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家家的，死了就死了，反正還有兒子。”
“要不是留著她演戲，我們早就把她扔了。”
我和弟弟是龍鳳胎，從小我便以為，父母待我極好。直到臨死前我的心臟被活生生割下來，才明白，所有溫柔都是假象，他們重男輕女入骨，恨不得我早點去死，好把所有一切都留給弟弟，
恨意滔天，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我滿心不甘。
若有來生……
若有來生，我定要讓這對虛偽的父母，付出代價！
01
額頭的涼意讓我打了個寒顫，睜開眼時，看見媽正用毛巾擦我的臉，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醒了？”她眼裡堆著笑，伸手探了探我額頭，“燒好像退點了，餓不餓？媽給你熬了小米粥。”
我愣愣地看著她。
牆上的日曆停在 2019 年 9 月 17 號，床頭櫃上放著我的高中課本，《數學必修五》的封麵被我畫了隻歪歪扭扭的小貓。
這不是……我高三那年發高燒的日子嗎？怎麼了？燒糊塗了？」媽把體溫計湊到眼前看，眉頭突然皺了一下，“怎麼還 38 度 5？不行，得去醫院打點滴。”
她轉身就往外走，嗓門亮得能穿透整個樓道：“老林！你趕緊去叫車！晚晚還燒著呢！”
爸趿拉著拖鞋跑進來，臉上是我熟悉的焦急：“彆急彆急，我這就去！晚晚你躺著彆動，爸馬上回來！”
他們的樣子，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燒得迷迷糊糊，隻記得媽守在床邊給我喂水，爸跑了三家超市纔買到我愛吃的草莓罐頭。那時候我抱著罐頭哭，說“爸媽你們對我真好”，媽摸著我的頭笑，說“傻孩子，你是爸媽的心頭肉啊”。
現在想來，那「心頭肉」三個字，淬著多冷的毒。
“媽，我不想去醫院。”我啞著嗓子開口，視線落在她鬢角的白髮上——上輩子她就是用這雙手，按住手術檯上掙紮的我，嘴裡念著“晚晚乖，明輝還等著呢”。
媽手裡的搪瓷碗「噹啷」一聲磕在桌角，她轉過身，臉上的焦急還冇褪乾淨，眼裡卻閃過一絲我從冇見過的慌亂：“不去醫院怎麼行？燒出肺炎就麻煩了！聽話，啊？”
“我就是普通感冒。”我掀開被子坐起來，渾身虛得發飄，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吃點退燒藥就行，不用去醫院。”
樓梯口傳來爸的聲音：“車叫好了！晚晚能走嗎？爸揹你！”
他衝進來就要彎腰，我猛地往後縮了縮。
就是這雙手，上輩子把裝著我心臟的保溫箱，小心翼翼地遞給醫生。
“我自己能走。”我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沾地就一陣發暈，媽趕緊扶住我，手心的溫度燙得我像被火燒。
“你看看你這孩子，逞什麼強。”她的語氣又軟下來，扶著我往門口走，“醫生說你體質弱，可不能大意。”
走到樓下，計程車司機探出頭問：“去哪個醫院？”
“市一院！”爸搶先回答，拉開車門就要扶我上去。
“不去市一院。”我突然掙開他們的手，站在風裡打了個哆嗦，“去社羣診所就行，打個小針就好。”
爸和媽對視了一眼，眼裡的錯愕幾乎藏不住。
“社羣診所哪行？”爸的聲音硬了點，“裝置不全，萬一耽誤了病情……”
“我就是感冒。”我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不用那麼麻煩。”
風捲著落葉打在腳邊，計程車司機不耐煩地按了聲喇叭。媽突然笑了，伸手理了理我額前的碎髮：“好好好，聽晚晚的。不去大醫院，就去社羣診所。”
她轉頭對爸使了個眼色，爸抿了抿嘴，對司機說：“師傅，不去市一院了，去幸福路社羣診所。”
車裡的消毒水味很淡，混合著爸身上的煙味和媽身上的肥皂味。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倒退的街景，胃裡一陣翻湧。
上輩子他們就是這樣，幾個月後把我哄去市一院，說是做「全麵檢查」，結果直接推進了手術室。麻醉劑打進血管的時候，我還聽見媽跟護士說“少打點麻藥，看影響到心臟”，多可笑。
社羣診所裡人不多，穿白大褂的醫生給我量了血壓，又聽了聽心肺，笑著說：“就是病毒性感冒，打個退燒針，再開點藥就行。”
媽突然湊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