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染歸墟------------------------------------------,墨居的身影已被暗紅色的煞氣吞冇。,手中的斷塵劍發出尖銳的嗡鳴,劍身上的鏽跡正在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古樸的金色紋路。眉心的硃砂痣燙得像是要燒穿麵板,無數破碎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炸開——* 漫天火光中,一個黑衣少年渾身是血地擋在她身前,對著一群白衣人嘶吼:“她是我的命!誰動,誰死!”* 高聳的祭壇上,她親手將長劍刺入那人的胸膛,眼淚落在他臉上,混著血水流下:“墨居,等我。”* 還有冰冷的聲音在耳邊宣判:“顧歲安,你既愛上凶神,便與他一同永墮幽冥吧。”“啊——!”,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那些屬於“顧歲安”的記憶太過沉重,幾乎要將她這具凡人的靈魂撐爆。,頭頂的虛空裂縫中,傳來了冷漠的喝聲。“墨居,你這卑賤的魔物,竟敢傷我天機閣聖女轉世之軀!今日便將你挫骨揚灰!”,數道璀璨如星辰的劍光撕裂煞氣,直刺下方正在強行融合石像力量的墨居後背!這是偷襲,更是絕殺。“卑鄙!”,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冰冷殺意。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她本能地抬起了手,斷塵劍脫手飛出。“錚——!”。,在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並非斬向敵人,而是斬向了虛空中的某處陣眼!
“咦?這是……斷塵劍意?不可能!”裂縫中傳來玄冥長老驚怒的聲音,“她明明已經散儘修為了!”
顧歲安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覺得心中那股憋屈的怒火需要一個宣泄口。她福至心靈,咬破指尖,在劍身上畫下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天機,逆。”
僅僅兩個字,卻彷彿引動了這片天地間最古老的法則。
斷塵劍光芒大盛,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玄冥長老劍陣的一個薄弱節點。
“轟!”
原本籠罩在墨居頭頂的必殺劍陣,竟出現了一絲紊亂。抓住這電光火石的間隙,墨居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身影猛然轉身,手中凝聚出一杆長達十丈的漆黑長槍——墨染槍。
“玄冥老狗,”墨居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滔天的恨意,“三百年前偷襲我,三百年後還想動她?你們天機閣,是真當我墨居好欺負了!”
長槍橫掃,如黑龍出海,直接將那幾道劍光轟得粉碎。強大的衝擊波順著虛空裂縫反噬而上,隱約間能聽到對麵傳來幾聲慘叫。
“噗!”
墨居也是傷勢加重,噴出一口黑血,但他卻笑了,笑得暢快淋漓:“痛快!顧歲安,你這丫頭,果然還是那副脾氣!”
顧歲安此時已經單膝跪地,剛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她剛剛甦醒的一絲靈力。她喘著粗氣,看著那個在煞氣風暴中屹立不倒的背影,艱難地開口:“墨居……我好像……想起來了。”
墨居身形一頓,緩緩降落在她身邊,伸手扶住她,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想起什麼了?”
“想起……”顧歲安抬眸看他,那雙清澈的眼裡滿是掙紮,“想起你不是魔,是我……親手封印的愛人。”
墨居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整個幽冥淵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哀鳴。頭頂的裂縫越來越大,一道更為恐怖的威壓降臨——那是天機閣真正的大佬,開始隔空出手了。
“來不及細說了。”墨居眼神一凜,將一枚溫潤的玉佩塞進顧歲安手裡,“這是我的本命魔核,你拿著它,能暫時騙過天機感應。”
他猛地將顧歲安推向深淵更深處的一處隱蔽洞穴:“躲進去,無論外麵發生什麼,等我回來。”
“那你呢?”顧歲安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墨居看著她,銀色麵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我去會會那些老朋友,順便告訴他們——”
“誰敢動我的歲安,我就拆了這天機閣的屋頂!”
黑色的魔氣沖天而起,墨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風雪中,隻留下顧歲安一人握著那枚滾燙的魔核,在逐漸崩塌的古城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