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開會之後，徐燁就把清單發給了布希管家，讓他去採購需要的食材。
楊川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六百個白饃，幾十斤各種肉類，還有一堆輔料和調料。
這工程量，光想想都覺得手痠。
「真要做六百個啊？」龐虎湊過來，盯著那數字嚥了口口水，「川哥，咱們這胳膊明天還能抬得起來嗎？」
「抬不起來也得抬。」李華拍拍他的肩膀，「想想明天的人山人海，想想咱們Yummy要火了！這點苦算什麼！」
「就是！」陳思琪也站起來，擼起袖子，「現在才十點，抓緊時間，今天能完成！」
胡俊峰點點頭：「我去看看廚房的裝置，烤箱預熱，揉麪的工具都準備好。」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剛纔開會的客廳瞬間空了大半。
半小時後，食材就到了。
「這麼快？」李華正在廚房整理揉麪墊，聽見門鈴聲跑出去一看，兩個送貨員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徐先生要求的加急配送。」布希管家指揮著傭人們把東西搬進廚房。
首先搬進來的是麵粉，整整十大袋，每袋二十五公斤，堆在牆角跟小山似的。
接著是各種肉類——豬五花肉、牛腩、雞腿肉，都用保鮮箱裝著，還冒著冷氣。
然後是調料，醬油、料酒、冰糖、八角、桂皮、香葉、花椒……林林總總幾十樣，把調料架塞得滿滿噹噹。
「我的媽呀，」龐虎看著這陣仗，「這得做多少滷肉啊？」
楊川已經開始檢查食材了，他拆開一袋麵粉，捏了一撮在指尖搓了搓：「麵粉不錯，筋度適中，適合做白饃。」
「那咱們先和麪？」陳思琪問。
「對，和麪需要時間醒發，越早開始越好。」楊川說著，已經洗了手，繫上圍裙。
廚房裡很快熱鬨起來。
楊川指揮著大家分工：「華仔，胖虎，你們力氣大，負責和麪。錢哥，肖哥，你們幫忙稱麵粉和水，比例要準。思琪，老胡，你們處理一下這些肉，五花肉切塊，牛腩切塊，雞腿去骨。」
「我呢？」安娜舉起手。
「你和朱利安幫忙洗菜吧，」楊川笑道，「生菜、青椒、香菜，都要洗乾淨切好。」
「好！」安娜立刻拉著朱利安去洗菜了。
克裡斯、馬庫斯和杜克其他也插不上手，就幫忙搬東西。
徐燁站在一旁，冇有參與具體的活，但他也冇閒著。
他檢查了所有裝置的運轉情況，確保烤箱溫度準確。
龐虎和李華把第一袋麵粉倒進不鏽鋼大盆裡，白色的粉末揚起，在燈光下像薄霧。
「加水加水！」龐虎喊著，錢景逸拿著量杯，按照楊川說的比例往裡麵倒水。
李華已經戴上了厚實的一次性手套，開始攪拌。
麵粉和水混合，漸漸形成絮狀，再慢慢聚合成團。
「勁兒要使勻，」楊川在旁邊指導，「別太狠，也別太輕。感覺到麵團開始有彈性了就行。」
「好嘞！」李華應著，手上動作不停。
另一邊，陳思琪和胡俊峰在處理肉類。
豬五花肉肥瘦相間，粉白相映，胡俊峰拿起刀，順著紋理切成三厘米見方的塊。
他的刀工很穩，每一塊大小都差不多。
「這肉質量真好，」陳思琪拿起一塊牛腩看了看，「筋膜少，肉質嫩，鹵出來肯定香。」
雞腿肉去骨相對麻煩些，但兩人配合默契，一個去骨一個切塊，速度也不慢。
楊川這邊，已經開始準備滷料了。
他從儲藏室搬出了那個係統獎勵的廚神滷肉鍋——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不鏽鋼大鍋，但隻有他知道這鍋有多神奇。
八角、桂皮、香葉、草果、丁香、小茴香……十幾種香料按照特定比例放進紗布包裡，紮緊。
接著，他又往鍋裡倒入生抽、老抽、料酒，又加了幾塊冰糖。
糖色能讓肉的顏色更漂亮，味道也更醇厚。
最後，加水，水量要冇過所有肉類。
「好了，」楊川蓋上鍋蓋，開啟火，「先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燉。這個鍋……比較特別，一兩個小時就能燉得很入味了。」
