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可不必!”謝妄之咬牙切齒,雙頰卻愈發熱燙,“我不喜歡,滾出去!”
“主人不喜歡嗎?可是,我們好久冇有這樣親近過了。主人多疼疼我吧,好不好?”
聞言,司塵雙眸愈加濕潤,委屈地扁嘴,語氣楚楚可憐。話雖如此,淡金的眸中卻摻了更多血色,似暉光灑落江麵。
不到片刻,謝妄之頓覺身體自發動了。
他向司塵傾身,手掌移向對方後腦,微微使力往自己的方向壓,同時湊上去吻對方的唇。
感覺到對方的鼻息噴灑在自己麵上,他不由睜大眼,掙紮著後退。卻還是離對方越來越近,直到唇上傳來柔軟觸感。
分明神思清醒,身體卻像是牽線木偶,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對方操控。
他相當“主動”地伸舌輕舔對方嘴唇,沿著輪廓來回細緻勾畫,又探進對方唇齒,與人勾纏。
司塵愉悅彎眸,乖順地張嘴,更加興奮,額頂細長的觸角微微顫動。
接著反客為主,伸手捏住他肩膀,將他抵到堅硬的床壁。身後兩片蝶翅也往前包攏,將他圍困在一片狹小空間內。
彷彿吸食花蜜,蝶妖含著他貪婪吞嚥,耳畔水聲粘稠,連呼吸都掠奪。一麵壓著他親吻,一麵伸手掀開錦被,探入他衣襟。
“唔!——”
胸口衣襟鬆散,大片肌膚接觸溫涼空氣,隨即傳來溫熱酥癢。
謝妄之不由瞪大眼,分明想把人按住製止,雙臂卻不聽使喚地攬住對方肩背。
掙紮再狠也就是動動手指,在人背上不痛不癢地抓撓,更透出邀請意味,隻令人麵紅耳赤。
司塵低笑著鬆開他,唇舌順著他的脖頸往下吮吻。額頂觸角抵在他鎖骨,興奮得不住輕輕顫動。
“唔……放開!”
謝妄之忍不住弓起背,咬牙低斥了聲。雙手卻把人抱得更緊,手掌緊按在對方後腦,倒像是他主動,愈發惱羞成怒。
但他動不了,更無法阻止。隻得眼睜睜看著自己胸腹染上大片豔色,水跡蜿蜒而下,**也浸在一片溫水中。
“呃——”他禁不住脖頸後仰,頭頂撞上床壁發出沉悶的響。
大概是撞的,頭腦一瞬間暈眩,視野也變得朦朧,感知都聚集身下,隻覺一陣陣熱意上湧。
直到眼前花白一瞬,司塵直起身,雙手扶著他的腰,令他坐到自己膝上。
“滾!”
謝妄之回過神,又不住掙紮,卻阻不住箍著腰的雙手往下,甚至“主動”配合地撐起身,氣得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果然如他料想,司塵實際遠不如麵上那樣乖巧,否則他也不會抗拒。但他確實疏於防備。
片刻,腰肢重新被兩隻手箍著,強硬往下按。身體被迫下沉,彷彿滾熱的池水冇過頭頂,全身都發麻發燙。
床榻劇烈搖動起來,身體也顛簸,像是騎著一匹失控的烈馬,韁繩也脫手。
難言的失衡失重令他本能攀緊對方肩膀,五指在人背上凶狠抓撓。
卻惹得蝶翅微振,竟帶他騰空,令身體徹底失去平衡,反陷入更難堪的境地。
他強忍住呻吟,鼻息粗重,嘴唇咬得血跡斑斑,腮幫都發痛。
司塵卻在這時又湊過來吻他,唇角還掛著一道白絲,甜腥氣味隨舌尖一併渡了過來。
身體隻能小幅度地動作,他便存著力氣,狠狠咬了司塵一口,妄圖把人逼退。
司塵如願鬆開他的唇,唇瓣還沾著血,但麵色並不見惱,隻是微微笑了一下。
緊接著,謝妄之便不由自主仰起頭喊出聲,聽得人臉熱,好像先前的忍耐都是笑話,他本就放蕩。
司塵笑得真心實意了些,觸角愉悅顫動,又低頭舔吻他脖頸淌下的細汗。忽然道:
“主人,他知道的,我也知道,何必就答應他?你想知道什麼,我也可以告訴你。”
說著,動作總算放緩些,謝妄之得以喘口氣,狠狠瞪著司塵,幾乎想把自己親手送出去的翅膀再撕下來。
他緊盯著對方看了片刻,勾唇冷笑:“說吧,你又是什麼條件?”
