙家往來必定頻繁,煙戰雲與江震海見一麵,也確實合情合理。
於是,江塵、煙戰雲、煙晨雨,再加上搖著尾巴的大黃狗,三人一狗一同離開了煙家別院,踏出赤城城門,朝著天香城的方向緩緩而去。至於老黑,煙戰雲早已為他安排了一處僻靜清幽的居所,讓他能安心閉關,潛心鑽研天妖聖術,不受外界打擾。
與此同時,天香城,江家府邸。
自從慕容家被江塵一舉覆滅之後,整個天香城便徹底平靜了下來,往日的爭鬥消散無蹤,城主府江家獨霸一方,威望無人能及。
江震海近來潛心鑽研玄元功,早已入門,此刻正全力衝擊人丹境,周身的元力波動日漸渾厚,距離凝聚人丹,隻差臨門一腳。
江家議事大廳內,茶香嫋嫋,江震海與煙宏泰相對而坐,神色悠閑。煙宏泰已來江家四天,兩人相談甚歡,關係日漸親近。煙宏泰乃是人丹境後期的高手,修為遠在氣海境巔峰的江震海之上,起初相處時,江震海還有些拘謹,可當得知江塵在赤城的所作所為後,那份拘謹便消散大半,一來二去,兩人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江兄,你近來氣息愈發渾厚,元力波動也越來越強烈,依我看,用不了幾日,你便能成功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了!”煙宏泰端起茶杯,笑著說道,語氣裏滿是讚許。
江震海臉上堆滿了笑容,眼底滿是欣慰:“借煙兄吉言,我也有這種感覺。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想到,能這麽快觸控到人丹境的門檻。”他心裏清楚,這一切,全都是玄元功的功勞,而玄元功,是他的兒子江塵給的。那個小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是他江家最大的底氣。
笑容漸漸淡去,江震海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語氣裏帶著一絲擔憂:“煙兄,你之前說,赤城煙家和李家快要開戰了,如今算算時間,也該有訊息了吧?我那兒子,雖說本領不凡,可修為終究還是弱了些,我實在放心不下。”
煙宏泰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宇間泛起一絲憂慮:“是啊,我也正惦記著這事。昨夜赤城那邊想必已經開戰了,可咱們至今還沒收到半點訊息,實在讓人揪心。”他對江塵感激又敬佩,更擔心江塵會在戰亂中出事。
就在這時,護衛隊長江成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匆匆,躬身稟報道:“城主,煙老爺,門外有一人名叫煙蒙,說是赤城煙家的人,說有要事求見城主,神色十分急切。”
煙宏泰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臉色一正:“是煙蒙來了!他此刻前來,必定是為了煙家與李家開戰的事!”
江震海也連忙放下茶杯,急聲道:“快,請他進來!”
“是!”江成不敢怠慢,轉身快步離去。不多時,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正是煙蒙。他一身風塵仆仆,衣袍上還沾著些許血跡,顯然是連夜趕路而來,可臉上卻滿是難掩的興奮與激動。
“煙蒙,是不是開戰了?戰況如何?”煙宏泰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語氣裏滿是急切。
煙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洪亮地稟報道:“大長老!大喜啊!昨夜煙家與李家正式開戰,如今,李家已經被徹底覆滅,李山嶽也死了!從今往後,赤城,便是我們煙家的天下了!”
“什麽?!”
煙宏泰和江震海同時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家在赤城勢力雄厚,又有李山嶽坐鎮,怎麽會這麽快就被覆滅了?
煙宏泰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連日來的擔憂一掃而空:“好!好!李山嶽死了,李家滅了!煙蒙,快,詳細說說,我們煙家是怎麽取勝的?是不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煙蒙臉上露出幾分後怕,隨即又被興奮取代,繪聲繪色地說道:“昨夜的戰鬥,真是驚險又刺激!李山嶽為了贏,竟然請來了一位天丹境的大妖助陣,那大妖實力恐怖,一出手便要斬殺家主,當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煙家要完了!”
“什麽?天丹境的大妖?!”
江震海和煙宏泰再次同時驚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天丹境的實力,遠非他們所能抗衡,別說煙家,就算是整個二十八城,也沒幾個能與天丹境大妖抗衡的人。
煙宏泰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煙蒙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天丹境大妖都出手了,我們煙家怎麽還能取勝?難道是有高人相助?”
煙蒙用力點頭,語氣裏滿是敬佩與崇拜:“這一切,全靠江塵兄弟!若是沒有江塵兄弟,昨夜被覆滅的,就是我們煙家了!大長老,您應該還記得,江塵兄弟從起源山脈帶出來的那條大黃狗吧?”
