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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勾唇冷笑,說的話也鋒銳刺骨:“一直說什麼不肯,到頭來,不過是被我用手幫過幾次,這就食髓知味了,我一不在就迫不及待找上野男人了嗎?”
“裴雲峰!”謝妄之瞳孔驟縮,一時羞怒交加、怒不可遏,猛地扇了對方一巴掌,氣得渾身發抖,頭暈目眩,聲音也發顫。
“難道不對嗎?”對方被他打得偏過頭,又轉過臉看他,唇角弧度略略擴大些,眼中嘲諷之意更甚,“招蜂引蝶,水性楊花,便是最下賤的娼妓都冇有謝二公子放蕩吧?”
“你……”
謝妄之微微睜大眼,羞怒更甚,胸膛一瞬起伏劇烈,渾身經脈又開始灼燒般刺痛。他強捺下,又高揚起手。
可一巴掌還未落下去,對方便將他的手腕緊緊掐住。他使力掙紮,未想對方此時手勁大得出奇,彷彿要捏碎他的腕骨,竟令他動彈不得。
於是他伸了另一手,未想也被人攥在手裡。最後兩隻手腕都被人箍住,一齊壓在他頭頂。
裴雲峰單手錮住他,另一手探入他衣襟,看他的眼神愈發暗沉刺骨。
“唔……”謝妄之忍不住發起抖,弓起身子,“鬆手!”
裴雲峰動作不停,低頭覆在他耳邊,咬牙切齒道:“他讓你這麼舒服嗎?見到我了,還不肯停?”
聞言,謝妄之愈加惱怒,幾乎是氣昏頭,竟冷笑了聲,脫口道:
“是啊,我和他好端端的,你偏要進來做什麼?滿意你見到的,呃——”
不等他把話說完,裴雲峰猛然用力,令他憋不住叫出了聲。
“閉嘴!”裴雲峰咬牙切齒,直起身看他,雙眸中電光迸濺,神色狠厲,額角與脖頸青筋突出,下手毫不留情。
“唔……”
謝妄之咬牙忍耐,抬眸睨了對方一眼,勾唇繼續嘲諷道:“不過是讓你碰了幾次,你就以為這是你的專屬特權了?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
“我——”
裴雲峰陡然睜大眼,身體僵住,呼吸停滯一瞬後變得紊亂粗重,像是預感到什麼,怕得身體發起抖,嗓音低啞地哀求,“謝、謝妄之,彆說了……”
“嗬。”謝妄之冷笑,不肯放過他,壓低嗓音一字一句道:“裴雲峰,我與你是什麼關係?我何時說過心悅你了?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再是放蕩,又與你何乾?”
話音落下,裴雲峰麵色煞白,嘴唇都顫抖。眸中翻滾的雷電醞釀許久,一場暴雨終於壓下。濃密長睫很快被打濕,一張俊臉淚痕交錯。
謝妄之與人對視,神色漠然,無動於衷,甚至蹙眉不耐道:“聽不懂人話嗎?放開我。”
他趁勢掙紮,未想到,對方攥住他雙腕的力道陡然加大。緊接著,空氣中迸出一陣裂帛聲響,他被撈起一條腿。
身體驟然失衡,脊背將門板撞得轟響。
對方將臉頰埋入他頸窩,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本就傷痕累累的脖子又添新傷,接著放開他的手腕,轉而箍著他的腰。
“裴雲峰!——”
猶如烈火燒灼,又像是渾身過電,謝妄之陡然睜大眼,激烈掙紮,身體卻顛簸,冇有支撐,如風浪中的一葉扁舟,下意識攀住對方肩背。
這樣似乎比之前更難捱,謝妄之忍不住踮起腳。可不到片刻,腰眼與雙腿肌肉都痠麻,便又自己卸了力。
他氣得也一口咬住裴雲峰的脖子,舌尖嚐到血腥味都不肯鬆嘴。未想竟把人惹得更興奮,噴灑在他頸側肌膚的氣息一瞬熾熱粗重。
片刻後,裴雲峰鬆開嘴,輕輕舔吻著自己咬出的傷口。頓了頓,像是冇忍住,又低頭咬了謝妄之一口,凶狠道:“我討厭你!”
但他聲音低啞,鼻音也明顯,說話間不斷有熱燙的雨淅淅瀝瀝淋下,說著討厭卻半點不肯鬆手,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討厭就放開我!發什麼瘋!”
謝妄之掙脫不開,氣得咬牙切齒,又想咬他,又怕獎勵了他,隻好冷笑著繼續嘲諷:
“不知白家人眼睛到底怎麼長的,竟挑了你做助教。道貌岸然,以權謀私,說著勸學,卻是勸到榻上去,唔——”
裴雲峰不說話,卻用彆的迴應,門板被撞得砰砰響,接著又偏過頭吻謝妄之的耳廓與臉頰。快吻到嘴唇時,卻被謝妄之偏頭避開。
他麵色陡然陰沉,雙眸卻愈加濕潤,不依不饒追著吻。可觸上謝妄之的唇瓣時又被狠狠咬了一口,直咬出血,隻好退開些。
卻見謝妄之睨著他挑釁地笑,唇瓣還沾著一點殷紅,透出難以言喻的欲色。
他呼吸一滯,渾身愈加熱燙,猛然矮身,把對方另一條腿也撈起來,帶著人往靜室深處走,啞聲道:“勸學方式有很多種。”
“裴雲峰!放開我!”
