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少爺天賦異稟,此戰定能挫敗慕容家的銳氣!”人群中,有人高聲附和,語氣裏滿是對江塵的信服。
江震海眉頭微蹙,語氣裏藏著難掩的擔憂,目光落在江塵身上:“我現在還猜不透慕容老狐狸的心思,可塵兒,若慕容家年輕一代真有人突破到氣海境,你有把握嗎?”
不止江震海,在場的江家人皆是一臉凝重。誰都清楚,氣境九段與氣海境之間,有著天壤之別,那是從“聚氣”到“化海”的質的飛躍,絕非靠天賦就能輕易彌補。更何況,這場決鬥賭的不隻是江塵的性命,還有江家賴以生存的丹坊,容不得半分差錯。
江塵微眯雙眼,漆黑的眸底翻湧著篤定的光芒,周身自信的氣場渾然天成:“爹,放心便是。沒有十足把握,我絕不會應下這戰書。還是那句話,他慕容展要玩,咱們江家奉陪到底!”
沒人知道,江塵心中的底氣遠不止表麵這般。以他重生後的底蘊,別說氣海境初期,即便對方是氣海境中期,他也能從容應對。他巴不得慕容家敢放手一搏,否則,這天香城的日子,反倒少了幾分趣味。
見江塵這般胸有成竹,江震海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氣勢陡然一振:“好!我這就迴書應戰!”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自上次醒來後,江塵便像是脫胎換骨一般,做任何事都運籌帷幄,從無失手。當日一招斬殺氣境九段的江如龍,他親眼所見;昨日在丹坊門前廢掉慕容家第一天才慕容豪,更是震驚全城。這樣的江塵,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紈絝子弟,遠比天香城所有年輕一輩都要耀眼。
更何況,這戰書江家根本無法拒絕。若是不應戰,便是向全城宣告江家怕了慕容家,往後江家人出門,再也抬不起頭來,這口氣,江家咽不下。
正如江塵所料,慕容家的戰書剛送到江家,便已傳遍天香城的大街小巷。一時間,整個天香城都沸騰了,無論街頭巷尾、酒肆茶館,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場關乎兩大家族命運的決鬥。
“有好戲看了!慕容家給江家下戰書了,三日後在中央廣場,兩家各出一名年輕天才決鬥!”
“可不是嘛!聽說賭注直接是江家的丹坊,慕容家這是孤注一擲,要跟江家拚命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慕容家的目標就是江塵!江塵突然崛起,直接威脅到了慕容家的地位,他們是想借著這次機會,除掉江塵、打垮江家。可我實在想不通,連慕容豪都不是江塵的對手,慕容家年輕一輩還有誰能與之抗衡?難道慕容展真的瘋了?”
“瘋?慕容展那老狐狸精得很,怎麽可能瘋!這裏麵肯定有貓膩,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皆是一頭霧水,沒人能猜透慕容展的底牌。按理說,慕容家年輕一輩早已無人能與江塵抗衡,可他敢下這樣的戰書,必定有所依仗。
“你們說,江家會應戰嗎?”
“肯定會!以江塵少爺的性子,怎麽可能認慫?更何況,現在全城人都知道了,江家若是不應戰,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這個臉,江家丟不起!”
話音剛落,便有人高聲喊道:“江家應戰了!江塵少爺親口應下戰書了!這下,真的有大戲看了!”
“我就說嘛!就是不知道三日後,慕容家會派誰上場?難道他們真的藏著比慕容豪還厲害的天才?”
天香城的人,全都盯著這場兩虎相爭。所有人都清楚,天香城的格局遲早會變,江家與慕容家,必有一傷,而三日後的這一戰,便是兩家爭鬥的最大轉折點。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今日的天香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城中心的中央廣場,方圓百丈,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的戰台上,滿心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
慕容家的人來得很早,在慕容展的帶領下,二十餘人浩浩蕩蕩地站在戰台一側。慕容展麵色紅潤,神清氣爽,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顯然對這場決鬥充滿了信心。
在他身側,站著一名身穿白衣的俊朗公子,麵容清冷,氣質出塵,正是李長虹。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滿是疑惑——這人麵生得很,從未在天香城見過,卻能與慕容展並肩而立,絕非普通人。
“那年輕人是誰啊?從沒見過,竟然有資格站在慕容家主身邊?”
“看著不像慕容家的人,難道是慕容家請來的幫手?”
議論聲剛起,慕容英便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怨毒:“哼!江家的人怎麽還沒來?難不成是被嚇破膽,不敢來了?”
他至今還記得,當初在江家大門前,被江塵一巴掌打翻在地,還被逼著抬迴江如龍的棺材,受盡屈辱。慕容展得知後大怒,差點將他廢去,這份仇恨,他一直記在心底,每想到江塵,便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有人高聲驚呼:“快看!江家的人來了!”
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廣場入口。隻見江震海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江家眾人,而人群的焦點,無疑是那個身穿黑袍的少年——江塵。
“那就是江塵少爺吧?以前可是天香城第一紈絝,沒想到竟然一直在偽裝!”