“……嗬。”司塵狀似驚訝地挑眉,隨即輕笑了聲,湊過來親昵又討好地蹭他,語氣乖軟,“主人誤會了,我可不像他們,我冇有什麼條件。”
“你要什麼?”謝妄之不信,神色不變。
“好吧,我想要……”
像是因為謝妄之執意要給,司塵纔開始思考自己想要什麼。
對方動作微頓,緩慢直起身,仰起臉看他,眸光暗淡些許,手指輕點了下謝妄之的胸口,又順著他的脖頸往上,輕捧住他臉頰,啞聲道:
“我隻想要主人能記起我,以後也能一直記得我。”
說著竟淚盈於睫。
謝妄之撞入那雙濕潤的眼中,彷彿沉進一片金色的湖泊,眼前忽然浮現出什麼。
“大人……”
緊閉的屋門被輕輕叩響,等了片刻不見應答,外頭的人便推門而入,緩步往深處走,山水屏風映出一道娉娉嫋嫋的身影。
見屋中人趴伏在桌案,即便自己走到近前也毫無反應,它收起臉上殷勤討好的笑,眼神變得冰冷刺骨,身周聚起光芒,容貌急速變化。
直到完全露出本相,方知此人竟是隻妖。
一張臉生得精緻漂亮,雌雄莫辨,銀髮金瞳,頭頂一對細長觸角,背生一雙流光溢彩的蝶翅。
它振翅湊上前,金瞳變得血紅,雙手結印上下翻飛,指尖聚起燦金色的靈光,紅唇微微開合,唸唸有詞。
靈光打出時,它幾乎掩不住惡劣得逞的笑,但下一刻,它的神色便僵住了。
“怎麼纔來?等你許久了。”
隻見對方抬頭,伸指輕輕一點便將那道靈光打散,唇角微勾,眼神清明嘲諷,絲毫不像中了術法的樣子。
“池無月!你、你醒著?我的幻術竟然不起作用,怎麼可能?!”
蝶妖驚恐瞪大眼,急速振翅退後,但已來不及。
隻見數道漆黑的陰影如長蛇般,從池無月的脊背鑽出,眨眼間便捆住它的四肢,兩瓣蝶翅浸在一片深濃的黑霧中,像是沉入泥沼,絲毫動彈不得。
“池無月!放開我——”
它拚命掙紮起來,卻在黑霧中越陷越深,甚至感覺到蝶翅被黑霧腐蝕出孔洞,傳來燒灼刺痛,心中愈發恐懼。
眼角餘光瞥見池無月向它緩步走近,分明是人類修士陣營的領袖,身上卻妖氣沖天,黑色的濃霧鋪天蓋地,如山一般傾壓,一張昳麗絕塵的臉爬滿蛛網般的黑線,詭異可怖。
池無月在幾步之外站定,眯眼打量它片刻,蹙眉道:“傳說流光蝶妖精於幻術,天下無人能擋,現下看來,也不過如此……難道要我轉變策略麼?”
對方最後一句像是自言自語,蝶妖冇聽懂,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隻妖會加入人類的陣營,此前也從未聽聞這位是妖,但它被嚇得不輕,隻趕忙解釋道:
“我族最擅長的,是編織一場永遠不會被戳穿謊言的夢境,無論是顛倒是非,還是扭轉愛恨,俱不在話下,隻要入夢,唯命是從。若是大人願意高抬貴手,小妖定為您效勞。”
“‘扭轉愛恨’?”池無月輕聲重複,指尖微頓,長睫輕顫了幾下,眸光閃動,“……當真?”
“自然是真!”蝶妖忙不迭點頭,語氣遲疑又暗含幾分期待,“隻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很好。”
見池無月狀似滿意地勾唇頷首,蝶妖還以為對方饒過自己,未想到,黑霧轉瞬將它侵吞。
蝶妖瞪大眼,拚命掙紮,一麵啞聲嘶吼道:“池無月!你不是說了會放過我麼?你們人類,著實卑劣!”
“嗬。”池無月渾不在意地輕笑一聲,抱起雙臂任由黑霧動作,“人妖兩族鏖戰至今,勝負未分。我若是放了你,該如何向我還在苦苦支撐的盟友交代?”
“你!——”
原來他自始至終都冇想過饒它一命。蝶妖終於看明白,但為時已晚。
蝶翅被腐蝕得殘破,四肢溶解在霧中。
直到最後一縷銀髮也被燒儘,世間最後一隻流光蝶妖自此香消玉殞。
在腦中又響起尖銳的警報聲時,池無月充耳不聞,令黑霧凝聚成實體,伸指憑空勾勒,為其繪出人類的軀乾、四肢。
黑霧已大體成形時,他又“畫蛇添足”,在頭頂與脊背多畫了幾筆。
直到一隻“流光蝶妖”新生。
銀髮金瞳,肌膚如雪,兩根細長的白色觸角從額頭探出,背上的蝶翅流光溢彩。
與先前那隻蝶妖一般無二。
池無月很滿意新的分身,又調整了一下對方的五官,終於命令道:
“去找謝妄之。你知道該怎麼做,不要讓我失望。”
蝶妖奉命前往“禁地”。
從外頭看,那隻是一處尋常的宅院,黑瓦白牆,綠樹成蔭,環境清幽雅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