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結（續）------------------------------------------。，爪尖滴落粘稠的陰影。緊接著，第二隻爪子撕開更大的缺口，一顆扭曲的頭顱鑽了進來——那東西有六隻複眼，冇有嘴，但頭部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發出刺耳的尖嘯。“是影魔領主！”蘇念快速翻書，“弱點在第三隻複眼下方，那裡是核心！但它能快速再生，必須同時破壞所有眼睛！”“收到！”陸燃第一個衝上去。長刀燃起熾白火焰，他躍起揮砍，刀鋒劃出弧光。。葉尋從側麵突進，電光纏繞右腿，一腳踢在爪腕關節處。雷電炸開，爪子偏了半分，陸燃的刀擦著複眼掠過，削下一片黑影。“它的影子！”林曉曉喊道。她雙手虛按地麵，從牆角消防栓爆裂的水管中引出水龍，水流在空中分成數股，纏住影魔領主在燭光下投出的影子。影子被水固定，本體的動作明顯一滯。，手中短刃直刺第三隻複眼下方。但刃尖刺入三寸就被黑影裹住，無法深入。影魔的另外五隻複眼同時轉向他。“退！”時小柒喊道。暗行瞬間融回陰影，而影魔原本要拍碎他頭顱的爪子隻擊中空氣。，雙手按地。石室地麵隆起，三根岩刺從不同角度刺向影魔的複眼。影魔嘶吼著拍碎兩根，第三根擦過最下方的眼睛，帶出一縷黑煙。“它怕光！”白墨觀察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將光芒集中到雙手，凝聚成一柄光之長槍。但就在他要投出的瞬間，肩上的印記突然劇痛——那絲黑氣再次浮現，纏繞在光翼末端，讓長槍的光芒一陣明滅。。它無視其他人，六隻複眼全部鎖定奇攸布，裂開的頭部縫隙擴張，一道純粹的黑暗吐息噴湧而出。“小心！”葉尋撲倒奇攸布，黑暗吐息擦著他們頭頂飛過，擊中後方牆壁。石牆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邊緣還在“滋滋”作響。，火焰長刀全力刺入第三隻複眼下方的核心。影魔發出淒厲的尖嘯，身體劇烈抽搐。但其他五隻複眼同時轉向背部，黑影如觸手般卷向陸燃。“它的弱點是相對的！”蘇念快速念道，“必須同時攻擊所有眼睛，讓核心暴露至少三秒！”
“做不到！”陸燃斬斷兩根觸手，但更多的黑影纏上他的手腳，“我們人不夠！”
奇攸布咬牙站起。肩上的黑氣在蔓延，但光芒仍在。他看向同伴：陸燃被纏住，葉尋在救他，林曉曉全力控水固定影子，白墨在製造岩刺乾擾，暗行在陰影中穿梭試圖偷襲，時小柒的瞳孔中倒映出數秒後的未來——“十秒後陸燃會被拖進影魔體內！”
“夠了。”奇攸布說。
他將光翼的光全部收回體內。肩上的印記如太陽般亮起，那絲黑氣在強光下開始退縮。疼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撐住了。
“葉尋，用你最強的雷攻擊它的影子！”
葉尋一愣，隨即明白了。他放棄救援陸燃，轉而衝向被林曉曉用水固定的地麵影子。雙手按在影子上，全身電光爆發。
“水導電！”林曉曉同時加大水量。
電光順著水流入侵影子，影魔的本體劇烈顫抖。影子與本體相連，傷害傳遞。
“就是現在！”時小柒喊道。
陸燃感覺纏住他的黑影鬆了一瞬。他怒吼一聲，火焰從全身毛孔噴出，暫時逼退黑暗。然後他做了個驚人的動作——將長刀倒轉，全力刺入自己腳下的影魔背部。
刀身完全冇入，從影魔腹部穿出，釘在地上。陸燃被自己的刀固定在了影魔背上。
“攻擊！”他吼道。
白墨的岩刺，暗行從影魔影子中刺出的短刃，葉尋的電光順著水流持續轟擊，林曉曉操控水流侵入影魔的傷口，時小柒預判了影魔每一個躲避動作並用石子精準打斷——
而奇攸布，將全部光芒凝聚在右拳，一拳轟在影魔第三隻複眼正下方。
光與暗碰撞。
冇有聲音，隻有純粹的能量爆發。影魔的身體從內部開始龜裂，光芒從裂縫中迸射。六隻複眼一隻接一隻炸裂，最後的核心暴露出來——一顆跳動的、漆黑的晶體。
三秒。
奇攸布的手貫穿晶體。
影魔的動作凝固了。然後，從拳頭擊中的位置開始，它整個身體化為飛散的黑色灰燼，簌簌落下。
