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今夜我一定不放過你
殿外，魏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本是來給太後請安的。走到殿外，卻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她停住了腳步。
她聽見靖兒說“這天下配得上牡丹香的，唯有太後一人”。
她聽見太後笑了，說“還不知道你會說這種奉承話”。
她聽見靖兒叫了一聲——“母親”。
魏安的手猛地攥緊了。
指甲陷進掌心，疼得她幾乎要叫出聲來。
可她忍住了。
她站在陰影裡，一動不動，聽著裡麵傳來的笑聲。
太後在笑。
笑得很開心。
魏安從沒聽過太後笑得這麼開心。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委屈。
是恨。
那個女人，勾了皇上還不夠，現在又來討好太後！
太後還那麼喜歡她！
魏安咬緊了唇，轉身離去。
她的腳步聲很輕，輕得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鳳儀宮，魏安坐在窗前，一言不發。
宮女翠兒端了茶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娘娘，您怎麼了？”
魏安沒有回答。
隻是看著窗外，看著慈寧宮的方向。
翠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裡明白了什麼。
她放下茶盞，走到魏安身邊，壓低聲音：
“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安轉過頭，看著她。
“說。”
翠兒咬了咬唇，終於開口：
“娘娘，若是除了那位上官夫人，皇上一定會臨幸您的。”
魏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了她？”
“是。”翠兒的聲音更低了，“這後宮裡，沒了她，皇上還能惦記誰？”
魏安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窗外，看著那輪圓月，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皇上的冷漠。
太後的笑容。
那個女人坐在龍床上的樣子。
那個女人叫“母親”時太後的表情。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狠。
“好啊。”她說，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那本宮就讓皇上嘗嘗，永失摯愛的感覺。”
翠兒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娘娘英明。”
魏安沒有看她。
隻是看著窗外的月色，看著那個方向。
那裡，有她恨的人。
夜深了。
皇帝寢殿後殿，水汽氤氳。
白玉砌成的浴池裡，熱水從龍頭中汩汩流出，水麵浮著玫瑰花瓣，香氣裊裊。燭火在四角搖曳，映得整個殿內如夢似幻。
墨離靠在池邊，裸露的肩膀在水麵上，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滾落。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沒有睜眼，嘴角卻彎起一個弧度。
靖兒走到池邊，穿著薄薄的紗衣，手裡捧著軟帕。水汽氤氳中，她的臉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眼睛卻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來了？”他問。
她沒有回答，隻是跪坐在池邊，把軟帕浸了熱水，輕輕擰乾。
然後她的手落在他的肩上。
軟帕滑過他的肩膀，他的背，他的脖頸，一下一下，輕柔而細緻。
墨離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她。
水汽中，她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是在專註地做著一件尋常的事。
他忽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腰。
她微微一僵，卻沒有掙開。
“那日我們兩個一起泡溫泉。”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你也是這麼美。”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說。”他問，“喜不喜歡來陪寡人？”
靖兒沒有看他。
她的手繼續擦拭著他的胸膛，軟帕滑過他的肌膚，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目不斜視。
不置可否。
墨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纖細白皙。
“問你呢。”他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滿，“不知道回話啊？乖乖？”
靖兒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淡，那樣靜，像是看著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凶什麼？”她說，聲音輕輕的。
她瞪了他一眼，然後忽然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不輕不重，像是懲罰，又像是撒嬌。
墨離吃痛，眉頭皺了皺，卻沒有推開她。
她鬆開嘴，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那是挑釁，是得意，是一隻炸毛的貓纔有的神情。
“再問這些話，”她說，“我就離宮，你便召你那位皇後來侍奉你！”
墨離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這個打他、咬他、直呼自己的名諱、敢威脅他、敢在他麵前撒野的女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是怒嗎？是愛嗎？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拿她沒辦法。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危險，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騷狐狸。”他說，聲音低低的，“今夜我一定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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