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婚：禦駕親臨
轎子在山道上顛簸。
靖兒靠在轎壁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的腦海裡一片混亂。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又像是真實。她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能感覺到脖頸上那些痕跡，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一切。
轎子晃了晃，繼續往前走。
她睜開眼睛，看著外麵的夜色。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得山道一片銀白。
明日就是十五。
明日就是她的大婚。
靖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煙紫色的玉鐲還戴在腕上，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張府裡，張硯站在門口，從下午等到傍晚，從傍晚等到天黑。
府裡的人不敢問，隻是悄悄地看著。
他的身姿依舊挺拔，神色依舊淡然。可那雙眼睛，一直望著街角的方向，一動不動。
終於，轔轔的車輪聲傳來。
一頂小轎停在門口，轎簾掀開，靖兒從裡麵出來。
張硯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涼。
“回來了。”他說，聲音很輕。
靖兒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臉還是那樣好看，眼睛還是那樣亮。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去了這麼久，沒有問她去了哪裡，隻是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安好。
靖兒忽然覺得眼眶酸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抱著。
“累了？”他問。
靖兒點了點頭。
他放開她，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進去吧。”他說，“外麵涼。”
靖兒跟著他，一步一步走進府裡。
身後，月光靜靜地照著。
她始終沒有回頭。
大婚那日，天公作美，晴空萬裡。
張府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後院，滿眼的喜慶。賓客絡繹不絕，賀禮堆成了山，管家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吉時將至，鞭炮聲劈裡啪啦地響起來，震得人耳朵發麻。紅色的碎屑漫天飛舞，落在賓客的肩頭，落在地上，鋪成一層厚厚的紅毯。
花轎到了。
靖兒穿著大紅嫁衣，被喜娘攙扶著下了轎。蓋頭遮住了她的臉，隻看見一雙繡花鞋，一步一步，踩在紅毯上，走進張府的大門。
賓客們伸長脖子，想看一眼這位傳說中的燕國公主、天下第一美人。可蓋頭遮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隻看見那窈窕的身段，那款款的步伐，便已經讓人心癢難耐。
“新娘子來了——”
“吉時到，拜天地——”
高堂之上，張硯站在那裡，穿著大紅喜服，襯得整個人越發俊朗。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迎接著眾人的祝賀，可那雙眼睛，一直望著那頂緩緩走近的花轎。
花轎停下，喜娘掀開轎簾，扶出新娘。
張硯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那手有些涼。
他握緊了些，用自己的溫度去暖她。
“別怕。”他輕聲說。
蓋頭下，靖兒的睫毛顫了顫。
她沒有說話，隻是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喜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禦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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