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丁玄下意識脫口而出,轉頭跟龔彰對視一眼,對方也是滿眼不解。
將蘭陵市翻個底朝天?
什麽意思?
怎麽翻?
難不成要造反?
看著兩人一頭霧水的樣子,辛一然笑道:
“別亂想。”
他來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蘭陵市有我需要的一件東西——一枚蘊含能量的青銅碎片。”
他稍作停頓:“這個東西,有可能在荒郊野外,也有可能是某個達官顯貴的私人收藏。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找出來。”
兩人聞言,這才會意。
龔彰拱手道:“辛先生放心,金磐即刻派遣全部員工,調查蘭陵市所有集團負責人以及收藏愛好者的情況!”
丁玄也不甘示弱:“少主,龍門也將全體出動——不管是破敗荒廢的礦洞,還是人工開鑿的東湖,必定將其翻出來!”
辛一然滿意頷首,擺手道:
“行,去辦吧。注意影響。”
“明白!”
兩人點頭,隨即離開房間。
辛一然側頭望著窗外逐漸漆黑的天空,靠著椅背,雙眸微眯。
玄機子曾說過,等他到了蘭陵,自然就知道碎片的位置了。
但直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天機門也糊弄人?
“哎。”
辛一然微微歎了口氣,自嘲一笑:
“算了,順其自然吧。”
……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辛一然基本上沒離開過房間,偶爾吃飯都讓人直接送上門。
每天不是閉關修煉,就是研究胸口的青銅碎片。
境界雖然沒有明顯突破的跡象,但對體內純陽真氣的掌控更加嫻熟了。
哪怕是凝真境巔峰的武者,對自身真氣的運用,都不一定比他強。
“呼——”
客廳地毯上,辛一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真氣如大周天運轉,最終緩緩收歸丹田,真氣隱匿,收功!
他睜開雙眸,一抹精光掠過,直刺窗外明媚的陽光。
“還不錯。”
他對這幾天的修煉成果比較滿意。
起身來到窗邊,開啟窗戶,一股涼風襲來。
隨著入秋,天氣明顯轉涼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辛一然收斂思緒,轉身開啟門。
丁玄和龔彰的身影站在門口,躬身行禮:
“少主(辛先生)!”
辛一然點頭:“進來吧。”
來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問道:“有進展嗎?”
兩人對視一眼,苦澀一笑。
丁玄慚愧道:“少主,龍門這幾天全體出動,哪怕是偏遠山區都查遍了——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龔彰也出聲:“辛先生,金磐安保也是如此。各大集團以及富豪的私人收藏中,也沒有符合條件的。”
辛一然劍眉微凝,並沒有太過失望。
蘭陵市不算小,想在一座地級市中找一枚青銅碎片,無異於大海撈針。
“既然沒線索,你們來幹什麽?”
龔彰道:“辛先生,屬下已經在蘭陵市中區東湖邊上找到一處不錯的店鋪。位置和大小都很適合芸香閣。”
辛一然點頭:“裏邊的裝修呢?”
“裝修也還可以。之前是做紅木傢俱的,所以陳設也比較古風。一些細節,屬下已經安排人去裝飾了。”
“很好。”
辛一然看向丁玄:“你呢?”
丁玄咧嘴一笑:“少主,廣源實業已經宣佈破產了。”
“破產了?”辛一然略微訝然。
就算孫耀祖父子被抓進去了,但集團不至於直接破產啊。
“少主,您是不知道。”
丁玄解釋道:“孫家父子平日裏壞事做盡,稍微一調查,那罪證就夠判死刑的了。”
“並且整個廣源實業的股東,幾乎沒幾個好東西——隨著孫家父子垮台,這群人也都被拽了出來。”
辛一然微微一笑,明白了。
法人與核心股東被一網打盡,剩餘的中層管理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公司的機器裝置,基本上都被員工直接瓜分了——
畢竟還欠著他們一個月工資呢。
公司破產,也在情理之中。
丁玄雙眸微眯,壓低聲音:“隻不過,孫家父子應該不用坐牢了。”
“為何?”
丁玄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因為他們現在已經去投胎了。”
辛一然眉梢微揚。
丁玄道:“主要是這兩人做的事太過分——欺壓少女、坑騙老人,孫耀祖還強奸了不下十個妙齡少女。”
“這樣的人渣,坐牢都便宜他們了。索性直接宰了,就當為民除害。”
辛一然聞言,也沒多說什麽。
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
他起身道:“行,我知道了。那件東西繼續找,有線索第一時間稟報。”
兩人異口同聲:“是!”
兩人剛離開,辛一然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是馬倩。
“辛先生,您現在……有時間嗎?”馬倩有些唯諾地問道。
辛一然笑道:“怎麽了?”
“我媽想請您吃頓飯。”
辛一然看了眼時間:“吃飯就不必了,舉手之勞罷了。”
他頓了頓,問道:“你們在哪呢?”
“還在店裏,正在收拾東西搬家。”
“行,我去一趟。”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不多時。
辛一然來到老城區的芸香閣。
店裏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打包得差不多了,幾名金磐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裝箱——
畢竟都是古董,還是需要小心謹慎的。
辛一然踏入其中,笑道:“動作挺快的。”
沈芸和馬倩急忙上前,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辛先生,多虧了您。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辛一然擺擺手:“沒事,都是朋友。”
他來到旁邊坐下,看了看四周:
“再過幾天,這裏應該就要拆了。好好檢查一下,別遺漏了什麽古董。”
沈芸笑道:“辛先生說笑了。說是古董,其實都是一些比較便宜的東西。”
辛一然撇撇嘴,沒多說。
就在這時。
門外走進來一道上了年紀的身影。
老人佝僂著身軀,懷中還抱著一個包裹。
沈芸見狀,急忙上前攙扶:
“彥伯,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被稱作彥伯的老者看了看四周,笑道:
“聽說店要拆了,過來看看,也算是留些迴憶。”
沈芸點點頭,攙扶著彥伯坐下。
辛一然隻是簡單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麽威脅,也就沒太在意。
彥伯將懷中的包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啟:
“另外,我昨天剛收了一個東西,應該是老的,尋思拿過來讓你看看。”
沈芸笑而不語。
彥伯也算是芸香閣的老合作夥伴了。
這老頭就喜歡倒騰古董,總是去鄉下收些玩意,然後拿來芸香閣賣。
沈芸也是幫他,隻要不是太過分的東西,都會給點錢收了。
包裹開啟。
還不等彥伯開口——
一側的辛一然頓時劍眉一揚!
他一個閃身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包裹中的物件,言語激動:
“這東西,你從哪裏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