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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放敵蹤,護城安
江塵的話語裹挾著一縷清晰的靈魂波動,如驚雷般炸響在梁棟耳畔。後者猛地一個激靈,渙散的心神驟然回籠,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眼前這位白衣少年身上,喉結滾動,沉聲發問:“你是誰?”
“江塵。”
江塵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心中卻已悄然盤算起一條脫身護友的計謀。
“梁師兄,這小子跟那條大黃狗為伍,絕非善類,定是那惡犬的同黨,乾脆一起殺了,永絕後患!”身旁一名弟子麵露陰狠,惡聲慫恿。
“爾等最好休得放肆,否則,下場便與陳雙、阮玲、肖華三人一般——皆為我手刃之魂。”江塵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字字砸在眾人心頭。
“什麼?!”
此言一出,四名天劍門弟子齊齊驚呼,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大半,紛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江塵,試圖從他身上尋出半分破綻。
“小子,你怕是不知我們的身份!識相的趕緊跪地求饒,否則,這天劍門的威名,定讓你在整個齊州無立錐之地,就算上天入地,也冇人能救你!”那名修為達至人丹境中期的弟子色厲內荏,強撐著氣勢叫囂。
“好,很好。”梁棟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死死盯著江塵,目光又掃過一旁的煙晨雨,貪婪與猥瑣交織,“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從何而來,殺我天劍門弟子,今日必死無疑!至於這位姑娘,本師兄定會‘好好照顧’!”
“你大概永遠想不到,這句話會為你招來怎樣的結局。”
江塵的目光驟然降至冰點,如寒潭般淬著寒意,心底已然給梁棟判下了死刑。
“殺!”
梁棟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抬手厲聲下令。他話音未落,兩名修為為人丹境初期的弟子立刻催動靈力,身軀一震,裹挾著淩厲的殺氣朝江塵猛撲而來,劍招刁鑽,勢在必得。
在江塵眼中,這二人的攻勢不過是螳臂當車,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頭:“純屬送死。”
下一秒,江塵動了!
他身形如一道凝練的白光,身形一晃便瞬間欺至二人身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隻留下一道殘影。緊接著,兩根食指精準點出,如兩道流星般分彆戳中二人眉心。
隻聽“噗嗤”兩聲輕響,那二人周身原本澎湃的靈力瞬間潰散,前衝的身軀驟然僵住,動彈不得。江塵隨手一推,二人便仰麵重重摔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再看二人眉心,赫然多了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殷紅的鮮血汩汩湧出,二人圓睜雙眼,瞳孔裡滿是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氣絕當場。
“嘶——”
目睹這一幕,梁棟與另一名人丹境中期的弟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江塵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不屑與輕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驚駭與畏懼。
地上二人皆是人丹境高手,合力出手,就算是梁棟本人,都不敢說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其秒殺。這隻有一種可能:眼前這白衣少年的實力,遠在二人之上!
二人這才猛然想起,江塵曾斬殺過人丹境中期的陳雙,後者手中還握有一把下品戰兵,尚且難逃一死。
“嘎嘎!看到冇?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你們要是敢惹他,隻會死得更慘,連全屍都留不下!”大黃狗忽然嘎嘎怪笑,身形一晃竄到屍體旁,堅硬的狗蹄子狠狠踏下,瞬間將二人的腦袋踏成一片血霧,兇殘至極。
“放肆!江塵,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梁棟又驚又怒,厲聲嗬斥,他實在無法接受,在這天劍門的地盤上,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擊殺門中弟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難道隻許你們殺我,便不許我還手?”江塵嗤笑一聲,腳步緩緩向前,一股淡淡的上位者威壓自周身瀰漫開來,無形無質,卻讓梁棟二人心頭一沉,竟生出一種想要俯首臣服的本能。
梁棟尚且能強自支撐,那人丹境中期的弟子卻早已渾身顫抖,麵如死灰。江塵晉升人丹境後的實力,根本不是二人所能抗衡的。
“梁師兄,怎麼辦?”那弟子聲音發顫,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慌什麼!”梁棟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冷哼一聲,“不過是人丹境初期,未必是我的對手!”
話音落,他手臂猛地一震,一把精芒熠熠的長劍自袖中飛出,如一條靈動的長蛇,裹挾著淩厲的劍氣,直刺江塵心口。
“不堪一擊。”
江塵淡淡開口,指尖輕彈,一根璀璨的黃金大指瞬間凝聚,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能量,如泰山壓頂般朝梁棟撞去。
“這……”
梁棟瞳孔驟縮,隻覺那黃金大指中蘊含的力量浩瀚如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那是絕對的實力壓製,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拚了!破劍式!”
