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亂臣賊子
夜色如墨。
皇宮靜悄悄的，隻有巡邏的侍衛提著燈籠，在宮道上緩緩走過。月光被烏雲遮住，四下裡黑沉沉的，伸手不見五指。
一行黑影從宮牆的陰影裡鑽出來，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前摸。
一共十二個人。
黑衣，黑巾蒙麵，手裡的刀劍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他們是死士。
今夜的任務，是殺進皇帝的寢宮，取下那顆人頭。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眾人散開，分三路包抄。他們早就摸清了宮裡的佈局，知道哪裡有人把守，哪裡是死角。
一刻鐘後，他們匯合在寢宮門外。
裡麵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黑衣人首領貼近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龍床上，帷帳低垂，隱約可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躺在裡麵，一動不動。
他抬起手，輕輕一推。
門開了。
十二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圍在龍床前。
帷帳裡，那個身影還在沉睡。
首領舉起劍，猛地刺了下去——噗。
劍刺入的觸感不對。
不是刺進血肉的感覺，而是刺進了棉絮裡。
他臉色大變，一把掀開帷帳——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穿著龍袍的稻草人。
“中計了！”
話音未落，四麵的窗戶同時碎裂，無數火把湧進來，把整個寢宮照得亮如白晝。錦衣衛從四麵八方衝進來，刀劍出鞘，寒光閃閃。
“束手就擒！”
黑衣人首領的眼睛紅了。
他知道，今夜，他們是來送死的。
可他不能降。
他舉起劍，沖向最近的錦衣衛——然後他的身子頓住了。
一柄長劍從他的後背刺入，前胸透出，鮮血噴湧而出。
他低頭看著那截劍尖，眼睛裡滿是不甘。
然後他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還想反抗，可錦衣衛的人數太多了。刀光劍影中，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倒下，鮮血濺在牆上、地上、帷帳上，染紅了整座寢宮。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二個人，全部伏誅。
錦衣衛指揮使收起劍，看著滿地的屍體，冷冷地開口：“清理乾淨。”
與此同時，王城之外。
叛軍以為宮裡的同伴已經得手，正浩浩蕩蕩地往城門衝來。他們舉著火把，揮舞著刀劍，喊殺聲天。
為首的是那七個核心人物之一，騎在馬上，滿臉猙獰。
“衝進去！殺了狗皇帝！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叛軍們嗷嗷叫著，沖向城門。
城門大開著。
沒有人把守。
叛軍們大喜，蜂擁而入。
然後——
轟！
城門兩側的箭樓上，無數弓箭手同時現身，箭矢如雨般落下。
沖在最前麵的叛軍瞬間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撤！”
可來不及了。
身後，錦衣衛從暗處殺出，堵住了退路。兩側的街巷裡，埋伏已久的大將軍率領的精銳士兵衝出來，殺入叛軍陣中。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相交的鏗鏘聲，響徹整條長街。
火光中，鮮血飛濺，染紅了青石板。
一個叛軍被砍倒，另一個叛軍衝上來，又被砍倒。有人想逃，被追上來的錦衣衛一刀砍翻。有人跪地求饒，也被毫不留情地斬殺。
今夜，不留活口。
那七個核心人物，有五個在亂軍中被殺，兩個被生擒。
他們被押著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錦衣衛指揮使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他們。
“誰給你們的膽子？”
那兩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指揮使冷笑一聲。
“帶去天牢。明日，淩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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