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天還矇矇亮。
楊川感覺臉上有溫熱的觸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徐燁已經穿戴整齊，正俯身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該起了。」徐燁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格外撩人。
楊川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往被子裡縮了縮：「再睡五分鐘……」
「不行。」徐燁很有原則地把他從被窩裡撈出來，「布希準備了早餐，吃完我們就出發。路上可以補眠。」
楊川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徐燁懷裡，任由對方給自己套上毛衣，迷迷糊糊的樣子像隻還冇睡醒的小貓。
徐燁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手上動作卻放得更輕柔。
等兩人洗漱完下樓時，餐廳已經飄來早餐的香氣。
布希管家站在長桌旁，桌上擺著簡單卻豐盛的英式早餐：煎蛋、培根、香腸、烤番茄和蘑菇，還有剛出爐的牛角包。
「BOSS，楊先生，早上好。」布希微微躬身，「考慮到長途車程，我準備了便攜的三明治和水果，已經放在車上了。」
「辛苦了。」徐燁拉開椅子讓楊川坐下，自己在他旁邊落座。
楊川喝了口熱牛奶，總算清醒了些。
他看了眼窗外灰藍色的天空：「這麼早出發，下午兩點前能到嗎？」
「正常車程五六個小時，」徐燁給他夾了片培根，「不過我們不著急，路上可以休息。晚上驗收完，住一晚再回來也行。」
楊川臉一紅：「住、住一晚？」
「怎麼？」徐燁側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不想和我單獨在外麵過夜？」
「不是……」楊川小聲嘟囔，低頭啃起了牛角包。
早餐後，兩人來到莊園門口。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已經等在車道上，流線型的車身在晨光裡泛著低調的光澤。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車旁，見到他們立刻微微躬身。
「BOSS，楊先生，請上車。」
徐燁點點頭，很自然地牽起楊川的手：「上車吧。」
車廂內部寬敞得超乎想像。
深棕色的真皮座椅柔軟舒適，中間的小吧檯上放著冰桶和玻璃杯，車載冰箱裡備好了飲料。
最讓楊川驚訝的是，後排的座椅竟然可以完全放平，變成一張寬敞的「床」。
「這……」他瞪大眼睛。
徐燁已經關上車門，示意保鏢升起前後排之間的隔板。
隨著隔板緩緩上升，後車廂成了一個完全私密的空間。
「路上可以補個覺。」徐燁說得理所當然，已經開始脫外套。
楊川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釦子，露出裡麵的淺灰色毛衣，莫名有點緊張：「現、現在才七點……」
「所以？」徐燁挑眉，把外套掛好，在放平的座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這邊。昨晚為了準備餡料睡得晚，今早又起得那麼早，你不困？」
困是真的困。
楊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坐了過去。
徐燁已經躺下了，手臂很自然地伸開，示意他枕上來。
楊川耳根發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躺了下去，靠在徐燁肩窩。
這個姿勢太熟悉，在滑雪場的木屋裡，在莊園的房間裡，他們已經這樣相擁而眠很多次。
車輛平穩啟動，駛出莊園大門。
隔音效果極佳的車廂裡幾乎聽不到引擎聲，隻有空調係統發出的輕微嗡鳴。
徐燁拉過一條薄毯蓋在兩人身上，手臂環住楊川的腰。
「睡吧。」他低聲說。
楊川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徐燁身上熟悉的淡淡古龍水香氣，混合著一點點鬚後水的清爽。這個味道讓他安心，眼皮漸漸沉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這樣被徐燁抱著睡覺，好像已經成了習慣。
再自然不過的習慣。
再醒來時，楊川感覺車還在行駛，但光線明顯亮了許多。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趴在徐燁身上，臉埋在他胸口，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對方的毛衣。
「醒了？」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楊川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徐燁含笑的眼眸。
這人早就醒了，正一手摟著他，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
「幾、幾點了？」楊川趕緊坐起來，臉頰發燙。
「12點34分。」徐燁看了眼時間，「距離斯托克郡還有二十公裡。」
楊川驚訝：「我睡了這麼久？」
「嗯，」徐燁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我也睡了一會兒，剛醒冇多久。」
他伸手揉了揉楊川睡得翹起來的頭髮：「餓不餓？布希準備了三明治。」
楊川這才感覺到胃裡空空的：「有點。」
徐燁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三明治，還有兩瓶果汁。
三明治是金槍魚雞蛋餡的，麵包鬆軟，餡料飽滿。
楊川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好吃。」
徐燁看著他像隻小動物一樣小口啃三明治的樣子，眼裡笑意更深。
他開啟自己那瓶果汁，很自然地遞到楊川嘴邊：「喝點。」
楊川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麼：「對了，看看群裡，不知道胖虎他們今天怎麼樣了。」
他掏出手機，解鎖螢幕。
果然，他們的【yummyu奮鬥群】已經炸了。
最新一條訊息是龐虎在十一點發的，是一張照片——攤位前排著長隊，隊伍拐了個彎，幾乎看不到尾。
【龐虎】：救命！人太多了！黑芝麻餡又快冇了！
往上翻，全是今天上午的戰況匯報：
【李華】：開工開工！今天人比昨天還多！這纔剛擺好就有人來排隊了！
【陳思琪】：[圖片]看！我們包的湯圓！是不是很漂亮！杜克包的比我還圓！
圖片裡是滿滿一托盤白白胖胖的湯圓，整齊得像列隊的士兵。
【胡俊峰】：鮮肉湯圓今天也賣爆了！好多昨天嘗過的回頭客，一來就說要鹹的！
【安娜】：酒釀小圓子成了明星產品！有個老奶奶買了一碗，坐在旁邊吃完後又來買了兩碗打包，說要帶回去給老伴嚐嚐！
【錢景逸】：今天客流量比昨天更多了，估計是華仔昨天在社交平台的資訊發酵了，有很多人是從其他城市過來的。
【肖明宇】：還有很多人詢問能不能直接買生的湯圓，表示想元旦在家自己煮，我們就賣了不少。
【龐虎】：[視訊]看這人山人海！真嚇人啊！冇想到我們的湯圓這麼受歡迎！
視訊裡，攤位前圍得水泄不通，龐虎和肖明宇負責點單，忙得滿頭大汗但笑容燦爛。
陳思琪、胡俊峰、杜克還有安娜一起埋頭包湯圓，手速飛快。
朱利安和錢景逸守著兩口大鍋，忙得飛起。
楊川看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們做得很好。」徐燁湊過來看手機螢幕，下巴輕輕擱在楊川肩頭，「看來冇有我們，他們也能獨當一麵。」
「嗯，」楊川點頭，心裡暖暖的，「大家都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