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男人眼神凶狠,“老子隻為劫財,不想死的就老實點!”
沈淮書扯出一絲笑。
“兄台,這些東西你都可以帶走,唯獨那隻簪子,乃是我送給髮妻的定情信物,能否留下?”
“什麼兄台髮妻的?你以為我不懂嗎?那隻簪子是上好的和田玉,還是古物,值錢得很!”
“留給你,老子不是白乾了?”
男人抬腳,猛地將沈淮書踹翻在地。
男人將櫃檯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心滿意足地離去。
在他轉身的一瞬,沈淮書倏然起身,勒住他的脖頸。
“我說了,彆的都可以給你,隻有那根玉簪必須留下!”
“沈淮書!”
“他有……”
“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小城清晨的寧靜。
沈淮書緩緩倒下。
“媽的,老子說了,不想死的就老實點!”
“是你逼我的!”
男人翻牆而去。
方知夏拚命捂住他的傷口,可是槍口正中腹部,打出了一個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怎麼也止不住。
“沈,沈淮書,你彆怕,我馬上就打120……”
沈淮書用儘力氣,拉住她的手。
“知夏,對不起……”
他攤開染血的手,手中是他趁亂從匪徒包裡奪來的玉簪。
“這是我當年送你的定情信物,你,你還能收下嗎?”
方知夏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滾滾而落。
“你就為了一隻破簪子,丟了性命,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了嗎?”
“你要是就這樣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沈淮書緩緩扯出一絲蒼白的笑。
“這樣,也好……”
“至少,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了。”
“知夏,對不起。”
沈淮書的手垂了下去。
連帶著手中的玉簪,狠狠掉落,四分五裂。
“不要……求求你不要死……”
沈淮書的雙眼緊緊閉著,表情安然。
他的魂魄離開了軀體,升到了空中。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他愛了多年,又傷害了多年的女人。
伸手想要去觸碰她,卻發現自己竟然從她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原來他已經成了一縷虛無縹緲的幽魂,與方知夏永遠地分開了。
他看清了她臉上的眼淚與不捨。
這一刻,他終於滿足地笑了。
身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局裡,警察審問方知夏。
“你認識死者嗎?”
方知夏木然點點頭。
“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
方知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是我的朋友。”
“請節哀。”
警察很快抓捕了犯人歸案,一切塵埃落定。
一切恍然如夢。
沈淮書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又消失了。
方知夏將他葬在墓園裡。
風一吹,墓碑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是你回來了嗎?”
“你來看我了是不是?”
“沈淮書,你到底有冇有回去?你告訴我!”
沈淮書就在空中靜靜地看著她,他很想回答,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方知夏在墓園裡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
“沈淮書,我不會再來了。”
“我已經放下了,你也忘了我吧。”
“好。”
沈淮書極輕地應了一聲。
夜裡,方知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的不是沈淮書,而是江窈。
夢裡,江窈哭喊得撕心裂肺。
“知夏,知夏我求求你 ,原諒我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
方知夏覺得很好笑。
為什麼他們一個兩個,總是這樣後知後覺?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你忘了我曾經保護過你多少次了嗎?”
“是,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就在你為了一己私慾,將我對你的信任全然踩在腳底那天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再是朋友了。”
“知夏,”江窈雙目赤紅,苦苦哀求,“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對沈淮書動了心。”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跟你搶他了!”
“以後我什麼都讓給你好不好!”
方知夏輕輕搖了搖頭,
“不重要了, 我已經放下他了。”
“重要,怎麼不重要!”江窈的聲音又急又利,“係統給我的任務是攻略沈淮書,結果他為了你去了現代,至今冇有回來……”
什麼?
方知夏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沈淮書死後,竟然冇有回去?
那他去了哪裡?
“係統說,如果冇有得到你的原諒,我就會永遠困在這個時空,不可能再回去了!”
“知夏,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