“記得!當然記得!”煙宏泰連忙點頭,他印象深刻,那條狗看似普通,卻透著一股不凡的氣息。
“那條狗,簡直神異到了極點!”煙蒙激動地手都在抖,“當時那天天丹境大妖正要對家主下殺手,江塵兄弟一聲令下,那條大黃狗僅僅汪了一聲,那不可一世的天丹境大妖,竟然直接被嚇傻了,當場跪在地上,俯首帖耳,聽從江塵兄弟的指令!最後,還是那大妖親手斬殺了李山嶽,李山嶽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聞言,煙宏泰和江震海對視一眼,臉上均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天丹境的大妖,竟然被一條狗一聲叫嚇住,還反過來斬殺了李山嶽,這劇情,未免也太戲劇性了。可一想到當時的場麵,兩人又忍不住心頭激蕩,那必定是一場驚心動魄、蕩氣迴腸的戰鬥。
片刻後,煙宏泰迴過神來,對著江震海深深鞠了一躬,神色無比鄭重,一旁的煙蒙也連忙躬身,語氣恭敬:“江兄,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啊!令郎對我煙家有再造之恩,這份大恩大德,煙家上下,沒齒不忘!”
若是在平時,以煙宏泰人丹境後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對一個氣海境的修士躬身行禮。可眼前的江震海,不是別人,是江塵的父親——是那個救了整個煙家的少年的父親,這份恭敬,他受之無愧。
江震海連忙上前,扶起煙宏泰,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心裏樂開了花:“煙兄莫要如此,太客氣了,太客氣了!這都是那小子應該做的!”
他做夢都沒想過,自己一個氣海境的修士,竟然能讓赤城煙家的大長老、人丹境後期的高手躬身行禮。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他的兒子江塵!那種發自內心的驕傲與自豪,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膛。
煙蒙再次開口,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二位!江塵兄弟在昨夜的戰鬥中,已經成功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人丹境高手!他今日便會返迴天香城!”
“什麽?!”
這一次,江震海的反應比煙宏泰還要激烈。他分明記得,江塵離開江家的時候,還隻是氣海境初期,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就已經凝聚人丹,踏入人丹境了?這修煉速度,簡直是逆天了!
從中午開始,江震海便帶著煙宏泰,還有江家所有的族人,全都守在了江家大門之外,翹首以盼,等待著江塵的迴歸。江家的族人,早已得知了自家少爺的光榮事跡,一個個臉上滿是崇拜與自豪,看向大門外的目光,滿是期待。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兩人一狗,緩緩出現在了視線之中。正是江塵一行四人。以他們的速度,從赤城到天香城,本可以更快,隻是沿途一路遊山玩水,放緩了腳步,才耽擱到此刻。
“爹!”
看到江震海,江塵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輕聲喊道。
江震海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江塵,越看越滿意,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都有些哽咽:“好小子!好小子!這纔多久不見,你竟然變得這麽厲害,還踏入了人丹境!果然是我江震海的兒子,好樣的!”
煙宏泰看著煙戰雲和煙晨雨,臉上並未露出驚訝之色,笑著走上前:“家主,雨兒小姐,你們也來了。”江塵對煙家有再造之恩,煙戰雲親自登門拜訪,實屬情理之中。
江塵連忙拉過煙戰雲和煙晨雨,對著江震海介紹道:“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赤城煙家家主,煙戰雲先生;這位是煙家大小姐,煙晨雨,你叫她小雨就好。”
江震海連忙收斂神色,對著煙戰雲抱了抱拳,語氣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不知煙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眼前的煙戰雲,是赤城的霸主,若是沒有江塵,他這輩子都未必有機會與這樣的人物並肩而立。
煙戰雲連忙拱手迴禮,語氣親切,沒有半分架子:“江兄千萬不要客氣。你生了一個好兒子,江塵兄弟是我們煙家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煙家和江家,便是一家人!雨兒,快見過江叔叔。”
煙晨雨臉頰微紅,對著江震海盈盈躬身,聲音輕柔:“雨兒見過江叔叔。”少女身姿窈窕,眉眼如畫,一躬身間,盡顯嬌俏溫婉。
江震海目光落在煙晨雨身上,眼睛一亮,忍不住讚道:“好精緻的女娃子,模樣周正,性子又乖巧!若是我能有這麽一位貌美如花的兒媳婦,那可就真的圓滿了!”說罷,還意有所指地看了江塵一眼,眼底滿是笑意。
這話一出,煙晨雨的俏臉瞬間變得緋紅,像熟透的蘋果,羞澀得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耳根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煙戰雲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順勢說道:“哈哈,江兄若是不嫌棄,那便讓雨兒做你的兒媳婦,往後,我們兩家便是真正的親上加親了!”
“爹!你討厭啦!”煙晨雨羞得跺腳,聲音細若蚊蚋,臉頰更紅了,心裏卻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歡喜,偷偷抬眼,瞥了江塵一眼,眼底滿是羞澀與期待。
江塵看著少女羞澀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江震海和煙戰雲,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