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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寒意讓周圍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周美蘭莫名感到一陣心悸,但她強行壓下這種不安,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動手?蕭破天,我警告你,我現在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再進去蹲幾年!”
我冇有回答,而是
周美蘭癱軟在地的狼狽模樣,讓我心中那股積壓了五年的怒火得到了一絲宣泄。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她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真正的罪魁禍首還隱藏在幕後,享受著掠奪而來的財富和地位。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那灘爛泥。周圍的空氣彷彿還殘留著我剛纔釋放出的威壓,那些原本囂張的保鏢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有幾個甚至褲襠濕了一片,腥臊味在狹窄的樓道裡瀰漫開來。
“滾。”我吐出一個字。
這個字如同赦令,那些還能動彈的保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昏死過去的周美蘭和那個被我廢掉手臂的壯漢,跌跌撞撞地衝下樓去,連頭都不敢回。腳步聲雜亂遠去,樓道裡隻剩下我和龍一,以及那扇緊閉的、屬於楚嫣然和念君的房門。
我能感覺到,門後有兩道呼吸,一道急促而壓抑,一道細微而平穩。她們在聽,在看。
我冇有立刻敲門。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的女兒剛纔展現了驚人的天賦,但也暴露了危險。周美蘭雖然是個蠢貨,但她背後的周家不乏精明之人,念君異於常人的表現,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主上。”龍一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樓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點——那是周美蘭帶來的人暗中安裝的微型攝像頭,早已被龍一提前發現並做了手腳,此刻傳輸回去的隻會是雪花屏。“周家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根據初步情報,周家老爺子周鎮山的七十大壽就在五天後,他們很可能想在那之前徹底解決……夫人和小姐,作為壽禮的一部分。”
壽禮?把我的妻女當作壽禮?
我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很好,周鎮山,你的七十大壽,我會送你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
“證據收集得如何?”我轉身,走向樓梯口,示意龍一跟上。我們不能在門口久留,徒增嫣然和念君的恐懼。
龍一緊隨其後,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無比:“已有突破。當年楚氏集團破產的關鍵,在於一份被篡改的钜額進出口合同和隨之而來的銀行抽貸。操作合同的是周家女婿,時任楚氏集團財務副總監的王文斌。銀行那邊,則是周家通過時任江城分行副行長的關係施壓。我們找到了當年被迫遠走海外的原楚氏法務部負責人,他手裡保留了合同原始版本的加密備份,以及部分內部郵件往來記錄。另外,當年在楚家老宅附近施工的包工頭,也被我們找到了,他承認是受人指使,故意製造‘意外’塌方,掩蓋一些痕跡。”
我們走下昏暗的樓梯,老舊的居民樓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與這裡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指使他的人是誰?”我問。
“線索指向周家養的一條黑手套,外號‘刀疤劉’,控製著江城東區的地下賭場和部分拆遷業務。但刀疤劉很謹慎,冇有留下直接證據。不過,我們監聽到他最近和周家二少爺周文龍聯絡頻繁,似乎在商議壽宴期間的‘安保’和‘清理’工作。”龍一彙報時,眼中閃爍著獵手般的光芒,“主上,是否先拿下刀疤劉,撬開他的嘴?”
我搖了搖頭,走到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點了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打草驚蛇。壽宴纔是舞台。我要在周家最得意的時候,把他們最肮臟的東西,一件件擺在所有人麵前。刀疤劉,留到壽宴當天,讓他親自去‘表演’。”
龍一恍然,隨即又道:“還有一事。夫人……楚小姐這五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周家。她利用之前的人脈和僅剩的資源,收集了不少周家商業違規、偷稅漏稅的材料,甚至包括周氏集團最近競標新區地塊時行賄官員的線索。不過這些材料比較分散,缺乏一擊致命的鐵證。她似乎想等一個機會。”
我的心猛地一揪。嫣然……這五年,你不僅承受著屈辱和貧困,還在獨自進行著這樣危險的抗爭嗎?你該有多累,多絕望,卻又多堅強?
“她收集的材料,全部複製一份,併入我們的證據鏈。注意保護她的安全,絕對不能讓周家察覺她在調查。”我沉聲道,“另外,周家壽宴的請柬,弄一張給我。要能進入核心區域的。”
“是!”龍一應道,“主上,還有蘇明月小姐那邊……”
“她怎麼了?”我看向龍一。蘇明月,我麾下“龍魂”組織中負責情報和商業網路的“龍睛”,也是蘇氏集團的千金。她提前數月以考察投資的名義來到江城,就是為了替我鋪路。
“蘇小姐已經初步取得周氏集團部分高管的‘信任’,拿到了他們內部財務係統的一個漏洞後門。她傳話過來,隨時可以發動第一波金融攻擊,讓周氏集團的資金鍊出現‘小麻煩’。”龍一嘴角微揚,“另外,她以合作方的名義,已經拿到了周家壽宴的貴賓請柬。她問,是否需要她在壽宴上配合?”
蘇明月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她就像一隻優雅而危險的蜘蛛,早已在周家這張大網的邊緣,悄無聲息地佈下了自已的絲線。
“告訴她,按計劃進行。壽宴之前,先給周家送點‘開胃小菜’。動靜不要太大,但要讓他們感到疼,感到不安。”我彈掉菸灰,“至於壽宴上的配合……讓她見機行事,重點是保護好自已。周家壽宴,龍蛇混雜,未必冇有隱藏的高手。”
“明白。”龍一記下,隨即問道,“主上,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弟兄們已經化整為零,分批潛入江城,目前分散在七個安全屋和十二個合法掩護點,隨時待命。這是分佈圖。”他遞過來一個特製的微型平板。
我接過,快速瀏覽。十萬舊部,聽起來是個驚人的數字,但分散到江城這座數百萬人口的大都市,並融入各行各業,就像水滴彙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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