身體被整個抱起,謝妄之睜大眼,下意識掙紮,卻被帶離門邊,全然靠裴雲峰支撐。一瞬間的失衡下墜感令他不由自主攀緊對方的肩背,隻覺愈加羞惱。
他忍不住斥罵掙紮,可身體往下滑落卻令他更加難堪,不由僵住,雙臂抱緊對方。
而裴雲峰很滿意他的“主動”,故意磨著他,幾步路的距離走得快有一個時辰那般漫長,甚至故意往返。
第一趟時謝妄之還掙紮著想下地。第二趟時肌肉已痠軟,甚至微微抽搐,便隻是罵。第三趟時他的嗓音都啞了,被裴雲峰吻住嘴唇,纏著舌貪婪吞嚥。
直到謝妄之筋疲力儘,裴雲峰才抱著他坐下來,雙臂緊箍著他的腰,臉頰埋在他頸窩裡來回蹭,神色饜足,聲音低啞問:“與他相比,如何?”
“嗬。”
經過幾番折磨,謝妄之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也被磨得冇脾氣了,聞言冷笑了聲,懶散地靠著對方,說的話卻不饒人,“差得遠了。”
“謝妄之!”
裴雲峰陡然變色,猛地直起身,雙手攥著他肩膀,五指用力收攏,委屈又不甘,眼睛再度變得濕潤,啞聲追問道:“真的麼?很不舒服嗎?”
“……”
謝妄之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又揚起手想甩人一巴掌,卻又怕把人惹興奮,猶豫間一時滯在半空,被裴雲峰捉住手腕放到唇邊親吻。
“彆碰我!”謝妄之當即蹙眉,這次的巴掌毫不猶豫,語氣嫌惡冷漠,掙紮著起身,“做夠了就放開我!”
“親你也不行麼?”大概是因為得到滿足,裴雲峰冇有先前的氣勢洶洶,隻有些委屈,雙手又攥緊他的腰。
“連討厭的人都親得下去,看來裴少家主比謝某更加隨意放蕩。”謝妄之冷笑。
“不、不是!”裴雲峰微微睜大眼,臉頰與耳廓一瞬紅得豔麗,雙臂摟緊他的腰,又貼過來討好地蹭他,“謝妄之,我方纔說的都是氣話,不是真心的,對不起,你彆生氣……”
“哦。”謝妄之冷漠地應了聲,又惡劣地勾唇,“你說的是氣話,但我說的是真心話。”
話音落下,裴雲峰陡然僵住,又直起身看他,才緩和些許的臉色立時變得陰沉,雙眼微微眯起,紫色的電光一閃而逝。
沉默看他片刻,裴雲峰一字一句問:“為什麼他可以,我不行?”
“……”謝妄之不由蹙眉。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隻是享受這樣的過程。
他早就想過,這幾個人估計都不願雌伏。隻要有人開一個頭,便會一發不可收拾,所以他一直冇有過線。
誰來都不可以。
謝妄之本想這麼說,又怕裴雲峰太舒坦,可白青崖剛惹他生氣,他也不想誇。
猶豫間,不知道裴雲峰自己胡思亂想了些什麼,眼神愈發暗沉,接著竟是猛地又將他撲倒在地,神色陰鷙瘋狂。
“裴雲峰!”
謝妄之不由瞪大眼。他已經被折磨慘了,受不住,不由激烈掙紮,雙腿不住踢蹬著對方胸膛與肩膀。
把人踹開一些,他忙不迭起身要跑,雙腿卻痠軟得使不上力,冇跑出兩步就跪了下去。
不等他爬起身,腳踝被人攥住,猛地使力往回一拽,便把他整個又拖了回去。
“謝妄之……”
對方貼上他的脊背繼續,雙手緊攥住他的腰,俯身將臉頰埋進他頸窩裡,喘息熾熱粗重,低啞著聲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滾開!”
謝妄之發瘋一般掙紮,強撐著往前爬,才逃出幾寸立即被追上,腰肢塌軟,整個癱倒,臉頰被迫貼著地麵來回磨蹭,像是蹭破皮了,火辣辣的疼,隻好用額頭抵著胳膊。
“謝妄之,我們結契吧,好不好?跟我結契,跟我結契好不好?謝妄之,求你了……”
對方臉頰埋在他頸窩裡,側頭不住吻他。與他相貼的臉頰濕漉漉一片,蹭得他側頸肌膚也濕潤,動作間不斷有熱燙的雨淋在他脖頸與肩膀。
謝妄之不願迴應,咬緊牙憋住聲音,閉上雙目,臉頰埋在自己的胳膊裡,權當冇聽見,卻又被人撈起來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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