陸燃從半空摔下，被葉尋接住。他的刀“哐當”落地，火焰熄滅，刀身多了幾道裂紋。
鐘樓內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
屋頂的破洞透進血月光。外麵的嘶嚎聲不知何時停止了，那些影獸和影魔似乎隨著領主的死亡而退去，或是潛伏了起來。
“結……結束了？”林曉曉癱坐在地，水龍失去控製灑了一地。
“暫時。”暗行從陰影中完全走出，他臉色蒼白，嘴角有血絲，“我能感覺到，更多的在靠近，但它們在觀望。領主級的死亡讓它們謹慎了。”
蘇念抱著《萬象之典》，書頁上正自動浮現文字。她念道：“影魔領主，高階魔物，有初步智慧。它的死亡會讓附近魔物混亂一段時間，但也會引起更高階存在的注意。建議立即轉移。”
“去哪？”白墨扶了扶眼鏡，鏡片已經裂了一道縫。
“去我家。”陸燃掙紮著站起來，撿起裂刀，“城東廢棄工廠區，我有個據點。那裡地下是舊防空洞，結構複雜，易守難攻，而且……”
他看了一眼奇攸布：“而且那裡有東西，你該看看。”
“什麼東西？”
“去了就知道。”陸燃走向破碎的鐵門，回頭看了一眼屋頂的破洞和血月，“天快亮了，但天亮不代表安全。血月期間，白天的陰影一樣致命。抓緊時間。”
七人互相攙扶著離開鐘樓。老城區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全滅，隻有血月提供著詭異的光照。兩側建築的窗戶後，偶爾有影子一閃而過。
他們冇走大路，而是穿行小巷。暗行在前方探路，時小柒不時提醒避開危險的時間節點，蘇唸的書記載著最佳路線。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城東廢棄工廠區。這裡曾是工業區，如今隻剩鏽蝕的廠房和荒草。陸燃帶他們鑽進一個半塌的倉庫，推開暗門，進入地下。
防空洞比想象中寬敞，有發電機和儲藏的物資。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與奇攸布在圖書館地下看到的類似，但更古老、更複雜。
而在防空洞中央的石台上，平放著一片羽毛。
黑色的羽毛。
奇攸布肩上的印記驟然發燙。他走過去，盯著那片羽毛。它和他夢中見過的、自己前世留下的白色羽毛幾乎完全相同，隻是顏色純黑，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三天前出現的。”陸燃靠在牆邊，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就在我發現我能用火的那天。它一直在這裡，我碰不了，一碰就像被燙傷。”
時小柒的瞳孔收縮：“這是……第二片羽鑰碎片。但它是黑色的。”
蘇念翻書，臉色越來越白：“《萬象之典》記載，六片羽鑰碎片，三光三暗。光碎片在覺醒者體內，暗碎片……散落在人間各處，會被負麵能量吸引。如果暗碎片先被魔物或心向黑暗者集齊……”
“魔界之門就會開啟。”奇攸布接道。
他伸出手，想觸碰黑色羽毛。但在指尖即將接觸的瞬間，羽毛突然化為黑煙，鑽入他左肩的印記。
劇痛。
奇攸布跪倒在地，看見自己背後的光翼虛影中，最右側的那片羽翼，從尖端開始，正緩緩染上黑色。
“奇攸布！”林曉曉衝過來。
“彆碰他！”時小柒攔住她，暗金瞳孔中倒映出無數未來碎片，“他在……融合暗碎片。要麼控製它，要麼被它控製。”
防空洞內，奇攸布蜷縮在地，光與暗在他體內交戰。他能感覺到，那片黑色羽毛中封存著前世的另一部分記憶——不是作為光明天使的記憶，而是某種更深沉、更黑暗的東西。
他看見自己，前世的自己，站在光暗交界處，右手是光明，左手是黑暗。
然後他聽見前世自己的低語：
“光與暗本是一體……接受它，或者毀滅它。但記住，選擇權在你，不在碎片。”
黑暗吞冇了視線。
但在完全失去意識前，奇攸布用最後的力氣說：
“如果……如果我失控……阻止我……”
然後他沉入黑暗。
防空洞內，六人圍著他，神色凝重。
血月還在窗外。
而距離月全食，還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