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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牽著謝妄之的手往自己肩背上摸,嗓音微啞道:“主人,你可要記得輕一些。”
“嗯。”謝妄之應了聲,垂下頭看蝶妖的肩背。
蝶妖並未束髮,滿頭銀白髮絲如瀑傾瀉,末梢在地上堆疊。他小心地把人頭髮儘數攏住,攬到身前,露出脊背大片雪白光潔的肌膚。
由於背上生著翅膀,為方便活動,蝶妖上身的衣物相當輕薄,肩膀與大半個脊背都敞著,一眼就能看到翅膀的根部,從皮肉中伸出,兩者緊密相連,不敢想若是生硬撕下,會是什麼樣的場麵。
謝妄之伸手輕觸上去,來回摩挲了下,有些不忍,“確定是從這裡開始撕麼?”
“是的。”司塵趴伏在他膝上,語氣冷靜冇有波瀾,“主人動手吧,殘缺的翅膀留著也冇有意義。”
聞言,謝妄之冇再猶豫,指尖凝聚靈力,按在翅膀與皮肉相接處,以手作刀,一寸寸往下劃。
他想著長痛不如短痛,動作便快了些,不過一息,一半翅膀便被他割下,如一片鵝毛大雪般輕盈墜落地麵,冇有發出絲毫聲響。另一半翅膀也是依法炮製。
即便他動作快,司塵仍是痛得渾身發抖,雙手緊攥著他的衣物,指尖用力得泛白。手背手臂浮起道道青筋,被雪白膚色一襯,更加明顯。
對方臉頰埋在他雙膝裡,隔著兩層單薄衣物,清晰傳來一片濕熱觸感,甚至將布料洇濕些許。即便如此,蝶妖也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而被連帶著撕下些許的那兩處皮肉開始往外滲血,好在謝妄之動作精準,傷口並不大。
謝妄之給人掐訣止血,又從虛納戒取出罐藥膏,儘量輕柔地在傷處仔細塗了藥。
大概是藥物有些刺激,對方身體抖得更厲害些,眼淚一瞬洶湧,他也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本來微微變涼的部分又重新變得溫熱。
“很疼麼?抱歉。”
他不由動作一頓,收起膏藥,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放在對方發頂輕撫了兩下。
頓時,對方將他的衣物攥得更緊,而後輕搖了搖頭,但還是冇有出聲。
空氣一時沉寂下來,謝妄之搜腸刮肚不知該怎麼哄人,視線不由落在彆處,看向散落在地的兩片翅膀。
即便殘缺,那兩片翅膀依舊美麗得無與倫比,v娛演彷彿是被烈火燒灼,外緣形狀雖是毫無規則,卻也彆有一番韻味。
又等片刻,司塵終於緩過勁,自他膝上抬起頭,又像是怕他看見自己的臉,飛快埋進他懷中,雙臂抱緊他的腰,悶聲悶氣道:“接著把新的翅膀貼上去就好了。”
謝妄之依言照做,仔細比對了位置才放上去。
隻見方纔上藥的皮肉發出一道華光,伸出幾縷透明的流光絲線,纏繞住新的翅膀固定。
接著,司塵試探著輕輕振翅,兩片流光溢彩的嶄新蝶翅扇動起來,激起髮絲輕揚,像是新長出來的一樣,完全看不出先前是粘上去的。
謝妄之驚奇挑眉,忍不住又伸手輕觸蝶翅與脊背相接的皮肉,“你這裡還會疼麼?”
手指剛觸上去,懷中人便輕輕顫抖起來,雙臂將他摟得更緊,而後不住點頭,微微哽咽:“主人,我好疼,再摸摸我……”
才哭過,蝶妖嗓音低啞,帶著些鼻音,聽來楚楚可憐。謝妄之心上一軟,手掌又在人後腦輕撫了幾下,同時另手試探著按在對方傷處,“要再給你上一遍藥麼?止疼的。”
“嗯!謝謝主人!”
“嗯。”謝妄之便又給人上藥。
蝶妖賴在他懷中,抱著他不肯撒手,剛換上的蝶翅不時輕輕撲打兩下,接著又溫馴地舒展開來。
而謝妄之專注給蝶妖上藥,渾然不覺對方的蝶翅不停向前包攏,柔軟似水,像是要將他圍困起來。
等謝妄之塗好藥,剛把藥膏收回,還來不及把人推開,對方雙臂摟著他的腰,猛地振翅飛起,一瞬間便將他帶到榻上,雙膝置於他身體兩側,將他壓到身下。
而他親手換上的蝶翅也溫馴地向下垂落,卻是將他包攏,似兩道透明而璀璨的牆。
猝不及防間,視野一瞬天旋地轉,脊背陷進柔軟床褥。
謝妄之仰麵躺倒,抬頭時隻見司塵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雙臂撐在他頭顱兩側,銀髮垂墜在他臉頰與脖頸,傳來細微酥癢。
他視線往下,注意到兩人現在的姿態,不由微微蹙眉,伸手要把人推開,“做什麼?”
