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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還有幾道不弱的氣息在徘徊,其中一道帶著明顯的敵意。
看來,今天不會太平靜。
放學鈴聲響起,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隊走出教室。念君走在隊伍最後麵,小臉有些蒼白,眼睛微微紅腫,顯然哭過。看見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周小寶則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麵,直接撲進王翠花懷裡:“媽媽!我今天被選為小組長了!”
“真棒!媽媽獎勵你吃大餐!”王翠花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李老師走過來,看見我時臉色沉了下來:“蕭念君家長,請留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談。”
其他家長帶著孩子陸續離開,有幾個好事者故意放慢腳步,想聽聽發生了什麼。王翠花更是直接抱著周小寶站在一旁,擺明瞭要看熱鬨。
“李老師,請說。”我平靜地看著她。
李老師清了清嗓子,語氣嚴厲:“今天上午,蕭念君又把周小寶推倒了,還用了很危險的動作。這種行為非常惡劣,我必須嚴肅處理。”
“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我問。
“還能怎樣?就是蕭念君動手打人!”李老師不耐煩地說,“周小寶都哭了,好幾個小朋友都看見了。蕭念君,你自已說,是不是你推的周小寶?”
念君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是他先搶我的玩具...還罵我爸爸...”
“小孩子之間說幾句怎麼了?”李老師打斷她,“動手就是不對!蕭念君,明天叫你媽媽來,我要跟她好好談談。如果再有下次,幼兒園隻能考慮勸退了。”
王翠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接話:“李老師,這種有暴力傾向的孩子早就該開除了。留著也是禍害,萬一哪天傷到其他小朋友怎麼辦?”
我低頭看向念君:“告訴爸爸,你是怎麼推他的?”
念君猶豫了一下,比劃著說:“我就這樣...抓住他的手,然後他就轉了個圈坐在地上了...”
李老師和王翠花同時愣住了。
這個描述...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五歲孩子能做到的動作。
我心中瞭然,但表麵不動聲色:“李老師,你親眼看見念君推人了嗎?”
“我...我到的時候周小寶已經坐在地上了。”李老師有些底氣不足,“但好幾個小朋友都說是蕭念君推的。”
“小孩子的話能全信嗎?”我淡淡地說,“而且,如果真是念君推的,為什麼周小寶身上冇有任何傷痕?反倒是念君...”我輕輕拉起念君的袖子,露出手腕上幾道淺淺的紅痕,“這是今天上午被誰抓的?”
念君小聲說:“是周小寶搶我玩具時抓的...”
李老師的臉色變了變。王翠花則尖聲叫道:“你胡說!我家小寶最乖了,怎麼可能抓人!”
我冇有理會她,繼續對李老師說:“作為老師,在冇有調查清楚事實的情況下就單方麵指責我的孩子,還要勸退。李老師,這就是你的職業道德?”
“你...你什麼意思?”李老師有些惱羞成怒,“我教書二十年,還用你教我怎麼當老師?”
“二十年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李老師氣得臉色發青。
王翠花趁機煽風點火:“李老師你聽聽,這是什麼素質!果然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在幼兒園門口響起。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停下,車門開啟,周美蘭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名牌套裝,拎著限量款的愛馬仕包包,臉上戴著墨鏡,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這副架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姑姑!”周小寶看見周美蘭,興奮地揮手。
周美蘭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她先是寵溺地摸了摸周小寶的頭,然後目光掃過現場,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喲,這不是蕭大少爺嗎?”周美蘭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怎麼,剛出獄就來找幼兒園的麻煩了?”
李老師看見周美蘭,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周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聽說有人欺負我家小寶,我能不來嗎?”周美蘭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蕭破天,五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冇出息。怎麼,監獄冇把你改造好,一出來就教女兒打人?”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體內的真氣開始緩緩流轉,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周美蘭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挺直腰板:“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五年前你強姦未遂入獄,五年後你女兒在幼兒園打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周美蘭,”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五年前的事,你比誰都清楚真相。我勸你,給自已留點餘地。”
“餘地?”周美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蕭破天,你以為你還是五年前那個蕭家大少?醒醒吧!現在的你就是個刑滿釋放人員,社會底層的人渣!而我,是周氏集團的副總裁,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你女兒必須當眾給小寶道歉,你也要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騷擾我們周家!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在江城混不下去!”
王翠花在旁邊幫腔:“就是!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我家小寶被嚇得不輕,晚上都做噩夢!”
兩個保鏢上前一步,站在周美蘭身後,形成壓迫之勢。
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了。幾個還冇走的家長遠遠看著,有人搖頭歎息,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攝,也有人幸災樂禍。
李老師完全站在周美蘭一邊,指著念君說:“蕭念君,快給周小寶道歉!”
念君緊緊抓著我的手,小身體微微發抖,但她倔強地咬著嘴唇,就是不說話。
我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示意她彆怕。然後,我抬起頭,目光逐一掃過周美蘭、王翠花、李老師,還有那兩個保鏢。
“說完了?”我問。
周美蘭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們的廢話都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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