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庫裡南平穩地駛離希思羅機場的喧囂,將航站樓的燈火和人潮甩在身後,融入了倫敦郊外被薄雪覆蓋的寧靜夜色。
車廂內暖意融融,頂級隔音材料將外界的雜音過濾得隻剩下低沉的引擎聲。
肖明宇把自己那健碩的身軀深深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長舒一口氣,彷彿要把在飛機上積攢的疲憊和怨氣都吐出來。
「可算離開那個鬼地方了!」他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嫌棄,「老大,你是不知道,紐約那地方,吃的簡直反人類!我們學校食堂,翻來覆去就是漢堡、披薩、炸雞塊,吃得我都快變成一塊行走的芝士了!偶爾想改善一下,稍微好點的餐廳,不管是日料還是義大利菜,預約都得排到下個月去!麻煩得要死!中餐館一點也不正宗,全是為了迎合美國口味的改良菜,不是左宗棠雞就是宮保雞丁!要不是為了好萊塢那點資源和體驗下大洋馬的……咳,風土人情,鬼纔想去那破地方念導演係!」
他越說越激動,拍了下座椅扶手:「最特麼離譜的是治安!自由美利堅,槍擊每一天真不是開玩笑的。我特麼在市中心租個公寓,出門買個咖啡都得帶四個保鏢!不是為了裝X,是真怕哪個嗑嗨了的瘋子或者零元購的兄弟給我來一下子!那感覺,不是去上學,是去打仗!」
他翻了個白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藏書全,.隨時讀
旁邊的錢景逸優雅地調整了一下圍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表示深有同感。「巴黎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無奈,「藝術之都?小偷的樂園還差不多。我的公寓在塞納河左岸,夠中心了吧?出門畫畫寫生,從來不敢單獨行動。包裡裝著顏料畫筆不值錢?他們連你裝畫筆的包都偷!更別說錢包手機了。我出門標配也是兩個保鏢,倒不是擔心人身安全,主要是防賊,專業防扒。」
他聳聳肩,動作優雅卻透著點自嘲:「浪漫之都的浪漫,代價有點高。」
李華坐在副駕,聞言立刻轉過頭,頂著被肖明宇揉得有點亂的狼尾頭,一臉「還是我命好」的得意笑容,插嘴道:「嘿嘿,所以說啊,二哥三哥,你們當初就該跟我們一起選英國嘛!看看我跟老大!英國雖然偶爾也有扒手,但比起巴黎紐約那治安,簡直天堂!出門基本不用帶保鏢,多自在!」
他故意晃了晃腦袋,炫耀著般說道:「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有川哥啊!你們吃漢堡披薩啃法棍的時候,我們可是天天被川哥的華國美食投喂!那日子,美滋滋!」
「對不對?老大!」他特意瞟向後座閉目養神的徐燁,像是在尋求認同。
徐燁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對治安發表看法,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肯定了李華關於食物的部分。
對他來說,楊川出現在英國,或許纔是他選擇這裡時未曾預料到卻最為稱心如意的一個「驚喜」。
「靠!華仔,你就別在這拉仇恨了行不行?」肖明宇隔著座椅給了李華肩膀一拳,「我現在聽到『川哥』、『美食』這幾個字,胃就開始咕咕叫,跟打雷似的!趕緊的,還有多久到?我感覺我能吃下一整頭牛!」
他誇張地揉著肚子。
「快了快了,三哥,別急嘛!」李華笑嘻嘻地躲開,「保管讓你今晚吃到扶牆出!川哥說了,東坡肉慢火煨著呢,那香味兒……」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引得肖明宇和錢景逸的喉結都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對即將抵達的晚餐充滿了更迫切的期待。
車子穿過最後一片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鬆林,熟悉的莊園輪廓在夜色中顯現。
雕花的鑄鐵大門無聲地向兩邊滑開,庫裡南沿著被精心清掃過的車道,碾壓著細碎的冰雪,穩穩停在了燈火通明的主樓門前。
「謔!」肖明宇第一個推開車門跳下來,抬頭看著眼前在暖黃色燈光映襯下、如同童話古堡般的主樓,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老大,可以啊!這莊園買的!夠氣派!比照片上看著帶感多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被積雪勾勒出優美線條的庭院、遠處隱約可見的樹林輪廓,還有主樓透出的溫暖光芒,「這雪景,這氛圍,絕了!拍個文藝片場景都不用額外搭景了!」
錢景逸也下了車,站定在雪地上,微微仰頭,目光沉靜地打量著這座典型歐式風格的建築。
月光和燈光交織,落在覆蓋著薄雪的屋頂上,反射出清冷又夢幻的光澤。
他輕輕頷首,語氣帶著藝術家特有的挑剔和欣賞:「嗯,選址和建築風格融合得很好,既有歷史的厚重感,細節又很精緻,老大這莊園買的很好。」
他看向徐燁,給出了一個相當高的評價。
喬治管家早已帶著侍者等候在門口,接過保鏢遞過來的行李。
肖明宇搓了搓手,試圖驅散一點寒氣,豪氣地拍著胸脯:「老大,你這地兒是真不錯!以後冬天度假有據點了啊!對了,我在比弗利山莊也剛弄了套別墅,帶露天泳池和家庭影院那種,下次你們幾個去美國浪,別住酒店了,直接住我家!保證比酒店舒服!」
錢景逸聞言,隻是優雅地挑了挑眉,輕輕撣了撣羊絨大衣上並不存在的雪花,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酒店?我家就是開酒店的。巴黎近郊那個莫奈花園莊園酒店,去年剛被我們家集團收購翻新了,你們要是去巴黎,報我名字,頂層套房隨便住,米其林三星主廚隨時待命。」
他頓了頓,瞥了肖明宇一眼,嘴角微彎:「至少,肯定沒有預約不到的煩惱。」
「嘿!錢老二,你這低調炫富啊!」肖明宇笑著推了他一把。
徐燁聽著兩人的「攀比」,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隻淡淡說了句:「先進去吧,外麵冷。」
他率先踏上台階,走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李華早已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到最前麵,嘴裡嚷嚷著:「快快快!我都聞到味兒了!香死我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用力推開了主樓大門——
彷彿開啟了一個香氣炸彈的開關!
霸道洶湧的香氣席捲了整個門廳,朝著門口的幾人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