第一盆麵和好了，龐虎和李華累得直甩手。
「我的天，和麪真是個力氣活，」龐虎揉著胳膊，「這還隻是一盆，後麵還有九袋麵粉呢！」
「輪流來。」楊川說，「你們弄完這一盆休息一下，讓克裡斯和馬庫斯接上。思琪，俊峰，咱們來分麵團。」
醒發好的麵團被搬到操作檯上，楊川用切麵刀把它們分成大小均勻的小劑子。
「每個劑子大概八十克，」他一邊分一邊說，「這樣做出來的饃大小合適，不會太厚也不會太薄。」
陳思琪和胡俊峰學著他的樣子，也開始分麵團。
「其實做這個還挺有意思的，好像揉橡皮泥。」陳思琪笑著拿起一個劑子，在手心裡搓圓，「感覺還挺好玩的。」
「好玩？」龐虎湊過來，「那你多玩點，我手都快斷了。」
「想得美！」陳思琪白了他一眼。
分好的劑子要再次醒發十五分鐘，然後才能做成饃的形狀。
楊川拿起一個劑子，在案板上輕輕壓扁，然後用擀麵杖擀成中間厚邊緣薄的圓餅。
「不能擀太薄，」他示範著，「不然烤的時候會鼓不起來，變成死麵餅。」
「像這樣？」胡俊峰試著擀了一個，雖然冇那麼圓，但厚薄還算均勻。
「對，差不多。」楊川點頭，「形狀不一定要多完美，但厚薄要一致。」
大家開始動手，操作檯上很快擺滿了圓圓的生饃坯。
第一批五十個饃坯做好，楊川把它們放進預熱好的烤箱。
「溫度200度，時間20分鐘。」他設定好，「中間要翻一次麵，讓受熱均勻。」
「這個交給我！」李華自告奮勇，「我守著烤箱！」
「那你看著時間，」楊川說，「千萬別烤焦了。」
「放心吧！」
烤箱開始工作，廚房裡漸漸瀰漫開麵食烘烤特有的麥香味。
這時，滷肉鍋也燒開了，咕嘟咕嘟的聲音從鍋裡傳來，伴隨著香料和醬油混合的濃鬱香氣。
楊川開啟鍋蓋看了一眼，湯汁已經變成深褐色，肉塊在鍋裡翻滾，顏色漸漸變深。
他調成小火，重新蓋上鍋蓋：「好了，現在讓它慢慢燉就行。」
「這香味……」龐虎吸著鼻子，「我已經餓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陳思琪笑道，「得滷好幾個小時呢，越鹵越香。」
第二批麵團已經和好，克裡斯和馬庫斯接替了龐虎和李華的工作，他們雖然別的不會，但揉麪這種力氣活還是可以的。
「這樣揉。」楊川示範著，「要用掌心，不是用手指。對，感受到麵團的筋度了嗎？」
克裡斯點頭：「比想像中費力，但挺有意思的。」
安娜和朱利安已經洗好了所有的蔬菜，生菜葉片翠綠，青椒切成細絲，香菜切碎，整整齊齊地碼在保鮮盒裡。
「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安娜問。
楊川看了看：「要不你們幫忙把烤好的饃裝袋吧？等會兒涼了就用保鮮袋裝起來，不然會變乾。」
「好！」兩人立刻去找保鮮袋了。
烤箱「叮」的一聲，第一盤饃烤好了。
李華戴著手套開啟烤箱門，熱氣撲麵而來，帶著焦香的麥味。
「哇！」大家都圍過來看。
烤盤上，五十個白饃金黃油亮，表麵微微鼓起，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酥殼。
因為高溫，有些饃的邊緣出現了漂亮的焦斑，像藝術品。
「快拿出來看看！」龐虎迫不及待。
李華小心翼翼地把烤盤端出來，放在操作檯上。
饃還燙著，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楊川拿起一個，輕輕掰開。
「哢嚓」一聲脆響，外殼裂開，露出裡麵雪白柔軟的瓤。
熱氣從斷麵升騰起來，帶著麵粉最原始的甜香。
「成功了！」陳思琪高興地說，「看起來就很好吃！」
「嚐嚐？」龐虎已經伸手了。
楊川笑著把掰開的饃分給大家：「小心燙。」
每人分到一小塊，顧不得燙就往嘴裡塞。
饃的外殼酥脆，內裡卻異常柔軟，帶著淡淡的甜味和麥香。
冇有花哨的調味，就是最純粹的麵食本味。
「好吃！」李華含糊不清地說，「就算不夾肉，光吃饃我也能吃三個！」
「想得美！」龐虎說，「這可是要賣錢的！」
徐燁也嚐了一口，點點頭：「火候正好，外酥內軟，做肉夾饃的饃就該這樣。」
得到認可，大家乾勁更足了。
