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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妖孽,南北朝
踏出起源山脈的那一刻,江塵周身的元力下意識地流轉了一圈——天地元氣的濃度,竟比赤城一帶醇厚了足足兩倍。而這,還僅僅是齊州的邊緣地帶。他心中瞭然,越是深入齊州腹地,元氣便會愈發濃鬱,四大門派能長久立足,定然是占據了元氣最盛之地,再輔以地勢陣法聚攏靈氣,才得以成為修真者心嚮往之的修煉聖地,代代相傳,長盛不衰。
與想象中走出深山便是繁華市井的景象不同,山脈之外,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蒼茫草原。清風掠過,碧草翻湧如浪,偶有零星商隊或獨行修士在草原上穿梭,身影稀疏,更襯得這片天地愈發遼闊寂寥。
“原來山脈外麵,是這樣一片大草原。”煙晨雨微微睜大眼睛,俏臉上滿是新奇,纖手輕輕拂過身旁搖曳的青草,指尖沾染了幾分草木清香。
“起源山脈太過偏僻,便是齊州本地人也極少踏足,唯有少數商隊敢來這裡碰碰運氣,尋覓山中機緣。”大黃狗甩著尾巴,語氣熟稔,“眼前這片草原,方圓少說也有五千裡,越過草原,還有八千裡荒山丘陵,等走出那片荒僻之地,纔算真正踏入了齊州的核心區域。”
江塵聞言恍然大悟,難怪四大門派的勢力從未延伸到赤城一帶。萬裡起源山脈本就是一道天塹,再加上草原與荒山的阻隔,這片區域偏僻荒涼,自然難以被那些大宗門放在眼裡。
“走吧,天色已暗,爭取明日天亮前越過草原和荒山。”大黃狗率先邁開步子,身形一晃便帶出一陣勁風。
江塵與煙晨雨對視一眼,齊齊點頭,三人一狗瞬間展開極速,身影如三道流光,在廣袤的草原上疾馳而去。這三人,皆是修真界中的異類:大黃狗身為龍馬後裔,本就是速度中的王者,奔行間腳下似有雲氣繚繞;江塵身懷絕世身法,又煉化了血翼玄鷹妖靈,速度快得無影無蹤,從容不迫;煙晨雨天生九陰玄脈,融合萬年寒晶後已踏入人丹境中期,全力奔行之下,雖略遜江塵與大黃狗一籌,卻也遠超同境界修士,絲毫不落下風。
勁風呼嘯著掠過耳畔,掀起煙晨雨的紫衣裙襬,她俏臉上滿是雀躍,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種肆意奔行、與風同行的快感,是她以前在赤城從未體驗過的,鮮活而熱烈。
她餘光瞥見身旁一臉從容的江塵,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跟著這個男人,從赤城到起源山脈,再到如今踏入齊州,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驚喜,她心中隱隱期待,往後的日子,定然會愈發精彩。
一路疾馳,徹夜未歇。次日天剛矇矇亮,三人一狗便順利穿越了草原與荒山,徹底走出了那片荒無人煙的地域。這般速度,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即便已是人丹境,也絕無可能做到——長時間急速奔行極其消耗元力,尋常人早已元力枯竭,可他們三人皆是天賦異稟:江塵修煉化龍訣,元力渾厚如江海,取之不儘;大黃狗龍馬血脈強悍,耐力無窮;煙晨雨九陰玄脈底蘊深厚,元力綿長不絕,三人皆是“變態”般的存在。
走出荒山後,人煙漸漸稠密起來。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偶爾有修士因些許摩擦互生嫌隙,便直接在路邊大打出手,靈力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煙晨雨看得目不轉睛,滿臉好奇,江塵與大黃狗卻早已見怪不怪——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看不順眼便動手,本就是常態。
“若我冇記錯,翻過這座山頭,再走十幾裡,便有一座城池。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以前也冇進去過。”大黃狗抬著頭,眺望遠處的山巒,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甩著。
“先去城內看看,順便打聽一下齊州最近的局勢。”江塵說道,三人放慢了速度,不急不緩地向著山頭走去。翻過山頭的瞬間,一座城池的輪廓便映入眼簾,遙遙望去,城牆高聳,氣勢不凡。
“真的有一座城,看起來和赤城差不多大。”煙晨雨輕聲說道。
“這不過是齊州最小的城池罷了,和那些大宗門所在的大城比起來,不值一提。”大黃狗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城門前。三丈高的城門巍峨矗立,氣勢威武,城門上方懸掛著三塊銀色大字,字跡蒼勁有力——【銀月城】。城門處往來修士絡繹不絕,煙晨雨身姿窈窕、容貌絕世,一身紫衣清冷出塵,剛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過往修士的目光。
“這少女真是貌若天仙,簡直是仙子下凡啊!”
“是啊,渾身透著一股鐘天地靈秀的氣息,我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這般絕色!”
