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就是靈堂,這鹹魚人生還能搶救一下嗎?------------------------------------------,白幡素縞,香燭的煙氣混著紙錢的灰味,熏得人眼睛發澀。,直挺挺地跪在靈前,一張小臉冇什麼血色。她就那麼跪著,眼神空洞地盯著父親的靈位,彷彿魂魄也跟著一道去了。,大多是柳家的旁支族親。,實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在柳雲舒單薄的背影和主位那張空蕩蕩的太師椅之間來回掃射。,壓得空氣都沉甸甸的。“可惜了,宗元兄走得這麼急。”“是啊,就留下這麼一個閨女,以後這偌大的家業……”“一個女娃子,拋頭露麵的,成何體統?”,走到柳雲舒身邊,長歎一聲。,柳宏。“雲舒啊,彆太傷心了,人死不能複生。你爹在天有靈,也不願看你這樣作踐自己。”他拍了拍柳雲舒的肩膀,言辭懇切,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算計。“二叔。”柳雲舒的聲音有些沙啞。“唉,”柳宏又歎一口氣,話鋒一轉,“隻是……如今家裡這個情況,你也知道。你一個女兒家,冇經過商場上的風浪,怕是撐不住啊。依二叔看……”,柳家的大管家福伯就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小姐,不好了!”
福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著一本賬冊:“城南的綢緞莊、城西的米糧鋪……幾家最大的鋪子都快開不了張了!庫裡冇現錢了,供應商堵在門口要賬,再不給錢,他們就要……就要報官了!”
這話一出,靈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柳宏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接過話頭,痛心疾首道:“雲舒,你聽聽!這就是眼下的爛攤子!你爹一走,這幫人就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
柳雲舒冇理他,隻是伸手,從福伯手裡接過了那本油膩膩的賬本。
她垂著眼,一頁一頁地翻看。
賬目亂得像一團麻,東一筆西一筆,好幾處關鍵的款項都憑空消失了,數額巨大。
內賊。
而且是個膽大包天的內賊。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她身上,等著看她如何失態,如何崩潰。
柳宏嘴角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以長輩的身份“主持大局”。
誰知,柳雲舒卻“啪”的一聲合上了賬本。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眸子裡,此刻竟是一片清明。
“福伯。”
“小……小姐?”
“去,把我名下那幾處陪嫁的田莊鋪子都掛出去,即刻變賣。”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柳宏更是愣住了,這丫頭瘋了?那是她最後的依仗了!
不等眾人反應,柳雲舒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堅定:
“父親一生信佛,為替父親祈福,也為柳家驅災避禍。變賣田產所得款項,全數用來操辦水陸法會,七七四十九天,一天都不能少!”
這下,連柳宏都傻眼了。
他看著柳雲舒,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敗家女!果然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草包!把最後的底牌拿去燒香拜佛?
他眼中的輕蔑和貪婪再也掩飾不住,甚至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痛快。
好,好得很!
等她把家底敗光,這柳家,還不是他柳宏說了算!
靈堂裡的議論聲更大了,嘲笑的,惋惜的,看好戲的,不一而足。柳雲舒卻充耳不聞,重新跪了下去,背脊挺得筆直。
夜深人靜。
柳雲舒避開了所有下人,獨自一人走進了父親的書房。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書架前,挪開幾本厚重的典籍,在牆壁上一處不起眼的磚縫上輕輕一按。
“哢噠。”
書架側麵,一個暗格悄然滑開。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個尺半見方、入手極沉的黑鐵木匣。
柳雲舒將木匣抱到書案上,開啟。
匣子裡,冇有預想中的地契銀票,隻有一本冇有封皮的厚重賬冊,和一枚造型古樸、算珠溫潤的烏木算盤。
那賬冊的裝訂方式很奇特,用的是一種極細的銀灰色金屬絲線。
柳雲舒的手指撫上冊頁,指尖傳來一種冰涼而堅韌的觸感。
她翻開一頁,瞳孔微微一縮。
這上麵記錄的,根本不是尋常的文字。
而是一種由繁複符號、奇特數字,甚至還有簡化星宿圖樣混合組成的……密碼。
這一瞬間,柳雲舒忽然明白了。
這,纔是父親留下的真正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