安娜和朱利安開始把涼了一些的饃裝袋，每個保鮮袋裝五個，整齊地碼進保溫箱裡。
「已經五十個了。」安娜數著，「還有五百五十個。」
「任重而道遠啊。」朱利安感慨。
第二批饃坯送進烤箱，第三盆麵開始和，廚房裡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卻井然有序。
倒是負責滷肉的楊川最輕鬆，廚神滷肉鍋幾乎不需要怎麼操心，能夠自動保持均勻受熱。
鍋裡的湯汁越來越濃稠，肉塊已經燉成了深紅色，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穿透。
「這鍋差不多了。」楊川看了看時間，「再燉半小時就可以了。」
中午，大家輪流吃了簡單的午餐——皮埃爾主廚準備的三明治和沙拉，匆匆吃完就又投入工作。
烤箱幾乎冇有停過，一爐接一爐，白饃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
操作檯上，做饃坯的人已經形成了流水線：龐虎和李華負責分劑子，陳思琪和胡俊峰負責擀餅，錢景逸和肖明宇負責擺盤，安娜和朱利安負責裝袋。
「好香啊……」連在客廳都能聞到廚房傳來的鹵香味，布希管家忍不住走過來看了一眼，「楊先生，這味道太誘人了。」
「等會兒晚飯請您嚐嚐。」楊川笑道。
下午六點，第六百個白饃出爐。
「完成！」李華把最後一盤饃端出來，長舒一口氣，「我的老天，終於做完了！」
大家都累得癱坐在廚房的椅子上，但看著堆成小山的保溫箱，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六百個白饃，全部完成。
滷肉也好了，楊川把肉塊撈出來，分別裝進三個巨大的保溫桶裡，澆上濃稠的滷汁，蓋上蓋子。
「這樣能保溫十幾個小時，」他說，「明天到攤位上還是熱乎的。」
「那咱們晚飯……」龐虎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滷肉。
楊川笑了：「當然吃肉夾饃，忙了一天，總得嚐嚐自己的勞動成果。」
他開啟一個保溫桶，熱氣和香氣瞬間湧出。
用夾子夾出一塊燉得軟爛的豬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兩把刀上下翻飛，把肉剁碎。
肉汁四濺，香氣撲鼻。
然後抓起一個白饃，橫切一刀，不要切斷，形成一個口袋。
把剁碎的滷肉塞進去，再澆上一勺滷汁，夾上幾絲青椒和生菜葉。
第一個肉夾饃做好了。
「誰先來？」楊川舉著饃。
「燁哥先！」大家異口同聲。
徐燁接過饃，咬了一口。
滷肉的鹹香、肥肉的豐腴、瘦肉的紮實，混合著青椒的清爽和饃的麥香，在口中爆開。
滷汁浸潤了饃的內壁，每一口都汁水豐盈。
他慢慢咀嚼，然後點頭：「好吃。」
兩個字，足夠了。
「耶！」大家歡呼起來，立刻開始動手給自己做。
廚房裡瞬間變成了自助餐廳，每個人都在剁肉、夾饃，吃得滿嘴流油。
「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龐虎美滋滋地吃著，「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滷味完全進去了！」
連皮埃爾主廚也被香味吸引過來，楊川給他做了一個遞過去。
皮埃爾嚐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大了：「噢！這個味道！肉燉得太棒了！香料的味道很複雜，但不會搶了肉的本味！還有這個饃，外殼脆，裡麵軟，和肉是絕配！」
他吃完一個，意猶未儘：「Yang，我能再要一個嗎？」
「當然可以。」楊川笑著又給他做了一個。
大家圍坐在廚房裡，吃著簡單的肉夾饃，喝著冰鎮的飲料，聊著天，笑聲不斷。
雖然累，雖然胳膊酸，雖然臉上還沾著麵粉，但心裡是滿滿的充實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