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真？
何為假？
無需分辯，不用分辯。
因為，真假，我說了算。
韓楓頓悟了，他陷入了自證的怪圈。
越是往裏麵鑽，越容易被禁錮和束縛。
最後真真假假無法分辨，精神崩潰，大道崩塌。
“我的存在即是真理，我應該站在真理之上，而不是順從真理。”
韓楓自語，大手在空中不斷舞動。
他的心臟在修復，破碎的世界在重組。
眼前的畫麵清晰了。
吳良道長頭頂的那道金光，也達到了鼎盛。
他像是坐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詭異的一幕正在上演。
吳良道長的頭皮裂開了，像是蟬蛻。
隨著裂痕越來越大，裏麵卻沒有血淋淋的恐怖畫麵。
金色的光芒包裹著一顆嶄新的頭顱，正在從這具軀殼中掙脫出來。
他在進行蛻變，金色的光芒將體內黑色的詭異霧氣，一點點逼出。
轟！
隨後，金芒徹底綻放。
一位細皮嫩肉的年輕道士，穿著金色道袍，從裏麵掙脫出來。
他麵無表情，一雙眸子宛若兩顆太陽般璀璨，撕裂虛空。
四道虛影，在他頭頂佇立。
一個光頭，肥頭大耳，在誦古經。
古老的金色文字密密麻麻，將他徹底籠罩在裏麵。
“大日如來！”韓楓驚呼。
這是佛門最高法則的呈現。
其他三尊虛影，鬚髮皆白，仙風道骨，手持浮沉寶劍。
他們淩於高空，清風拂崗，互相輝映。
“三清法身……”韓楓沉吟。
吳良道長輕輕嘆息，四尊身影瞬間內斂入體內，消失不見。
他體表的金芒在散去，金色道袍卻越發熾盛。
“道爺我……終於成了。”
他開口，聲音很稚嫩。
連同他的外表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個有些猥瑣的狗道士，而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小道長。
身背桃木劍，手持清風拂塵，脖子上戴著巨大的佛珠。
忽然，有十二翼天使在他頭頂環繞。
潔白的聖光在凝聚，似有一道虛幻的身影重新凝聚。
吳良道長那個十字架在發光，像是要衝出什麼可怕的力量。
結果，他用手輕輕捏住。
啵！
一聲輕響，十字架當場碎裂。
吳良道長麵無表情，聲音冷漠，“虛假之神，也妄想成為道爺的法身？螻蟻爾。”
哢嚓！
十二翼天使的肉身崩碎，那道尚未凝聚成型的法身，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而後消散不見。
眼前這一幕，徹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們親眼見證了吳良道長詭異的蛻變。
“韓道友。”吳良道長轉頭，對著韓楓露出個笑容，“這條路……真他媽難啊！”
韓楓也笑了，“難，才證明我們走對了。”
程昊等人紛紛皺眉，他們聽不懂，也看不懂。
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韓楓和吳良道長，已經跟他們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兩人站在那裏，彷彿就是大道本身，淩駕於所有真理之上。
若是韓楓如此，尚可理解。
畢竟，他曾佈局十萬年，讓三十三重天的天帝，托舉他重新歸來，完成超脫。
但，吳良道長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已經達到了韓楓的級別境界？
半步天宇！
“狗道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程昊忍不住問道。
吳良道長咧嘴一笑，帶著幾分賤兮兮的樣子，“你猜。”
“我尼瑪！”程昊差點暴走。
如果不是打不過，他高低得上去抽丫兩個大耳瓜子。
韓楓笑道：“吳良道長在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盜天族的黑暗之力，侵蝕己身後，會從內部崩塌你的大道，撕裂你的精神。”
“最終，在自我的消耗中死去。”
眾人點頭，他們已經猜到盜天族力量的可怕之處，所以在大戰的時候，都盡量避免被黑暗侵蝕。
一旦黑暗之力入體，將徹底失去戰力。
韓楓繼續道：“吳良道長主動引黑暗之力入體，將自己帶入大道崩塌，真理不在的真與假的虛幻當中。”
“他藉此洗滌了自身的所有雜念，重塑自我認知，最終完成超脫。”
這是一次向死而生的豪賭，若是失敗，將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先前的瘋癲並非裝的，而是被黑暗之力所侵蝕。
韓楓看向吳良，“你重塑自我，需要藉助我的力量，你就不怕我已經隕落？”
如果他沒有歸來，吳良道長必死無疑。
甚至，比死還要痛苦無數倍。
吳良道長也笑了，“我信得過你。”
他確實超脫了，但眾人卻感覺，跟以前似乎又沒有太大的變化。
吳良還是那個無良的傢夥，但無論他的外貌和道心，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緩緩起身，忍不住感嘆，“原來，站在跟你同樣的高度，看同樣的風景，是這種感覺。”
吳良道長看向韓楓，“前路一片黑暗，背負著諸天前行。”
“這麼多年，你都這麼累嗎？”
韓楓拍了拍他肩膀，“習慣了。”
吳良道長若有所思的點頭，“現在有我替你分擔，你可以適當休息一下了。”
韓楓笑了笑，“好。”
吳良道長來到沈逸麵前，“把黑暗大天魔復活。”
“啥？”沈逸愣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看向韓楓。
韓楓笑得很燦爛，吳良道長跟他想到一塊去了，“照做吧。”
“好吧……”沈逸知道，自己的腦子，跟這倆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每次他們露出這種笑容，總是有人會遭殃。
但這次，會是誰？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當黑暗大天魔可怕的氣息再次激蕩而出，這方宇宙再次被籠罩在曾經的極致恐懼當中。
“韓楓，你膽子很大，居然敢把我復活。”他冷聲道。
啪！
然而，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抽過來。
吳良道長咧嘴笑著，“狗崽子，剛才你插道爺插的很爽啊？”
黑暗大天魔感受到他釋放出的可怕氣息，瞳孔驟然收縮。
這纔多長時間？
他們當中竟然又多了一位半步天宇？！
黑暗大天魔想要掙脫，但韓楓大手舞動，直接佈置下天羅地網，將其困住束縛在此地。
這裏變成了一個鬥獸場，韓楓和吳良道長的秩序神鏈，拴在黑暗大天魔的脖子上。
他們兩人燦爛笑道：“誰第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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