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陋巷醫館遇權貴------------------------------------------“這窮小子開的破診所，能治病？”，三輛黑色豪車就碾過青石板路，撞碎了陋巷的寧靜。引擎轟鳴聲震得牆皮簌簌掉灰，為首的賓利車門“砰”地炸開，保鏢頭目李虎踩著鋥亮的皮鞋，一眼就瞥見了巷尾那間“回春診所”——牆皮斑駁如爛瘡，招牌上的“春”字缺了半截，活像個苟延殘喘的老頭。“就是這兒？”李虎扯了扯領帶，語氣裡的不耐像淬了冰，“林大小姐的命，就擱這種地方折騰？”，不等吩咐就踹向那扇掉漆的木門。“哐當”一聲脆響，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露出裡麵更寒酸的景象：一張瘸腿木桌，兩捆枯草藥，還有個穿著洗得發白灰布衣的年輕男人，正坐在藤椅上撚著枚銀針，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那裡鼓囊囊的，像藏了塊硬東西。“裡麵的廢物，滾出來！”李虎邁進診所，皮鞋碾過地上的碎木屑，“我家大小姐快斷氣了，全城名醫都冇轍，聽說你這兒有偏方？趕緊給我滾上車，耽誤了時辰，拆了你這破地方當棺材板！”，眸子裡冇半點驚惶，倒像看隻聒噪的蒼蠅。他指間銀針轉了個圈，泛出冷光：“診所看病，先排隊。”“排隊？”李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粗糲的手掌猛地拍向蘇龍淵肩膀，“你也配跟我講規矩？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去——”，李虎的手腕突然僵在半空。，隻覺眼前銀光一閃，那枚寸許長的銀針已紮在李虎脖頸側的“翳風穴”上。下一秒，李虎渾身的力氣像被紮破的氣球般漏得精光，雙腿一軟“咚”地跪了下去，喉嚨裡嗬嗬作響，偏偏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隻能瞪著眼睛，滿臉都是“見了鬼”的驚恐。，手往腰間摸去——那裡藏著電擊棍。“彆動。”蘇龍淵慢悠悠收回手，將銀針彆回布包，“他隻是氣血淤堵，半個時辰就能緩過來。你們要是想試試，我不介意讓你們躺三天。”，卻讓所有保鏢的動作都僵住了。李虎在道上混了十年，一手硬氣功練得能開磚，此刻卻像條死狗似的跪著，這小子的手段……太邪門了！，菜籃子掉在地上都冇察覺。剛纔還罵人家“混吃等死”，這會兒見李虎那副熊樣，再看蘇龍淵雲淡風輕的模樣，突然覺得後頸發涼——這哪是落魄醫師，怕是什麼隱世高人吧？，加長林肯的車門開啟，林家老夫人被人攙扶著下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通紅，旗袍下襬沾著淚痕。她身後跟著三個白大褂，為首的山羊鬍王教授舉著化驗單，語氣篤定：“老夫人，晚星那是罕見的神經壞死，全球都冇案例，您彆信這些江湖騙子……”，就被診所裡的景象噎住了。
李虎還跪在地上抽搐，十幾個保鏢噤若寒蟬，而那個穿灰布衣的年輕人，正慢條斯理地掃著地上的碎瓷片，彷彿剛纔啥也冇發生。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老夫人的聲音發顫。
“他……他用針把虎哥紮癱了！”一個保鏢結結巴巴地說。
王教授立刻嗤笑出聲，推了推眼鏡：“荒謬！銀針能紮癱人？我看是你們學藝不精，被這騙子唬住了！”他幾步衝進診所，掏出燙金的主任醫師證書拍在桌上，“小子，我是省醫科大的王啟明，你這無證行醫外加故意傷害，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警察來抓你？”
蘇龍淵連眼皮都冇抬：“林大小姐的病，是邪毒堵了心脈，再拖半個時辰，神仙難救。你要是能治，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邪毒？”王啟明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科學時代講邪毒？我看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老夫人，彆跟他廢話，趕緊送晚星去ICU——”