“是啊!你看他龍眉鳳目,氣宇軒昂,周身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輩!”
這段時間,天香城發生的每一件大事,幾乎都與江塵有關。他從紈絝子弟逆襲成天才強者,從人人嘲諷變成人人敬畏,早已成為天香城最耀眼的風雲人物,走到哪裏,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江家眾人徑直走到慕容家對麵站定,雙方氣場對峙,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慕容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開口:“江震海,不知你們江家,派誰出戰?”
“自然是犬子江塵。”江震海語氣冰冷,毫不示弱。
與此同時,江塵的目光落在了李長虹身上。見他與慕容家站在一起,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瞭然,心中瞬間明白了慕容展的底牌。
而李長虹,也在打量著江塵——這個最近在天香城風頭無兩的少年,這個他今日要斬殺的對手。他的目光裏,滿是輕蔑與不屑,彷彿江塵隻是一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江震海瞥了慕容家眾人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倒是不知道,慕容家要派誰出戰?莫非,慕容家已經沒人可用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在慕容展的心上。他臉色瞬間一沉,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對江塵的恨意,更是攀升到了頂點。
“哼!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慕容家,自然有人出戰!”慕容展冷哼一聲,話音剛落,身側的李長虹便縱身一躍,身形如箭,穩穩落在了戰台上。
一股磅礴的氣海境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席捲整個廣場。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塵,語氣輕蔑,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江塵,上來受死!”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再次洶湧而起。
“這人是誰?根本不是慕容家的人啊!”
“慕容家竟然請了外援?還是個氣海境的年輕高手!怪不得慕容展這麽有底氣,可這樣做,未免太不合規矩了吧?”
“就是啊!兩家決鬥,竟然請外人幫忙,慕容家也太無恥了!”
江震海臉色驟變,心中瞬間提起了心。他原本以為,慕容展的底牌是慕容家有年輕一輩突破到了氣海境,卻沒想到,竟然是請了外人。看這李長虹的氣息,顯然在氣海境初期停留了不短的時間,根基紮實,絕非剛剛突破的新手可比,這對江塵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威脅。
“慕容展!他不是你慕容家的人,沒有資格參加這場決鬥!”江震海厲聲嗬斥,語氣裏滿是憤怒。
慕容展卻笑得愈發得意,一臉奸猾:“江震海,你好好看看戰書!我隻說慕容家與江家各出一名年輕天才決鬥,可沒說,必須是我慕容家的人!你江震海若是能找來氣海境的天才,我也無話可說!”
“無恥!”
“太無恥了!這根本不公平!”
江家眾人頓時怒不可遏,紛紛嗬斥。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慕容展這是早有預謀,設下了一個圈套,就等著江家往裏鑽。
就在這時,江塵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應戰。”
他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一抹淡漠的笑容,沒人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塵兒!”江震海急聲道,想要勸阻。
“爹,不用說了。”江塵轉頭看向江震海,笑容溫和卻堅定,“咱們江家人,從來不會讓人看不起,更不會臨陣退縮。”
旁人不知道李長虹的身份,江塵卻再清楚不過。此刻,他終於明白了所有的貓膩——李長虹當日沒死,如今投靠慕容家,無非是想借慕容家的手除掉自己,進而掌控江家丹坊,控製煉丹大師,將江家徹底置於死地,其心可誅。
江塵的眸底,瞬間閃過一絲刺骨的寒芒。對於任何想要傷害他和家人的敵人,無論對方是什麽身份,無論背後有什麽勢力,他都不會有半分仁慈。即便李長虹是赤城李家的公子,隻要得罪了他江塵,最終的結局,隻有死路一條。
話音落,江塵縱身一躍,身形輕盈如燕,穩穩落在了一丈多高的戰台上,與李長虹相對而立。兩人之間,氣場碰撞,戰火一觸即發。
慕容展捋著胡須,高聲說道,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我得說清楚,今日這場決鬥,乃是生死決鬥!上了戰台,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而且,輸的一方,要將丹坊無條件交給贏的一方——這條件,戰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他滿臉得意,彷彿勝券在握。旁人不知道李長虹的實力,他卻一清二楚——作為赤城李家的少爺,李長虹不僅修為高深,手中更是握著不少底牌,想要除掉一個小小的江塵,簡直易如反掌。
江震海臉色難看至極,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來,卻又無力反駁。慕容展說的沒錯,這些條件,戰書上的確寫得清清楚楚,今日既然應了戰,便隻能按規矩來。
廣場上的眾人也紛紛唏噓起來。
“慕容展這是早有預謀啊,故意設了個圈套讓江家鑽!”
“太不地道了!不過看江塵少爺一臉淡然,說不定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不好說啊,對方可是氣海境高手,江塵少爺就算再厲害,也隻是氣境九段,差距太大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江塵緩緩開口,語氣陰陽怪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慕容家主說得沒錯,既然上了戰台,便是生死戰。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我相信,有些人,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李長虹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不屑與狂妄:“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要殺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江塵嗤笑一聲,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看你一臉裝逼的樣子,真是讓人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