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
“林塵?真的是你?”
我抬起頭,看見了蘇婉。
她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妝容精緻,美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她手裡捧著一束玫瑰,站在我麵前,臉上的表情複雜——有驚訝,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壓得很低,“我媽給你發的請柬?”
我點點頭:“嗯。”
蘇婉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林塵,你不該來的。今天這個場合……你穿成這樣,讓我很難做。”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夾克,又看了看她身上價值不菲的婚紗,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穿什麼,跟你冇有關係。”我說。
蘇婉的臉色變了變,剛要說什麼,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婉婉,你在跟誰說話?”
趙天豪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渾身上下散發著富家公子特有的優越感。他摟住蘇婉的腰,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滿是輕蔑。
“這位是?”
蘇婉有些尷尬:“他……他是林塵。”
“林塵?”趙天豪挑了挑眉,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然後恍然大悟,“哦——就是你說的那個前男友?送外賣的那個?”
蘇婉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趙天豪笑了,笑得很大聲,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哈哈哈哈,有意思。兄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今天是我趙天豪的婚禮,不是外賣配送點。你要是來送餐的,後門在那邊。”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
有人跟著起鬨:“天豪,你彆這麼說人家嘛,好歹也是婉婉的前男友,來喝杯喜酒怎麼了?”
“就是就是,雖然人家窮,但也是有感情的嘛。”
“感情?什麼感情?窮人的感情能值幾個錢?”
笑聲越來越刺耳。
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這些話,對我來說就像風吹過一樣。我在邊疆守了八年,經曆過真正的槍林彈雨,見過真正的生死。這些人的嘲笑,連蚊子叮咬都算不上。
但蘇婉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對她的最後一絲念想徹底斷了。
她從桌上端起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塵,我知道你來是什麼意思。你不就是不甘心嗎?你不就是想來看看我蘇婉嫁得有多好嗎?”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那我今天就讓你看個清楚。我嫁的男人,身家十幾億,住的是彆墅,開的是豪車。而你,一個送外賣的,連這個酒店的一頓飯都吃不起。你拿什麼跟天豪比?”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那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我臉上。
冰冷的酒液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我的舊夾克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的反應。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但更多的人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我慢慢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酒液,動作很慢,很平靜。
然後我站了起來。
蘇婉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趙天豪也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眼神警惕地看著我:“怎麼?想動手?”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蘇婉,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會動手。”
我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彎腰拿起腳邊的帆布包,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趙天豪的聲音:“算你識相。”
還有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走吧,以後彆來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冇有回頭。
我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對麵傳來一個恭敬到近乎顫抖的聲音:“司令!”
是我的副官,韓青。也是龍衛軍現任代理總司令——在我辭職後,由他暫代我的職務。
“韓青,我在臨江帝豪大酒店。”我說,聲音很平靜。
“司令,您有什麼指示?”
“我在這裡被人潑了一杯紅酒。”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我聽到韓青的聲音變了,變得冰冷而淩厲,那是一個軍人即將進入戰鬥狀態時的語氣:
“司令,您的意思是?”
“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