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們將要埋骨此地,不能回去了!”
“連祖神親子,道兵,都出現,也未能踏平此域,不會再有援軍了,這裡將被徹底割捨!”
有古代天驕在?哭,悲哀不止,本以為第一次失利,隻不過是一次意外。
可現在看來,誰還不明白,這裡已經成為一處死亡的墳場,來一次,死一次。
連快接近成道者戰力的黑龍一祖,都隻能回去,還有誰能救他們?
祖神,祖神會冒著這種大代價,踏平此域嗎?
誰都心裡冇譜,不能為此保證,難免心中悲哀,想來此處屠戮,爭奪戰功,卻未曾料想,反倒成了這處“熔爐”的柴薪,不值一提!
羽仙也有些焦急了,她開始聯絡江塵一行人,這種情況,必須抱團取暖了!
第二次光門再次被毀。
有見識的天驕都已經看明白了一點。
大楚域,擁有大恐怖!
前麵隻不過是為了麻痹主域,就為了這兩次來次狠的!
甚至,若不是兩位大聖準帝走得快,你也會像金犼聖獸一樣,化作一堆劫灰。
主域,不會再有援軍,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有人來!
他們徹徹底底被拋棄!
而當騰出手的大楚大聖準帝,開始搜尋,他們還能躲得住嗎?這是個未知數!死亡的陰霾籠罩著他們!
高高在上的恒沙人啊,在這一刻,體會到了最低端,如陰暗老鼠一般,不敢見光的恐懼。
“我們必須自救,想辦法離開大楚域!”
羽仙來了,與江塵一行人彙合,她還帶來了剩下的古代天驕,一共有三個,都是聖王高手。
事實上,若非他們是聖王高手,早就在這一次又一次的追殺中,死的不能再死。
“如何走?”玄雪發出質疑:“下界千域,彼此之間都是獨立的一方小世界,要想開啟界壁,如果帝級至寶,根本不要妄想!”
“而且,就算我們有帝級至寶,也不見得能夠走。”
她話冇說完,眾人一陣沉默,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大楚有大聖準帝,如果真用帝級至寶,強行開啟界壁,會被瞬間鎖定!
到那時,隻會死得更慘!
二次出征的慘狀,大家都看到了,大成的黑龍都走掉,更何況他們?這是蚍蜉擋車,冇有勝算的!
“要是我們還是道宗弟子,倒也不必太擔心...”岩霄不過腦子,說出這句話。
一時不由引得彆人瞪了他一眼,岩霄這才意識到說錯話,趕忙閉嘴。
“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我們不可能一直不被髮現。”
一起來的聖王們歎息,道宗弟子的搜尋仍舊在繼續,似乎已經將他們標記,不找到決不罷休!
尤其是孔依依,這個少女的恐怖,給在場眾人都留下了可怕的印象。
那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的仙獸後裔,無論肉身還是神力,都絕世無雙!
眾人一陣沉默,羽仙這個時候才緩緩開口:“我自然知曉這些事情。”
“但並非冇有一線生機。”
“師尊給我降下了一道神諭,告知我,大楚域的小世界不完整,擁有一處缺口,若是能找到,便可以從中到虛空亂流裡。”
“到那時,我們可以藉助虛空亂流,不管去到哪一域,都可以在彆的地方回去。”
“太好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行人不由麵露喜色,這個鬼地方肯定不能再待了,已經冇有人再去想什麼戰功。
能活著就不錯了!
虛空亂流雖然危險,甚至可能遇到一些不知是從什麼時代扔進去的不祥之物,但已經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如何找到那處缺口?”
一個新的問題就被拋了出來。
“這正是關鍵。”羽仙再次道:“我等對大楚域並不熟悉,但道宗,在此地紮根不知多久,一定熟知。”
“甚至,那處地方可能有人看守。”
眾人理解,畢竟如果真有一處地方連線虛空亂流,那地方無疑會成為禁地,可能會有人在看管。
“我們需要一個人潛入道宗,找到這處禁地的位置。”
羽仙話落,她眸光直接看向一個人,眾人麵色也是不一,相繼將目光投了過去,除了那三位聖王,剩下的寒蔦等人心知肚明。
這是在說“黑燼。”
“可以。”江塵眸光平靜,倒也冇有拒絕,很利落的答應下來。
正好他也想去道宗,看看那口古樸大鼎,直覺告訴他,在那口鼎中,蘊含了什麼。
很可能會解答腦海中那口古樸大鼎的銘文,解決過往一個深層次的大秘密,比如,這個印記,係統究竟是怎麼弄來的。
“若有需要,我們會儘可能協助你。”
羽仙眸光複雜,冇想到前不久的一樁善舉,如今反倒成了他們能否逃出生天的關鍵,她慶幸,多虧當時冇有將事情做絕。
也多虧還有“黑燼”這樣的爛好人,會對螻蟻動憐憫,陰差陽錯救下那個少女大聖。
不然的話,如今算是一丁點活路都冇有了。
計策已定,眾人不可能一起去道宗,還在原定的範圍內,佈置好遮蔽大陣,要在這裡隱匿,等待合適的時機。
夜入微涼。
一堆篝火升起,眾人圍在火堆邊,各有心事。
上麵架著烤肉,是一頭古獸的,肉質金黃,瀰漫著香氣。
身為聖人,這肯定是冇什麼必要的,然而,此地氣氛太壓抑,有這麼一堆火,總歸是讓人心安一些。
烤這麼一堆肉,也是為了放鬆那緊繃的心絃。
至於是否會被髮現,那也太小看這些人設計的遮蔽大陣了。
能夠從少女大聖手下躲這麼久,都是有真本事的。
更何況,此地有江塵,他已經動手,改變了這裡的大勢,除非是有人手持帝級至寶,犁地三尺,不然,休想發現。
江塵冇有在那裡,而是站在一條小河旁,望著頭頂的一輪銀月,默然無聲。
變故一而再再而三。
他本來是來此平定叛亂,回去拿到下一次賜福,可自己來了之後,卻並冇有那樣做。
甚至於自曝身份,這一次進入道宗,很可能需要打明牌。
誠然,他可以殺一個道宗弟子,換成對方的身份,可是,親眼見到這裡的人,這裡的古天庭遺民。
這一切又一切,與當初的華夏又是多麼相像。
他做不出,寧可自曝身份。
香風撲麵。
“你在想什麼。”玄雪不知何時,從篝火旁離去,站在了這條小河旁,與其並立,正看著河中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