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席軍醫的挑釁,必死之人的生命博弈------------------------------------------,黑血順著馬唇滴在凍土上,迅速凝結成詭異的冰晶。,拇指頂開一寸鋒刃,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營地裡格外刺耳。“這就是你的解藥?”,帶著一隊士兵撞開囚牢大門,指著地上的馬屍大喊:“將軍!這分明是催命符!沈家餘孽居心叵測,這是要在全軍水源裡下毒啊!”,一邊揮手示意學徒:“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妖女的瓶瓶罐罐全砸了!查封現場!”,她俯下身,手術刀片精準地劃開戰馬的胃袋。一股腥臭撲麵而來,她麵不改色地從胃腔黏膜裡挑出幾片尚未消化的草葉。“斷腸草,附子,還有過量的雷公藤。”沈清月將殘渣甩在王德髮腳下,“這些東西和我的解毒劑相剋。戰馬不是死於箭毒,是死於急性化學反應導致的呼吸肌麻痹。”,語速極快:“你藥箱裡那三兩熟附子去哪了?這種成色的附子,整個鎮北軍隻有你有。”。老軍醫臉色發白,梗著脖子反駁:“老夫的藥材自有定數,你這分明是栽贓!”“搜。”裴昭吐出一個字。,雖然冇搜到直接的投毒證據,卻在他的藥櫃暗格裡發現了幾包冇來得及銷燬的殘留藥渣。裴昭眼底透出寒意,對王德發的信任裂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縫隙。,淒厲的號角聲撕破夜空。“敵襲!北狄夜襲!”。不到一個時辰,傷兵營就被抬回來的士兵塞滿了。這些士兵身上隻有細小的擦傷,卻個個麵色青紫,四肢抽搐。,可傷兵的死亡率還是直線攀升。不過片刻功夫,送進來的傷員已經斷氣了七成。
“冇用的,這是複合毒。你們的藥隻能加速毒素擴散。”沈清月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繩索,站在傷兵營入口。
她手裡拎著兩個噴壺,裡麵裝著她剛提純出來的原始酒精和幾種草藥的混合液。
“滾回去!死囚營的人也配進傷兵營?”王德發急紅了眼,作勢要推搡。
沈清月右手一揚,手術刀片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王德發隻覺得頭頂一輕,官帽被整齊地削去半截,灰白的頭髮在寒風中亂顫。
“再擋路,下次斷的就是你的頸動脈。”
沈清月冇去救那些校尉,反而直奔後勤兵的聚集地。她一把拽住負責運送物資的伍長:“木炭、硝石,還有乾淨的棉布,半刻鐘內送到這,我保你這幫兄弟的命。”
“沈清月,你拿全軍將士的命當籌碼?”裴昭策馬趕到,玄甲上還沾著北狄人的血。
“將軍,王德發的法子治一個死一個。讓我試,至少能活一半。”沈清月直視他的眼睛。
裴昭看著滿地哀嚎的士兵,猛地勒住韁繩,下達了那道著名的閻王令:“全軍醫權暫歸沈清月。若明日天明前傷亡人數過半,沈清月,你和王德發一起給兄弟們陪葬。”
沈清月冇廢話,指揮後勤兵搭建起簡易的過濾裝置。她利用酒精噴淋大麵積消毒,再用木炭吸附傷口毒素。這種在這個時代近乎神蹟的處理方式,硬生生把死亡人數壓在了三成以下。
淩晨兩點,沈清月正在處理最後一名重傷員。
當她用鑷子從那士兵胸口取出一枚形狀奇特的箭鏃時,動作突然僵住了。
這枚箭鏃的尾部刻著一個極小的、扭曲的拓木花紋。
那是沈家當年的抄家證物中,被指控為“沈傢俬造並通敵”的叛國箭。可這枚箭,分明是從北狄人的弓弦上射出來的。
真相的線索,竟然在這一片血泊中重新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