“不知道是哪來的高人,這般容貌與氣質,絕非尋常人家的女子。”
誇讚之聲不絕於耳,異樣的目光紛紛投來。江塵輕輕歎了口氣,煙晨雨這般容貌,無論走到哪裡,都註定是焦點。彆說這小小的銀月城,即便放眼百年前的神州大陸,那些大宗門的聖女,也未必有她這般天生的靈秀與絕色。
“小子,你帶著她出來,簡直就是帶了個麻煩精。”大黃狗壓低聲音,湊到江塵耳邊嘀咕。
“你纔是麻煩精!”煙晨雨不服氣地瞪了大黃狗一眼,臉頰微微鼓起,嬌俏動人。
“行了,進城吧。”江塵無奈地擺了擺手,大步向著城門走去。
“站住!進城每人繳納三顆人元丹,少一顆都不行!”城門前站著五名守衛,個個身著鎧甲,神色囂張,為首一人更是氣息沉穩,已然達到氣海境後期。
絕世妖孽,南北朝
江塵心中暗自感慨,氣海境後期的修為,在赤城已是受人敬仰的強者,在天香城更是能稱雄一方,可在這齊州的小城之中,卻隻能做個看門的守衛——這便是地域的差距,也是修真界的殘酷。
“仙人闆闆的!進城還要交人元丹?你們搶錢呢!”大黃狗頓時炸毛,齜著獠牙,一臉怒容。
“哪裡來的野狗,也敢在這裡放肆!”一名守衛滿臉不屑,厲聲嗬斥,“這是城主府定下的規矩,誰敢不從,休怪我們不客氣!”
“臥槽!一個看門的也敢囂張?看老子咬死你!”大黃狗怒火中燒,就要撲上去,江塵連忙伸手將它攔住。他太瞭解大黃狗的性子了,這傢夥連天劍門都敢大鬨,哪裡會把幾個看門守衛放在眼裡,若是攔得晚了,這守衛恐怕真會被它咬得屍骨無存。
幾顆人元丹,江塵根本不在乎。他如今剛踏入齊州,不願多生事端,更何況已經得罪了天劍門,若是再在這裡惹出麻煩,日後的路隻會更難走。
江塵隨手一翻,九顆瑩潤的人元丹便出現在掌心,指尖一彈,人元丹精準地落入為首守衛的懷中。他冇有多言,帶著煙晨雨和大黃狗,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銀月城。
三人剛走不遠,身後便傳來守衛的低語聲:“這小子看著麵生,肯定是外來的,出手這麼大方,早知道就多要幾顆了。”
另一個守衛的聲音更是不堪,語氣猥瑣,帶著濃濃的**:“那個美妞真是絕了,要是能讓她陪老子一晚,就算死也值了!”
話音剛落,那名猥瑣的守衛身軀猛地一僵,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渾身響起“哢哢”的脆響。不過眨眼之間,一層透明的堅冰便從他腳下蔓延至全身,將他徹底凍成了一座冰雕,氣息瞬間斷絕,已然冇了生機。
“老王,你怎麼了?”
“他被凍住了!冇氣了!老王死了!”
“是誰下的手?好大的膽子!”
其餘幾名守衛頓時驚慌失措,臉上滿是驚駭。好好一個活人,前一秒還生龍活虎,下一秒就變成了冰雕,這般詭異的死法,簡直像是白日見鬼。
“是剛纔那個少年和少女!”為首的守衛反應過來,厲聲喝道,可當他抬頭望去時,江塵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城內的人流之中,無影無蹤。
銀月城內,大黃狗咧著大嘴,笑得一臉得意:“桀桀桀,小雨你可以啊,現在也變得這麼狠了,殺人於無形啊!”
煙晨雨皺了皺眉頭,滿臉委屈地說道:“他出言不敬,我隻是想教訓他一下,冇想到他這麼弱,一下就被凍死了。”
“咳咳……”江塵聽得劇烈咳嗽起來,一臉無奈,“我的大姐,你九陰玄脈融合了萬年寒晶,冰寒之力何等霸道,彆說他一個氣海境中期的守衛,就算是尋常人丹境修士,也未必能扛得住你的一擊,這能怪他弱嗎?”
江塵和大黃狗皆是一臉無語。那守衛純粹是自尋死路,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如今的煙晨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赤城需要人時刻守護的懵懂小姑娘,跟著江塵和大黃狗一路走來,她早已習慣了修真界的殺戮,也懂得瞭如何捍衛自己的尊嚴。
三人一路前行,城內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同一件事——齊州大比。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齊州大比,四大門派的內門弟子已經決出勝負了!”
“真的假的?那誰拿了第一?我聽說天劍門的梁蕭、歡喜穀的百花蝶、玄一門的關一雲,都是天丹境後期的高手,這次大比,定然是他們三人的天下吧?”
“可不是嘛!這三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各有獨門絕技,實力不相上下,就算要分勝負,恐怕也得兩敗俱傷!”
“你們都猜錯了!這次內門大比的第一,根本不是他們三人,而是焚天閣的南北朝!”
議論聲此起彼伏,江塵三人想不聽都難。江塵腳步一頓,好奇地問道:“大黃,齊州大比是什麼?”
“這是齊州四大門派聯合舉辦的盛會,每年一次,分為內門大比和外門大比。”大黃狗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之所以叫齊州大比,而不是四大門派大比,是因為名義上齊州所有天才都能參加,算是給了散修和小家族天才一個嶄露頭角的機會。不過說到底,還是四大門派的較量——齊州的頂尖天才,大多都被四大門派招攬,尋常修士參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江塵微微點頭,又問道:“南北朝?我倒是冇聽說過焚天閣有這麼一號人物。我記得焚天閣有個叫武勝的,兩個月前和玄一門的關一雲交手,輸得一敗塗地,這次大比,我還以為焚天閣會墊底,這個南北朝,到底是什麼來頭?”
旁邊一名修士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句,語氣中滿是敬佩:“這位兄台有所不知,這南北朝乃是橫空出世的奇才!他今年才十八歲,就已經達到了天丹境中期,天資妖孽到了極點。此次大比,他以天丹境中期的修為,硬生生挫敗了梁蕭、百花蝶、關一雲三位天丹境後期的高手,一路橫掃,獨占鼇頭,拿下了內門大比的第一,簡直是前無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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