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戰戈怒火三丈。
蒼老的雙眸如同噴火一般,死死注視著臉色慘白、經脈空乏的辛一然。
如今的他。
就算是凝真境武者,也足以將其斬殺。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辛一然的身份。
但隨著他領悟天地丹所蘊含的“天地一劍”,再加上剛才凝聚的金色劍刃以及隱晦擴散的那種極為特殊的能量——
他心中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再給對方一定的時間,說不定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所以,趁現在殺了他,才能以絕後患!
奈何。
有秦川這個戰鬥狂魔在此,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金丹境第一人,可不單單隻是名號那麽簡單——
這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見趙戰戈怒氣衝天卻不敢爆發的模樣,秦川瞳孔深處似乎有些失望。
倘若趙戰戈真的敢動手,那他就不用客氣了——
痛打落水狗,先宰了再說!
“還有屁嗎?沒有的話,你可以滾了!”
秦川毫不留情地咒罵。
趙戰戈拳頭緊握,體內的真氣不斷攀升湧動,連丹田內的金丹都劇烈顫抖。
數息後。
他長舒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辛一然一眼:
“哼,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
身影一閃,朝遠處飛去。
秦川唇角微揚,故意將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老不死的,三天內,將龍髓金芝送到秦家——不然,天道劈死你丫的!”
話音如同氣浪一般連綿不絕。
已經飛遠的趙戰戈聽聞,體內氣血翻湧。
噗——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殺意凜然地迴頭,緊咬牙關:
“秦川,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秦川並不在意趙戰戈的情況。
他轉身看向辛一然,國字臉龐的興奮與激動按捺不住地浮現。
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渾厚的真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注入辛一然體內,幫他恢複真氣。
“這一戰,漂亮!”
“多謝前輩。”
辛一然臉色恢複些許紅潤,出聲感謝。
“哈哈哈!”
秦川大笑,就跟娶了小媳婦似的。
他轉頭掃視四周狼狽的群山,劍眉一凝,真氣包裹著聲音喊道:
“熱鬧看完了,都撤了吧!各迴各家,各找各媽!”
話落。
隻見群山暗處隱晦地閃過眾多身影,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隨後,畢涉川和喬修遠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拱手行禮:
“前輩,既然此地事了,晚輩就告辭了。”
秦川看了兩人一眼,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兩人又對辛一然微微行禮,然後便率領各自的人離開此地。
很快。
這狼藉的群山之間,便隻剩下秦川和辛一然兩口子了。
秦川望了一眼遠處天邊緩緩升起的黎明,唇角微揚:
“有興趣去秦家做做客?”
辛一然微微一笑:“那就叨擾前輩了。”
看似詢問,實則也沒給他選擇的機會。
畢竟,今日這一戰,若是沒有秦川,自己必死無疑。
如今,不但成功幫喬家解決了魏家這個心腹大患,更是藉助天地丹領悟了至強的一招武技——
從此,這便是他的底牌了。
況且,二師姐說,幫喬家解決麻煩,便能夠知道當年的真正兇手。
但截至目前,並沒有什麽線索,導致他心中很多疑惑——
正好去秦家問問。
“走吧。”
秦川平淡地說完,朝旁邊走去。
辛一然牽著蘇雪凝的柔軟小手,緊隨其後。
當他們路過魏家鎮邊緣時,空氣中彌漫著濃密的血腥味。
在晨光的映照下,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血霧彌漫在天地之間。
蘇雪凝秀眉緊蹙,利用勁力隔絕了嗅覺——
不然一會兒就要吐了。
辛一然則並不在意,隻是瞳孔深處閃爍著道道疑惑。
他詢問道:“前輩,魏家……就這麽沒了?”
秦川頭也不迴:“不然呢?”
語氣平淡,好像隻是覆滅了一個螞蟻窩似的。
辛一然再問:“魏家好歹也是古武界十大家族之一,而且還是排名第五的存在,底蘊深厚——好像滅得有點……”
“太兒戲?”秦川接過話茬。
見辛一然點頭,秦川笑道:
“古武十大世家,隻不過是個虛名罷了,與凡塵的勢力沒什麽不同,隻是實力強點罷了。”
他停下腳步,轉頭說道:
“魏家雖強,但頂尖戰力不在,失去了主心骨,自然士氣低落。況且——”
秦川雙眸微眯,凝視著辛一然:
“昨晚一戰,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什麽?”辛一然問道。
秦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深邃,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
辛一然頓時身軀一顫,抬手指著自己:
“我?”
“不錯!”
秦川果斷點頭:“按理說,想要覆滅十大家族,難度太大——並非因為自身的實力,而是因為背後的關係網,錯綜複雜。”
辛一然瞭然。
每一個龐大的世家背後,都是無數人脈與人情構建而成。
如果有人想要覆滅魏家,那麽與魏家交好的勢力必定會出手相助。
那麽攻擊方就同樣需要尋找同盟。
如此一來,雙方人馬會如同滾雪球般不斷壯大,到最後就不單單是兩個勢力之間的事了。
甚至會影響整個古武界的安穩——
自然就沒人想去覆滅十大家族了。
“那跟我有什麽關係?”辛一然不解。
秦川唇角神秘一勾:“因為你的出現,讓整個古武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也就沒人理會魏家的存亡了。”
辛一然似懂非懂。
的確。
自己與魏騰的那一戰,暗處不少勢力都在觀望,隻是正陽派和清霄宗現身了而已。
這也導致魏家鎮這邊沒有了魏騰坐鎮,以喬修遠的實力將其橫掃,倒也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
但辛一然還是不太明白——
自己有這麽重要?
“他們都關注我幹什麽?”
雖然自己在凡塵的確有些勢力和背景,但放在古武界,也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難道,隻是因為自己是白衫劍尊的師弟?
那也有些太牽強了。
望著辛一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秦川狡黠一笑,故作神秘道:
“等你到了秦家,有些事情,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