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果寡人說,你可以留在宮裡呢?
禦座很寬,坐上兩個人也不顯擁擠,她坐在他懷裡,身上什麼也沒有,就那麼坐著,近得能看見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隻是一瞬。
然後他的手落在她腰上,沒有推開,也沒有收緊,隻是那麼放著。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渾身**地坐在他懷裡,眼眶紅著,嘴角卻帶著笑。
“你還真是可怕。”他說,聲音低低的,“恨我,還能淡然自若地麵聖,現在還來堂而皇之地勾引寡人。”
靖兒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那觸感讓她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可她沒有躲,反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怪不得大理寺卿都為你神魂顛倒。”他說,“還要為你贖身。”
靖兒的睫毛顫了顫。
她想起張硯說這話時的眼神,想起他握著她的手說“等你回來我就為你贖身”時的認真。張硯,到現在還在怡紅樓等著她吧?
“是啊。”她說,聲音懶懶的,“怎麼,皇上不許?”
“當然許。”他說,語氣淡淡的,“一個女人而已。”
靖兒的心微微沉了沉。
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好像她不過是一件物品,可以隨意許給任何人。
可下一句話,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若是燕國不亡,”他說,眼睛看著她,“也許你會被派來秦國聯姻。你就是寡人的妻。”
靖兒愣住了。
妻。
這個詞像一把刀,直直地紮進她心裡。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深,那樣靜,可此刻,她忽然覺得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是什麼?
她不知道。
他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那動作很輕,卻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可惜。”他說,“燕國亡了。”
靖兒的手指攥緊了。
她想起那場火,想起父王的喊聲,想起母後回頭看她那一眼,那一眼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母後。
“嫁一個大理寺卿,”他說,聲音還是那樣淡,“不委屈。”
靖兒看著他,看著這張讓她恨了三年的人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更紅了。
不委屈?
他說不委屈?
她是燕國的公主,是父王母後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
若不是那場戰火,她本應是他的妻,是這秦國的皇後。
可現在,他說嫁一個大理寺卿不委屈?
“皇上說得是。”她說,聲音輕輕的,“嫁一個大理寺卿,確實不委屈。”
他的手還勾著她的下巴,聞言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得更高了些。
“可你不甘心。”他說。
靖兒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否認。
“不甘心又能怎樣?”她反問,“燕國亡了,我不過是一個亡國公主,能活著已經是皇上的恩典。嫁誰不是嫁?”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殿內陷入沉默。
燭火還在劈啪地響著,夜風從不知哪裡吹進來,吹得她身上起了細小的戰慄。可她沒有動,就那麼坐在他懷裡,任他看著。
良久,他開口了。
“如果寡人說,”他的聲音低低的,“你可以留在宮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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