“我信他。”林老夫人突然開口，聲音雖抖卻異常堅定。她剛纔看得清楚，李虎那樣的硬漢，被這年輕人一針就製住，絕非凡人。她抓住蘇龍淵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醫師，求您救救晚星，林家砸鍋賣鐵也報答您！”
王啟明還想攔，卻被林老夫人狠狠瞪回去：“要是晚星有三長兩短，我第一個拆了你們醫院！”
蘇龍淵冇再廢話，拎起牆角的舊布包就往外走。布包沉甸甸的，裡麵除了銀針，還有幾株纏著紅繩的草藥，看著古怪得很。
加長林肯的後座，林晚星躺在擔架上，臉色白得像紙，嘴脣乾裂起皮，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王啟明跟進來，抱著胳膊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變出‘邪毒’來。”
蘇龍淵冇理他，手指搭上林晚星的腕脈。不過三秒，他猛地抬頭，眸色一沉：“毒已攻心，得用‘鎖龍針’。”
話音未落，他已從布包裡抽出枚三寸長的銀針，針身泛著青芒，看著就透著股寒氣。王啟明嚇得臉色驟變：“你瘋了！這麼長的針紮進心脈，會出人命的！”
林老夫人也跟著哆嗦，卻死死咬住牙冇鬆口。
蘇龍淵手腕一抖，銀針“咻”地劃破空氣，精準刺入林晚星胸口“膻中穴”。動作快得隻剩殘影，連針尾顫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原本氣若遊絲的林晚星，喉間突然溢位一聲輕哼，蒼白的臉頰竟泛起絲血色，胸口的起伏也明顯了些。王啟明瞪圓了眼睛，差點把眼鏡驚掉——這怎麼可能？神經壞死是絕症，怎麼可能一針就有反應？
蘇龍淵撚動針尾，青芒順著銀針滲入麵板，林晚星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聲音氣若遊絲：“奶奶……”
“晚星！我的晚星！”林老夫人瞬間淚崩，抓住孫女的手泣不成聲。
王啟明和另外兩個名醫麵麵相覷，腿肚子都在轉筋。他們剛纔還一口咬定是絕症，現在人家一針就讓病人醒了，這臉打得……火辣辣的疼！尤其是王啟明，想起自己剛纔拍桌子的囂張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龍淵拔出銀針，青芒隱去，他淡淡道：“邪毒冇清乾淨，明早我去林家施第二針，這是藥方。”他從布包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用毛筆字寫著幾味藥，“用井水熬，大火煮開轉小火，記住，隻能用砂鍋。”
林老夫人連忙接過來，像捧著聖旨似的：“好好好，都聽醫師的！醫師，您要什麼儘管說，房子？股份？還是……”
“不必。”蘇龍淵轉身就往外走，灰布衣的下襬掃過車門，露出腰間那截龍紋玉佩——鱗爪分明，在昏暗的光線下竟泛著層淡淡的金芒，像有活龍要從玉裡鑽出來。
李虎剛緩過勁，一瘸一拐地追出來：“醫師，我送您回去！”
蘇龍淵冇回頭，擺擺手走進陋巷。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灰布衣在晚風裡飄動，看著依舊落魄，可落在林家人和街坊眼裡，卻憑空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王啟明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剛纔那枚泛著青芒的銀針，渾身一激靈——他好像在一本失傳的醫典殘捲上見過類似記載，那叫“九霄針法”，是隱世醫聖的獨門絕技！
巷子裡，蘇龍淵回到診所，彎腰收拾被砸爛的草藥。指尖碰到片碎瓷，他低頭時，龍紋玉佩全露了出來，陽光照在上麵，龍睛處竟閃過絲紅光。
他輕輕摩挲著玉佩，眸色深邃。師父說過，這玉佩藏著他的身世，也藏著足以掀翻九州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示人。可今天為了救林晚星，他用了“鎖龍針”，這針法自帶龍威，怕是瞞不了多久了。
遠處，林家的車隊還冇走，林老夫人正吩咐李虎：“把診所修得比咱家彆墅還氣派！再備上最好的藥材，明早我親自來請醫師！”
蘇龍淵抬頭望向天邊，晚霞正燒得通紅，像極了他蟄伏多年，終於要燃起的風雲。
他知道，從今晚起，這陋巷再藏不住他了。那些盤踞在都市暗處的豪門、武道世家，甚至更神秘的存在，很快就會聞著味兒找來。
而他腰間的龍紋玉佩，也該見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