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有我在,你怕什麽?”
見自己的兒子一聽到張揚的名字,臉都嚇成了豬肝色,蕭承衍不滿地喝斥。
蕭奎傳音過去:“爹,那家夥可是有冰火雙靈,這兩玩意防不勝防,你想罩我也罩不住。”
蕭承衍白了他一眼:“滾一邊去,別丟天衍宮的臉。”
蕭奎悻悻地走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
“蕭宮主,少宮主,裏麵請。”
吳歡趕緊過來打圓場,親自把兩人迎了進去。
汪小舞看著吳歡那張阿諛奉承的臉,心裏油然生起一股厭惡——原本,有這種打交道的能力應該是好事,說明以後在外麵混得開。但是因為汪小舞對蕭奎很不滿,這種不滿讓她覺得吳歡的行為更加可恥。她心裏又想起了張揚,那個家夥無論在任何人麵前都不低頭,不服就幹。男人就應該這樣有血性,而不應該跪舔身份比自己高、實力比自己強的人。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汪小舞隻能違心地笑臉相迎,隻盼著時間快點過去。
終於,到了下午,汪月茹派人來告訴她,讓準備成親儀式。
汪小舞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一旦儀式辦成,那就意味著,她真正成為吳歡的道侶,陪他睡,幫他生孩子,一輩子都忠誠於他。一瞬間,她就感覺心裏隱隱作痛。
難道自己要掉在這個泥坑裏,一輩子鬱鬱寡歡?
我要逃婚!
心裏生起這個念頭之後,汪小舞嚇了一跳。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這麽做,娘會怎麽對自己?
自己將成為整個五行門的千古罪人,永遠都被唾罵。
想到這裏,她那懦弱的性格,生生把這種想法壓了下去,如行屍走肉般朝婚房走去。
就在這時候,她耳邊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汪姑娘。”
“誰?”
汪小舞嚇了一跳,趕緊目光四下看去,並沒有看到人。
最讓她恐懼的是,這個聲音似乎是從她身體裏麵傳出來的。
倏然,她的胸口處鑽出一隻藍色小鳥,伸出一個鳥頭:“我家主人問你,是不是真心想嫁給吳歡?如果是,他就祝福你;如果不是,他就把你救走。”
汪小舞又驚又喜,沒有絲毫猶豫就脫口而出:“我不想嫁!”
“換套衣服,跟我走。”
最近一段時間,冰靈已經將這裏走遍了,知道什麽地方人少,往哪個方向逃不會被發現。
汪小舞趕緊換了套衣服,還蒙上了臉。此刻她內心的恐懼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心裏覺得,隻要有那個男人幫忙,她便無所畏懼。
然而,她剛離開大殿,還沒出到山門,一道流光就從天而降,把她攔住:“你要去哪裏?”
來人,赫然是一直盯著她的母親汪月茹。她早就察覺汪小舞不對勁,沒想到還真敢逃婚。
“娘,我不想嫁。”
一向懦弱的汪小舞,此刻內心竟然有了無比強大的勇氣。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一向溫柔的五行門主,此刻柳眉倒豎,雙目中射出寒芒。
“我不想嫁!”
汪小舞憤怒地吼叫起來。那聲音傳遍了整個山門。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是沒辦法對抗母親的,那就驚動所有人,讓旁人指責她,為自己爭取一絲機會。
汪月茹的臉色從未有過地難看——因為她知道,壓不住了。
大殿裏麵的來賓紛紛出來,懸浮在半空,愕然地看著這一切。
“各位來賓,不好意思,小舞有些婚前恐懼症……”
“我不是恐懼,就是不想嫁,我不喜歡他!”
汪小舞一番話,徹底打破了母親想大事化小、愚弄眾人的想法。
汪月茹臉色一寒:“我問你,當初你是不是答應嫁了?你答應嫁,我才為你舉辦這麽盛大的婚典,還讓整個北域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為你慶賀。你現在跟我說不嫁?汪小舞,你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五行門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如何在北域立足?難道你想讓五行門被整個北域嘲笑嗎?”
這番淩厲的話,像一根根針,刺入汪小舞的心髒。她的態度瞬間就弱了下來。就在她不知道如何迴答的時候,一隻藍色的鳥從她身體鑽出,站在她肩膀上,口吐人言:“汪門主,你說這番話,我都懷疑小舞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是五行冰靈!”
場外有人失聲驚叫起來。瞬間,半空數百雙眼睛落到冰靈身上,死死盯著她,眼神又是震驚又是恐懼。
帝城被毀,血靈宗被滅,五行神靈在眾人心裏,已經成為荒星最恐怖的生靈了。
冰靈沒來由地感覺一陣舒坦。她突然明白,為什麽火兒那麽喜歡裝逼——這種感覺,真他孃的太爽了!
“你家主人呢?讓他出來!”
汪月茹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憤怒地喝斥起來。
別人怕她冰靈,她堂堂金丹巔峰可不怕。
“我家主人沒來,就派了我過來。他說了,汪姑娘若是願意嫁,他可奉上百萬靈石作為嫁妝;汪姑娘若是不想嫁,就讓我帶她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說完最後這句話,冰靈身體散發著強橫的寒氣。瞬間,周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封。前一刻還是人間五月天,萬物生長;下一刻就變成了冰雪末世,萬物俱滅。
“張揚……他真的這麽說?”
汪小舞內心一瞬間便被觸動了,整個人呆立當場。
她的思緒飛了出去,迴到了魂境的第一次相遇,迴到了北央城。
突然,她笑了。笑容之中,帶著一抹無所畏懼的決然。
“就憑你,也想把人帶走?”
汪月茹徹底憤怒了,身上湧起滔天的殺氣。雙方對峙,彷彿大戰一觸即發。
“門主息怒!”
五行門的長老紛紛站了出來,當和事佬。
這架要是打起來,冰靈一怒之下把五行門廢了都有可能——血靈宗就是前車之鑒。
一名叫王淵的金丹後期大長老恭敬地向冰靈拱手:“冰靈道友……”
“道你妹!叫神靈大人!”
王淵並沒有覺得尷尬,馬上改口:“冰神靈,這畢竟是五行門的家事,你家主人一個外人,不太好插手。”
“你說誰外人了?我家主人說了,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幾個心思單純善良的女人,汪姑娘是唯一一個,他不想讓她的善良被任何人欺負。主人還說要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看待!”冰靈越說火氣越大,“趕緊滾開!誰敢再攔著,本神靈要大開殺戒了!”
“這……”
王淵和事佬當不成,也隻能站到一邊。
所有人目光落到汪月茹身上,看她怎麽選擇。
汪月茹臉色不斷地變幻著,最後隻吐出一句話:“小舞,娘隻問你一句——嫁,還是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