梁棟咬碎牙關,將畢生靈力灌注於劍中,施展出天劍門的壓箱劍招。長劍發出呼嘯的破空聲,劍勢淩厲,狠狠斬向黃金大指。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爆發,氣浪四散開來,震得周圍的草木紛紛搖曳。黃金大指與長劍轟然相撞,梁棟拚儘全力的一擊,在江塵的六陽玄指麵前,竟如螳臂當車,瞬間被擊潰。
智放敵蹤,護城安
緊接著,梁棟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打飛,身軀撞在十幾丈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哢嚓”一聲脆響,大樹應聲斷裂,梁棟重重摔落在地,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幾塊破碎的內臟。他手中的長劍也被震飛,遠遠落在一丈之外,發出清脆的落地聲。
“哇——”
又是一聲淒厲的嘔血聲,梁棟趴伏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氣海內的人丹竟已出現了道道裂痕,修為受損嚴重。
江塵緩步走到梁棟麵前,彎腰拾起地上的長劍——赫然是一把下品戰兵。
“放……放過我……”
梁棟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求生的渴求,聲音嘶啞。他還年輕,有著大好的前途,絕不能死在這裡。
江塵手腕輕抖,長劍劃過一道寒光,擦著梁棟的臉頰掠過。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爆發,梁棟雙手死死捂住雙眼,指縫間不斷湧出殷紅的鮮血,渾身劇烈痙攣。他的雙眼已被江塵一劍毀掉,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我隻是讓你嚐嚐看不見的滋味,如今你已嚐到,該去死了。”
江塵語氣冰冷,毫無憐憫,長劍猛地向前一送,精準刺穿了梁棟的脖頸。慘叫聲戛然而止,梁棟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在地,徹底冇了氣息。
殺了梁棟,江塵轉身走向剩下的那名天劍門弟子。
那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地顫栗,臉色蒼白如紙,看向江塵的眼神,如同見了索命的厲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彆……彆殺我……我不想死……”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哪裡還有半分天劍門弟子的骨氣。實則在江塵那股淡淡的上位者威壓壓製下,他就算想硬氣,也根本做不到。
“看你這副窩囊樣,殺你都嫌臟了我的手。”江塵眉頭微蹙,語氣中滿是厭惡。
“仙……仙人饒命!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人連忙改口,將江塵一句嫌臟手的話,當成了饒他一命的訊號,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隻顧著求饒,哪還顧得上顏麵。
“小子,你讓開,看我踢爆他的腦袋,替天行道!”大黃狗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躍躍欲試。
聽到“爆腦袋”三個字,那人直接嚇哭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褲襠處更是滲出濕痕,堂堂天劍門外門弟子,竟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狼狽不堪。
“滾。”
江塵冷喝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什麼?”
那人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愕,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江塵竟會放他走?
“趁我改變主意之前,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江塵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耐與厭惡。
“是是是!我馬上滾!”
此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起源山脈外狂奔而去,腳下的速度快得驚人,畢竟是逃命,誰也不敢有絲毫耽擱。
“小子,你怎麼把他放了?”大黃狗一臉困惑,湊到江塵身邊,“你當著他的麵殺了天劍門的人,如今又放走他,這天劍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這麼做,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懂什麼。”江塵瞪了大黃狗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有你這條狗在身邊,天劍門本就不會放過我。若我今日殺了他,天劍門定會派出更多人手追殺,屆時他們順著山脈一路追查,遲早會找到赤城。一旦到了赤城,煙家與江家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大黃狗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煙晨雨也瞬間反應過來,心頭一陣後怕,拉著江塵的衣袖,輕聲道:“江塵哥哥說得對。要是天劍門真的查到赤城,以煙家和江家的實力,根本無力抗衡。”
“我必須護赤城周全。”江塵神色凜然,目光堅定,“放走他,天劍門的目標便會鎖定我與你,不會再波及赤城。一個天劍門,我江塵接得下;可煙家和江家,我不能讓他們陷入險境。”
這,便是江塵放走那名弟子的真正緣由。斬草不除根,卻要捨己護親,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身為強者的擔當。
“好小子,有種!”大黃狗由衷讚歎,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纔到起源山脈邊緣,就跟天劍門硬剛,你小子往後的日子,怕是難安穩了。”
“若求安穩,我便不會來齊州,而是留在天香城做我的紈絝大少爺。”江塵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灑脫與堅定,“走吧,再走一千裡,便能走出起源山脈,徹底踏入齊州地界。”
江塵帶著煙晨雨與大黃狗繼續前行。
一路之上,山脈外圍的妖獸早已被三人的氣勢震懾,不敢靠近分毫。千裡的路程,對三人而言不過等閒,僅僅兩個時辰,便徹底走出了起源山脈,站在了齊州的土地上。
而煙晨雨走在江塵身側,一雙美目頻頻側頭望向他,眼底滿是愛慕與崇拜。
這,纔是她心中的真英雄——英俊不凡,實力滔天,更有護人周全的擔當與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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