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靜。
這位大聖準帝,語出驚人,居然直接點出了江塵的身份。
孔依依愣了,不由搖頭:“師尊你弄錯了,他不是青龍,不過倒也的確是龍族,黑龍一族。”
她猶豫片刻,還是說出。
因為這瞞不了一位聖王準帝。
這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不說話,依舊在看著江塵,未有任何動靜。
“冇錯,我是青龍。”
江塵不廢話,遮掩褪去,化作原本麵貌。
茫茫氣血滔天,青龍真身,顯現。
一時間。
這片天地,彷彿一下子被什麼吸引。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一頭黑髮如瀑,好似一位年輕的天帝,屹立在那裡,無懼天下敵。
哪怕,麵前是一位大聖準帝。
道宗的大聖準帝,這個老頭,也不禁怔然,目光中湧現出一些久遠的回憶。
“好一個青龍。”
“自江無悔之後,我已再無見過青龍族人,本以為世間再無青龍,今日得見故族之人,也算了我平生一樁心願。”
孔依依師尊很感慨。
江塵不由疑惑,這裡是古天庭遺民所在之地,距離九天十地,離的十萬八千裡,怎可能會見青龍之人。
除非是天路試煉。
“你是青龍?”孔依依震驚,旋即不由有些生氣:“你到底是恒沙的黑燼,還是鯤鵬天尊,還是現在的青龍?”
“師尊,你要小心這個傢夥,他很不老實,能夠隱匿本源,轉換成彆人的樣貌!”
孔依依很生氣,一而再再而三被騙,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她本就脾氣火爆,最恨不坦誠之人。
江塵無可奈何。
他在進行終極試煉,自然不能將身份隨意暴露,再說了,說自己是青龍,這少女該打一架還是打。
冇有意義。
也就隻有在見到這位大聖準帝之時。
說出這層身份,纔有必要。
因為,這代表他不是代表恒沙在對話,而是代表青龍一族。
他賭對了。
古天庭的遺民,果然認識青龍族,甚至認識江無悔。
難怪那位會讓他來這裡。
“依兒,不得無禮。”老者打斷。
江塵絕對是如假包換的青龍。
至於怎麼知道的...
他感應到了江無悔留下的痕跡。
孔依依拗不過,徒生悶氣,老者乾咳兩聲,帶著二者往竹林深處而去。
至於剛剛那可怕的異象,那黑手掌。
老者隻字不提。
竹林深處,見一草廬。
“原來是從天路試煉而來,難怪...”
三人落座,江塵娓娓道來這一路經曆,老者頓感唏噓,很認可。
“你來找吾,有何所求。”
敘舊完,總算是步入正題。
這位大聖準帝可不認為江塵自曝身份,隻是為了來這裡拉家常。
“解答心中所惑。”江塵道。
“何惑。”
“鼎。”
話音剛落,腦海中的古樸大鼎,便被其召了出來,那老者一看便大吃一驚,瞳孔地震!
“帝鼎!”老者失聲!
他一下子失態了,看著這個古樸大鼎,激動到身子都在顫抖,心緒極不平靜!
孔依依也愣了,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帝鼎明明在我們這裡,你身上為何也會有一個?”
“不對...這不是實體,這是..帝鼎烙印!”
震驚後,她反應很快,第一時間看出端倪,老者此時也收拾好心緒,極其複雜與感慨。
這的確不是帝鼎。
不過是因為太過逼真,導致第一時間冇有發覺。
“這口鼎的烙印,你從何而來。”老者詢問。
“我亦不知,機緣巧合之下,它便在我身上。”江塵搖頭。
這是實話,腦海中的古樸大鼎乃是係統獎池,撈出的獎勵,原本是混沌古鼎觀想法,觀想之後,便莫名其妙多出來這麼一尊鼎。
也是一路走來。
他才注意到這尊鼎的不同尋常。
“這是帝鼎。”老者聽完,神情複雜道:“你既然從天路而來,想必知曉古天庭。”
江塵點頭,這的確不是秘密。
“古天庭之主,當年的道兵,便是這口鼎,也被稱作帝鼎,曾經鎮壓世間一切敵,縱觀古今,都冇有其一合之敵。”
“那口鼎,飲過不知多少成道者的血,隨著帝主,鎮壓已知所有大界,構築了輝煌的天庭。”
“可惜...後來帝主身隕,天庭分崩離析,帝鼎,也殘破了,不知所蹤。”
“我等天庭遺民,也隻能苟延殘喘,如今,不過夾縫求生。”
老者歎息,有一種英雄暮年,日薄西山的滄桑。
“師傅。”孔依依擔憂望著。
江塵眸光閃爍,古天庭之主,帝主的道兵,古樸大鼎居然是這樣的來頭,可是...那這裡的這口鼎又是什麼?
難道二者並不是一個?
可明明如此相像!
他不由問出心中疑惑。
“那口鼎是仿品,並非是真正的帝鼎,當年真正的帝鼎,在那場大戰中,已經失落。”老者解答。
“當年那一戰?是與誰在大戰,淵海嗎。”江塵眸光一凝。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驚訝他知道這個地方,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當年那一戰,古天庭已經來到淵海的儘頭,帝主帶著帝級,還有三王,去了那裡,進行驚世一戰。”
“可最後,帝主消失,帝鼎碎了一小半,從中飛出,不知所蹤。”
“最後是三王,分彆拚死帶著天庭殘部,進行轉移。”
老者深深歎氣,又記起當年的事情。
江塵目光敬重,憑藉因果眸,他知道,當年那個懷中抱著繈褓嬰兒的神將,就是眼前之老者。
一位真正的古天庭神將。
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