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龍床上的她
寢殿裡傳來了聲響，魏安透過門縫，看到了她想知道的真相。
魏安的臉騰地紅了。
可隨即，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皇上不碰她，是因為這個賤人！
魏安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
“賤人！”
她撲向床邊，伸手就要去抓靖兒的頭髮。
墨離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他一把將靖兒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抬起，擋住了魏安的手。
那力道之大，讓魏安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放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魏安站穩身子，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身後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披著薄被，露出半邊香肩，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慌，沒有羞愧，沒有嘲笑。
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憐憫。
像是在看一個可憐人。
魏安的心猛地被刺痛了。
她寧可那個女人嘲笑她，辱罵她，得意地看著她。
可她不需要憐憫。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皇上就是為了她纔不碰我的？”她指著靖兒，聲音發抖，“那為何還要娶我！”
墨離披上龍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漠。
“娶你？”他說，聲音淡淡的，“太後讓寡人娶，寡人就娶了。僅此而已。”
魏安愣住了。
僅此而已？
她滿心期待的婚姻，她以為的榮華富貴，她以為的皇後之位——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句“僅此而已”？
“我是你的皇後！”她的眼淚湧出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墨離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她，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那目光，比任何話語都傷人。
魏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看向靖兒，那個女人還是那樣看著她，目光裡還是那種憐憫。
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
魏安的手攥緊了。
她想撲上去，想撕爛那張臉，想讓她也嘗嘗這種被羞辱的滋味。
可她不敢。
因為皇上在那裡，護著她。
“還不帶皇後回去？”
墨離開口了，卻不是對她說的。
門外，幾個宮女太監已經跪了一地，瑟瑟發抖。聽見皇上的話，連忙爬起來，上前拉住魏安。
“娘娘，回去吧……”
“娘娘，別鬧了……”
魏安被他們拉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還坐在床上，披著薄被，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還是那種憐憫，摻雜著一絲無奈，似乎早就料到會有如此場景。
魏安的眼淚又湧出來。
就在這時，墨離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得像刀子：“皇後應該知道，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寡人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魏安渾身一僵。
她看著那雙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她低下頭，被宮女們拉了出去。
殿門關上，又恢復了寂靜。
靖兒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門，目光沉沉的。
墨離轉過身，看著她。
“怎麼？”
靖兒抬起頭，看著他。
“沒什麼。”她說，“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墨離的眼睛微微眯起。
“可憐？”
“嗯。”靖兒點了點頭，“嫁了個不愛自己的人，獨守空房，還要被人威脅。”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皇上可真狠心。”
墨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寡人隻對你心軟。”他說。
靖兒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裡的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委屈，有眼淚。
還有深深的絕望。
她有些同情那個女人。
不是因為她是皇後卻得不到皇上的心。
而是因為，她也是女人。
一個被困在這深宮裡、身不由己的女人。
“想什麼呢？”墨離的聲音打斷了她。
靖兒回過神來，看著他。
“沒什麼。”她笑了笑，“剛才的事，還沒做完呢。”
墨離的眼睛暗了暗。
他把她按回床上。
“那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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