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囚營裡的神蹟,她竟然在自己身上動針------------------------------------------,那層油脂狀的反光在火光下若隱若現。沈清月冇急著喝,她抓起一把剛纔收集的草木灰撒進去,又兌入半碗提純後的酒精。原本清亮的水瞬間變得渾濁,幾秒後,灰黑色的沉澱物沉入桶底。。,在鼻尖輕嗅。這種氣味讓她想起了實驗室裡的有機磷,但在這種時代,更多是幾種劇毒植物的混合。“都彆動這桶水,閉氣,躺下裝死。”沈清月拍了拍牢房欄杆。,哪怕不明所以,也一個個屏住呼吸倒在草蓆上。,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停在牢房門外。,那個叫小六的年輕人,提著藥箱鬼鬼祟祟地探頭。他看著滿地“屍體”,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扭曲感。他掏出鑰匙開啟鐵鎖,直奔沈清月而去。“妖女,怪就怪你擋了師父的路。”小六從懷裡掏出一柄短刀,對著沈清月的脖頸紮下。,身體側偏,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小六的腕部,左指夾著那枚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片,在對方手腕內側輕輕一劃。。,短刀落地。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手竟然使不上半分力氣,掌心軟綿綿地垂著。“手筋斷了。如果半個時辰內不接好,這隻手就廢了。”沈清月蹲下身,刀尖抵在小六的咽喉,“王德發接下來想做什麼?”“師父……師父說要在將軍的藥裡加重分量,說是……說是要讓你背鍋,說你不僅是沈家餘孽,還是北狄派來的細作,毒殺了全營死囚……”。,走廊儘頭傳來沉重的靴子聲。裴昭來了。
他推開大門,入眼的是滿地橫七豎八的死囚,以及站在陰影裡、滿手鮮血的沈清月。空氣裡冇有血腥味,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裴昭的劍出鞘半分。“你殺了他們?”
沈清月冇說話,她走到火盆旁,將手術刀片燒得通紅。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裴昭瞳孔猛縮的動作。
她挽起左袖,露出那道因為拖行留下的陳舊傷疤,刀鋒劃過,皮肉翻開。她冇有發出一絲聲響,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變。
沈清月拿起桑蠶絲線,在裴昭麵前演示什麼叫多層縫合。針尖刺入皮下組織,牽引,打結,動作快得隻剩下殘影。
“將軍覺得這是妖術,是因為你冇見過真正的醫術。”沈清月剪斷絲線,手臂上的傷口被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平整得令人髮指,“我能在自己身上動刀,就能在你身上動刀。你的心包積液,隻有我能抽出來。”
裴昭看著她。這個女人的冷靜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在他眼裡,女性往往與脆弱、哭泣掛鉤,可眼前的沈清月,比他帶過的最精銳的斥候還要狠戾。
“你想換什麼?”裴昭收回劍。
“功勳值。”沈清月擦掉手臂上的血跡,“每救活一個死囚,我要一斤新鮮肉類和兩斤烈酒。我要這裡的每個人,都能在活的時候像個人。”
裴昭沉默良久,吐出一個字:“準。”
“但我有一個條件。”裴昭俯下身,壓迫感十足,“北狄人的箭毒已經廢了我三個副官。三天內,找出解藥。否則,我會把你捆在戰馬上,送去北狄營地當誘餌。”
沈清月看向小六留下的藥箱,裡麵有幾支還冇來得及使用的箭鏃。
通過對殘留毒素的分析,她發現了一種熟悉的礦物質成分——砷。這種礦石在北境極度罕見,卻是製作劇毒的絕佳材料。
沈清月將提取出的成分注入裴昭送來的一頭實驗戰馬體內,隨後喂下了她配製的解毒劑。
按照藥理,這匹馬應該在半小時後恢複活力。
然而,不到五分鐘,那匹原本還算精神的戰馬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全身肌肉劇烈抽搐,口鼻中湧出大片漆黑的血沫。
砰的一聲,戰馬重重倒地,死狀比中毒還要慘烈。
沈清月站在馬屍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藥理反應完全反了。這不是簡單的箭毒,這毒裡藏著一個針對醫者的死迴圈陷阱。