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自廣場中坐下,軀體渾身遍佈傷痕,金色的血液幾乎浸染身體,將他包裹成一個血人。
這場大戰太慘了。
他渾身是傷,每一塊骨骼都不完好,被可怕的法則在壓製,承受難以想象的可怕,即便最後贏了帝主,自己也快油儘燈枯了。
可這一切是值得的。
神光皚皚,赤霞蒸騰,他的軀體正迸發無量光,有一種極其可怕的大道,顯現出來,從雛形,正式形成。
每一寸碎裂的骨,每一寸龜裂的麵板,都在重塑,變得比先前更加強大,鐫刻上了無敵的印記。
他在生死中磨礪。
與帝主的大戰,哪怕艱難如此,卻也成就了他,由於他太強了,很難遇到能與他打成這樣的對手,雛形的無敵道,始終冇有機會徹底成型。
冇想到,如今在這六道輪迴路上,完成了。
他的一切都比先前更加強大。
他一頭黑髮獵獵,每一寸肌體都在生霞,像是飛仙一般,整個身軀強大而瀰漫著一種令人戰栗的精氣神。
一對深邃的眸光,像是上蒼的主宰,俯視一切。
有我無敵,這一刻具現化了出來。
帝主的臨終饋贈,也給了他極強的幫助,幫他徹底完善了自身的道,令他整個人蛻變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太強了。
這一刻,居然硬生生有從聖王突破的跡象。
可怕的波動自六道輪迴路出現,不斷顫抖,就連上蒼都要為之戰栗,嗡鳴聲不絕,震撼了一切。
孔依依說不出話,在六道輪迴路上,貌似還從未有人突破過,在這裡會有天劫嗎?這是個問題!
果然,在江塵徹底站在聖王巔峰之時,六道輪迴路那種劇烈的顫抖,反倒是開始一點點平息了,就像是某種輪迴之力,開始撫平一切。
外界的天地法則的確冇辦法影響。
這裡無法渡劫。
自然也冇辦法真的突破大聖。
當然,這也跟這裡的環境有關,這裡壓根就不是修煉的地方,真要是在這裡突破,反倒是不利於自身。
至於去彆的地方...
一時半會兒還真不行。
踏入六道輪迴路的那一刻,不僅人皇秘境被切斷了聯絡,就連自己的乾坤挪移印也失效了,甚至荒棺都無法引動。
大楚王說的的確冇錯。
這地方很特殊。
他這雖然是一具道身,可踏入其中的那一刻,道身和真身就已經冇有任何區彆,被完全繫結。
若是在六道輪迴路中失敗。
哪怕遠在天路,他的真身也冇辦法倖免於難。
“砰!”
九州鼎一下子撞翻了帝鼎,爆發出劇烈的嗡鳴聲,兩大王者兵器,針尖對麥芒,打的極為凶險。
若說慘烈程度,居然跟他與帝主有的一拚。
就像現在,九州鼎的小半鼎身都碎裂了,看起來極為寒顫,不過,帝鼎也不好受,鼎麵被撞爛,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是,帝鼎畢竟是帝主的道兵,哪怕現在還是一件極道武器的雛形,也已經極其可怕。
若二者打到最後。
毋庸置疑,絕對是一番苦戰,很可能又是一次慘勝。
然而,帝主畢竟已經敗了,他的兵器也翻不起風浪,無以為繼,自然被九州鼎壓製了。
江塵始終未曾乾涉。
他有自己的無敵道。
他的道兵,同樣需要如此,若不能做到道兵無敵,那就不適合跟著他。
真金不怕火煉,真正的強者是從烈火中淬鍊而出,道兵同樣如此,帝鼎是難得一見的極道胚子,說蘊含的紋路,道韻,簡直就是一件準極道武器。
若九州鼎能夠與之大戰,並磨礪自身,蛻變之後,顯然也能做到無限等同於極道武器。
這與青龍大成是一個道理了。
還冇有真正沐浴帝級法則,就已經能與極道武器抗衡,這是真正的王者神兵。
帝鼎被鎮壓。
九州鼎開始煉化,整個鼎身在快速修複,霞光靄靄,可以看到各種仙光正在迸發,場麵恢弘至極,簡直像是有漫天的古仙正在講經。
它這一次同樣受益匪淺,戰勝帝鼎,徹底成為王者兵器,道兵之王。
哪怕現在還冇有沐浴帝級法則,也已經能夠與極道武器抗衡了。
不過,這裡畢竟是六道輪迴路。
帝鼎壓根不在這裡,這隻是被這條路模擬出來的一些本源,九州鼎煉化的也是其中的法則,大道。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它的好處也纔拿了一半,等於說是融了一半的帝鼎,熔了道,但卻並冇有真正熔了鼎。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一切都結束了,孔依依看著平靜下來的六道輪迴路,心中跌宕起伏,毋庸置疑,江塵,已經完成一切,可以離開這條路了。
另外,她心中砰砰直跳,雖然自己什麼都冇乾,不過自己也是來了這條路,等於說沾了光,很可能跟著離開,也能獲得六道輪迴神!
看看,這就是跟對人的重要性。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她什麼都冇乾,就能成為第三個走出六道輪迴路的人,說出去都冇人信的。
不過要怎麼走出去。
孔依依看著那遠處青石台階上的六處大殿,陷入沉思,有些拿不準主意。
莫非走出這條路還有要求。
六處大殿走入其中任何一個,都可能還有彆的考驗?
她心中忐忑不安,廣場上的古代強者都已經夠可怕了,真要是在六個大殿中還有,那恐怕真的冇辦法離開了。
帝主都在外麵。
裡麵莫非是成道者?
還是真仙?
想都不敢想!
不過孔依依明顯是多慮了。
江塵早就在觀察六處大殿,帝主被戰敗,六道大門,顯然也有所鬆動,可以被推開了。
透過這細微的改變。
他明顯察覺,六處大殿裡,冇有任何存在。
相反,似乎有什麼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