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針妙手退頑疾------------------------------------------，直到蘇龍淵的背影融進陋巷暮色，才猛地轉身，鏡片後的眼睛淬著冰：“王啟明，現在就去抓藥！砂鍋、井水、文火，少一樣，你這主任位置就彆坐了！”，剛還拍著胸脯罵人家“江湖騙子”，此刻被老夫人指著鼻子訓，喉結滾了滾，半句反駁都不敢有。他瞥了眼擔架上呼吸漸穩的林晚星，又想起李虎那副被銀針釘在地上的慫樣，後背莫名發寒——這年輕人的針，邪門得讓人頭皮發麻。，林晚星突然咳嗽起來，咳出的痰帶著絲黑絮。林老夫人剛鬆的神經又繃緊了，攥著孫女的手直哆嗦：“晚星撐住，醫師的藥馬上就好！”。新買的砂鍋架在煤爐上，井水咕嘟冒泡，藥材下鍋時，竟飄出股奇異的清苦香。守在爐邊的老管家眼都不敢眨，聽著蘇龍淵那句“少一分火候都不行”，連添煤都用尺子量著添。，李虎就捧著套藏青色錦袍候在診所門口，身後跟著兩個挑著藥箱的夥計，當歸、雪蓮堆得像小山。他昨晚被林正宏一巴掌扇得嘴角青腫——林家掌舵人放話了，怠慢了這位醫師，打斷他的腿。“醫師，袍子是老字號‘雲錦莊’的，藥材都是從長白山空運來的……”李虎弓著背，頭快低到胸口。，聞言頭也冇抬：“東西留下，袍子不必。”他指尖的銀針泛著冷光，昨夜施針時沾上的黑絮，正順著針身慢慢融化，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似的。，就見林正宏大步流星趕來。這位在江城跺跺腳都晃三晃的老爺子，此刻竟小跑著跟上蘇龍淵，腰彎得像根弓：“醫師，晚星醒了，說想見您。”，林晚星靠在軟墊上，臉色雖白，眼神卻亮了。見蘇龍淵進來，她掙紮著要起身，被蘇龍淵按住手腕。指尖剛搭上脈，他眉頭微蹙：“邪毒順著血脈竄到經脈了，再拖半日，就得廢條胳膊。”，剛要下跪，就見蘇龍淵從布包裡抽出雙針——一枚三寸長的青針泛著幽光，針尾刻著細小的龍紋；一枚寸許銀針裹著銀芒，針尖隱有電流閃動。“雙針同施？”跟來的王啟明失聲驚呼，“這是要命的手法！膻中穴和內關穴同刺，會震碎心脈的！”他撲過去想攔，卻被蘇龍淵側身避開，袖口掃過他手背，一股寒氣直鑽骨髓，凍得他指尖發麻。，雙針“咻”地刺入穴位。，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像有活龍順著針身鑽進林晚星體內，她胳膊上瞬間浮現出數道黑筋，正被青芒一點點逼向指尖；銀針則嗡嗡震顫，銀芒織成層網，將逃竄的黑氣牢牢鎖在經脈裡。“呃——”林晚星疼得悶哼，額角冷汗直冒，卻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像被冰錐紮著的胳膊，正一點點回暖。
王啟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行醫三十年，從冇見過銀針能發光，更冇見過邪氣能被“逼”著走——這哪是醫術，簡直是仙法！
不過半盞茶功夫，蘇龍淵猛地拔針。青針帶出一串黑珠，落地即化，腥臭刺鼻；銀針則依舊瑩白，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了。”蘇龍淵擦著針，“喝了清毒湯，三日能下床。”
林晚星試著抬了抬胳膊，原本僵直的手指竟能彎曲了，她驚喜地睜大眼睛：“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林正宏一把抓住蘇龍淵的手，老淚縱橫：“醫師！您是林家的再生父母！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王啟明僵在原地，臉白得像紙。他看著林晚星活動自如的手腕，再想想自己剛纔的叫囂，突然“咚”地跪下：“醫師，是我有眼無珠，求您收我為徒！”
蘇龍淵冇理他，徑直走向廚房。砂鍋剛掀開，一股濃鬱的藥香就漫了出來，湯色澄黃，表麵浮著層金芒，竟與他腰間玉佩的光澤有些相似。
林晚星喝藥時，林正宏親自端碗，一勺勺喂著。剛喝半碗，她突然眼睛一亮：“爺爺，我餓了。”
這三個字，讓滿屋子人瞬間紅了眼。半個月來，彆說吃飯，林晚星連水都喝不下！
正這時，小店員氣喘籲籲跑進來，手裡舉著張燙金請柬，紅綢包裹的封麵上，暗紋竟是條騰雲的龍——跟蘇龍淵玉佩上的龍紋，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闆！江城武道協會送來的，請您去當特邀醫師，說三天後派人用八抬大轎來接！”
蘇龍淵接過請柬，指尖剛觸到龍紋，封麵上的金線突然亮起，像活了似的纏上他的手指。他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捏碎金線，淡淡道：“武道盛會？”
林正宏湊過來一看，臉色微變：“這盛會是江城武道世家牽頭辦的，每年都請些名醫去鎮場子，隻是……這請柬上的龍紋，是秦家的標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秦家老爺子練的‘毒龍功’最近出了岔子，怕是想請您去……”
蘇龍淵摩挲著請柬邊緣，想起昨夜施針時，龍紋玉佩突然發燙——看來，“鎖龍針”的龍威，終究是驚動了某些人。
“醫師，這秦家不好惹，他們家的毒功陰得很……”林正宏麵露憂色。
蘇龍淵抬眸，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灰布衣的褶皺裡彷彿藏著星光：“我去。”
他要看看，這些盯著龍紋玉佩的人，到底藏著什麼心思。
林正宏還想勸，卻見蘇龍淵走到窗邊，腰間的玉佩在晨光裡輕輕顫動，龍睛處的金芒一閃而逝，像在迴應什麼。
王啟明跪在地上，看著蘇龍淵的背影，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隱世醫聖的傳人，會用“九霄針法”，配一枚能鎮邪毒的龍紋玉佩，一旦出世，必攪動風雲。
他渾身一震，額頭“咚咚”磕著地板：“醫師！求您帶上我！我能幫您整理藥材，能……”
蘇龍淵冇回頭，隻是將請柬揣進布包：“三天後，辰時來診所。”
話音落時，他已走出彆墅。晨光灑在陋巷裡，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灰布衣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的風裡，竟隱隱有龍吟般的輕響。
林正宏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對李虎道：“把診所周圍的鋪子都買下來，改成藥材庫。再備二十個最好的砂鍋，用井水養著。”
李虎愣了愣：“爺，用得了這麼多？”
“不夠。”林正宏望著天邊漸盛的朝陽，眼神發亮，“這位醫師，不是池中之物。咱們林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看能不能抱緊這根金大腿了。”
病房裡，林晚星摸著胸口，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暖意。她想起剛纔蘇龍淵施針時，青芒裡好像真的有龍影閃過，那龍影的眼睛，竟和他腰間玉佩上的一模一樣。
而此刻的蘇龍淵，正站在診所門口，看著被李虎的人重新修好的木門，指尖撚著那枚青針。針尾的龍紋被體溫焐得發燙，他知道，三天後的武道盛會，將是他第一次，在這些虎視眈眈的勢力麵前，亮出真正的獠牙。
腰間的龍紋玉佩，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輕輕發燙，像有什麼東西要破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