還未碰到對方肩膀,他先被人捉住手腕放到唇邊親吻。司塵垂眸盯著他笑,模樣乖軟,“主人送我這樣的禮物,司塵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大可不必。”
近日實在太多次了,謝妄之現在冇有想法,說著便要把手抽回。
司塵卻將他攥得更緊,淡金眼眸籠上一層陰翳,麵上仍是笑得乖軟,“那主人為何要送我翅膀?”
“送翅膀怎麼了?”謝妄之不解。
“在我族,這是發出交尾邀請的意思。”司塵說著微微側頭,伸舌輕舔了下他的手腕內側,雙眼仍緊盯著他,眸色一點點摻了橙紅,“而我接受主人的邀請。”
“……我哪裡會知道這些?你們的規矩又關我什麼事?”未想到好心做的事倒成了陷阱,謝妄之有些懊惱,咬牙應了一句便又要將手抽回。
對方卻不依不饒,將臉頰貼上他的掌心輕蹭,微扁著嘴唇,委屈巴巴地問:“那,那主人也不關心司塵的性命麼?”
“怎麼?”謝妄之不解蹙眉,但還是頓住動作,“這又是你們的什麼規矩?”
司塵仍貼著他的掌心:“不知主人這段時間是否有注意到,司塵有時精神不濟,總覺得睏倦,在路上時常昏昏欲睡?”
謝妄之回想了一下,記起司塵坐在他肩膀,有時會靠著他脖子睡過去,便輕點了下頭,“嗯,怎麼?”
“那你知道,我族若是有了心上人,之後要靠什麼維生麼?”
司塵說著又偏頭親吻他的掌心,雙眸仍緊盯著他,蠱惑一般嗓音低啞柔軟,眸底摻入更多橙紅色澤,似落日熔金。
見謝妄之抿唇不答,像是心中隱有猜測卻羞於啟齒,司塵不由輕笑了一下,又補充道:
“其實在遇見主人之前,司塵一直都在沉睡,偶爾才醒來一會兒。直到主人好心收留我,又餵了我精元——”
“閉嘴!”謝妄之隻覺麵上微熱,忍不住出聲打斷對方。
司塵乖乖停住,默了會兒又委屈巴巴地道:“可是直到現在,主人就餵了司塵那一次,實在太少了。是司塵做得不夠好麼?主人為什麼去找了彆人?”
說著,對方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回憶,長睫輕顫,眸中水光閃動,聲音更低啞:
“我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做噩夢,夢見我不停地死去,困在一片黑暗裡直到窒息,好痛苦……謝妄之,我好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
妖魔中以此維生的並不在少數,而司塵也表現得煞有介事,一番話說到後頭竟有些哽咽,模樣真得不像假的,令謝妄之一時猶豫,微抿起嘴唇。
在他沉默時,司塵仍緊盯著他的雙眼,眸色深濃,像摻了血。
他不知不覺間盯著看了許久,隻覺神思像是墜入一團柔軟的雲中,愜意得犯懶,有些睏倦,竟眼睜睜看著司塵又伸舌舔舐他的手腕,不作絲毫反抗。
那抹殷紅色在他手腕間流連徘徊,濕亮的水跡一路蜿蜒至掌心、指根,又在他的指尖纏繞。
濕熱的酥癢從指尖遞送到心裡,觸電般連帶胸口都發麻,令謝妄之不由縮了下手指。
下一刻,他的指尖立即被那抹殷紅吞冇,纏裹著陷入一片泥濘沼澤,觸感潮濕而柔軟。
直到對方將他鬆開,仍戀戀不捨舔舐著他的指尖,銀絲自半空滴落,眼眸陶醉地微微眯起,額頂觸角愉悅顫動。
而謝妄之如夢初醒,下意識抽回手,又抬腿朝人踹了過去。未想到,對方竟趁勢欺身上前,捉著他的雙手錮在頭頂,俯身吻了下來。
唇貼著唇,呼吸相聞,那雙會蠱惑人的眼睛也猛地湊近,謝妄之根本抵不住,才掙紮出溫柔陷阱的神思又再度沉淪。
他仰臉看著束於床頂的幔帳,眸光微微失神渙散。隻覺臉上不停淋下一陣濕熱的雨,耳畔充斥著一片粘稠的水聲,還有明顯的吞嚥聲。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胸腹到腿根微微發涼,隨即又感覺到濕熱與酥癢。
萬千蟲蟻在身上四處亂爬,令渾身不住顫栗,腰眼痠麻。難耐的燥與癢交織著在喉間積聚,直到失聲勃發。
他的雙手被禁錮在頭頂,袖口滑落至臂彎,握拳時手臂肌肉收縮,繃出流暢性感的弧線。衣襟大敞,汗珠順著胸腹連綿起伏的山嶽滾落,積在腰胯肌肉營出的溝壑。
英俊眉眼染上薄紅,濕潤鬢髮貼著頜角,往日鋒銳深邃的輪廓隻在此刻柔和些許,透出難言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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