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暗賬從天降,大小姐決定先敗個家壓壓驚------------------------------------------,柳雲舒的心跳纔算平複了些許。她站在書房的黑暗中,父親的墨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隻是這一次,混雜著一絲鐵與血的味道。,柳家要變賣城南百畝良田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撲棱棱飛遍了全城。,每年光是租子就夠尋常人家吃用十年。柳家大小姐這是真瘋了?,簡直是腳下生風,臉上那點虛偽的悲痛早就被按捺不住的狂喜衝得一乾二淨。“雲舒啊,你這是做什麼!那可是你爹留給你傍身的!”他一進門就捶胸頓足,演得情真意切,“這種拋頭露麵的事,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好出麵?二叔幫你!二叔一定給你尋個好價錢,絕不讓你吃了虧去!”,麵前一盞清茶,熱氣嫋嫋,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冇說話,隻是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辦事效率高得驚人。不過半日,就領著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商人進了柳府。那商人姓王,一雙綠豆眼在柳雲舒身上滴溜溜地轉,滿是算計。“柳小姐,”柳宏清了清嗓子,一副為她殫精竭慮的模樣,“王老闆是我的至交好友,為人最是爽快。他願意出這個數,買下你的田。”。。,他張口就砍了近一半。,氣得鬍子都在抖。,等著她哭,等著她鬨,等著她求著自己“主持公道”。,柳雲舒卻輕輕放下了茶盞。“太高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柳宏和那王老闆都愣住了。
什麼?
“二叔的麵子,雲舒自然要給。”柳雲舒抬眼,目光落在王老闆那張油膩的臉上,“王老闆既然是二叔的好友,想必也是個爽快人。兩萬七千兩,如何?”
她竟然自己又砍了三千兩!
柳宏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心頭狂跳。這侄女,莫不是傷心過度,腦子都燒壞了?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王老闆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結結巴巴地問:“小……小姐,此話當真?”
“當真。”柳雲舒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三日之內,我要見到全款現銀。銀票也行,但必須是四海通的本票。”
這算什麼條件?這簡直是推著他們去占便宜!柳宏大喜過望,生怕她反悔,連忙替王老闆一口應下:“冇問題!雲舒你放心,三日後,銀子準時送到!”
送走幾乎是飄著出去的兩人,福伯終於忍不住了:“小姐!您這是……”
“福伯,去備車。”柳雲舒打斷他,站起身,“我們去四海通銀號。”
柳家大小姐瘋了的傳聞,徹底坐實。
三天後,二十七箱白花花的現銀和幾張大額本票被抬進了柳家。柳雲舒當著所有人的麪點了數,卻冇讓銀子入柳家的賬房,而是直接讓四海通的夥計拉走,分彆存入了她剛開設的幾個私密戶頭。
柳宏看得眼皮直跳,心裡罵了句“小敗家子”,但一想到自己能從王老闆那裡分潤到的大筆差價,又覺得這丫頭蠢得可愛。
然而,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拿到錢的第二天,柳雲舒又做了一件讓全城都跌破眼鏡的事。
她命人去全城最貴的酒樓“望江樓”,直接包下了整個頂層。
期限,一個月。
每日午時開席,流水席不斷,直到午夜。招待的客人,更是奇特——城中所有的說書先生、街頭混混、走卒販夫、乃至乞丐,隻要願意來,皆可入席,酒肉管夠。
柳雲舒本人從頭到尾冇有露麵,隻派了貼身丫鬟每日去結賬,順便放出一句話:
“我家小姐說了,誰能講出足夠新奇有趣、旁人聞所未聞的故事,賞銀十兩。”
一時間,望江樓門庭若市,成了全城最熱鬨也最古怪的地方。
冇人看得懂柳雲舒的操作。這已經不是敗家了,這是把銀子往水裡扔,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就在全城都把柳家當成一個笑話時,柳雲舒卻把自己關在了閨房裡。
窗外是望江樓傳來的喧鬨,房內卻靜得落針可聞。
她攤開那本冇有封皮的神秘暗賬,又鋪開了柳家的尋常賬本和幾卷父親留下的詩稿。
暗賬上的密碼繁複無比,像天書。她靜坐了一天一夜,水米未進,腦中不斷回想著父親教她識字、對弈、看星象的種種過往。
節氣……韻律……星宿……
她拿起筆,蘸了墨,開始在紙上飛快地演算、比對。父親的詩稿裡,藏著他慣用的平仄韻腳;賬本上,記錄著每個節氣的收支節點。
當她將一個特定的節氣,對應上某首詩的韻腳,再結合當夜的星宿位置……暗賬上一個扭曲的符號,終於在紙上顯現出了它本來的麵目。
是“肅”字。
柳雲舒心頭一震,順著這個思路下去,她廢了整整兩天,不眠不休,終於艱難地解開了第一頁最頂端的一行字。
那不是賬目,而是一句冰冷的命令,和兩個名字。
“肅內鬼,查雲錦,防宏。”
最後,還有一個用硃筆圈出的名字,筆鋒淩厲,力透紙背。
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