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進宮
大婚那日,長安城張燈結綵。
紅綢從宮門一直掛到午門,十裡紅妝,萬人空巷。據說皇帝親自出宮迎親,據說那魏安公主鳳冠霞帔美得像畫裡的人。
張府裡,靖兒坐在窗前,聽著外麵的喧鬧聲。
她沒有去看熱鬧。
隻是坐在那裡,慢悠悠地剝著一顆橘子,一瓣一瓣放進嘴裡。
甜。
真甜。
丫鬟春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夫人,您不去看看嗎?”
靖兒搖了搖頭。
“不去。”
春杏不敢再問。
新婚之夜,紅燭高照。
魏安坐在鳳床上,蓋頭遮住了臉,隻看見自己的手,放在膝上,交疊著。
她等了一夜。
等到紅燭燃盡,等到天色將明。
那個人,始終沒有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是獨守空房。
魏安終於忍不住,去找太後哭訴。
太後摟著她,拍著她的背,好言安慰。
可轉過身,太後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她去找皇帝。
“墨離,你到底什麼意思?”
墨離正在批奏摺,頭也不抬。
“什麼什麼意思?”
“魏安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後,你為何不與她同房?”
墨離的手頓了頓。
他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太後。
“母後。”他說,聲音淡淡的,“兒子娶了,還不夠嗎?”
太後被他噎住。
“你——”
“兒子還有政務要忙。”墨離又低下頭,“母後請回吧。”
太後氣得直跺腳,卻拿他沒有辦法。
張硯走後的第十日,宮裡來了人。
來的是太後身邊的周嬤嬤。
“靖兒姑娘。”周嬤嬤笑眯眯的,“太後聽說您精通香料調製,想請您進宮指點指點。”
靖兒看著她,目光平靜。
“太後想調什麼香?”
“這個嘛……”周嬤嬤笑得意味深長,“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靖兒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站起身。
“走吧。”
馬車駛入皇宮。
卻不是去太後宮中。
而是去了——皇帝的寢宮。
靖兒站在殿門前,看著那扇熟悉的門,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果然。
周嬤嬤已經不見了。
隻有一個小太監,躬身行禮:“姑娘請,皇上在裡麵等著。”
靖兒推開門,走了進去。
殿內很暗。
隻有幾盞宮燈點著,昏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那張龍床前。
他靠坐在床頭,穿著玄色的寢衣,手裡握著一卷書。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深,那樣黑,像是看不見底的潭水。
“來了。”他說,聲音低低的。
靖兒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目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皇上召民女來,有何吩咐?”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淡淡的臉,看著她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過來。”他說。
靖兒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邊,按著坐下。
他的手沒有停。
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過她的手臂,滑過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腰間。然後往下,探入了她的衣裙。
靖兒渾身一僵。
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沒有驚慌,沒有羞惱,沒有那晚在清泉宮裡的水光瀲灧。
隻有冷漠。
像一潭死水。
他的手指動了動,又移開。
靖兒的睫毛顫了顫。
可她沒有出聲。
隻是看著他,目光還是那樣冷。
他的手又動了動,這一次更過分,卻在她即將到達的時候,忽然抽走。
“嗯……”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喉嚨裡溢位,隨即被她咬唇忍住。
他看著她的反應,嘴角慢慢彎起。
“現在還想殺了寡人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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